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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说完,他便愤愤地拂袖而去了。
老爷子的愤然离席,让气氛一度降到了零度之下,正当大家都战战兢兢,手足无措的时候。沈奕雄却跟解除了禁锢似的,居然嬉皮笑脸地戏耍起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小虾米来了。
他盯着青可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青可估计没想到自己会落入正牌主子的法眼,满脸都是受宠若惊,连声音,都不觉颤抖起来:“我叫青可,今年21岁。”
“你呢?”沈奕雄又把目光投向了张小风。
张小风倒很干脆,张口便答:“张小风,20岁。”
我暗呼不妙,他要这样挨个的询问下去,我这只躲在角落里的可怜虫很快就会无所遁形了。我攥紧拳头,手指甲都快把掌心的肉戳破了。可越是紧张,却越是想不出对策。
正在如坐针毡,沈奕雄却已经把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喂,那小姑娘,你躲在别人身后干什么?”
犹如正在梦游却突然撞到了一束雪亮而又刺眼的强光似的,我顿觉惊慌失措。对于他的问话,却压根儿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了?
大家一看居然有下人敢拒绝堂堂三少爷的问话?纷纷侧身看向了我这边。
虽依旧低垂着脑袋,可第六感却敏锐地告诉我,那数十道好奇的目光中,独独没有沈奕可。
沈奕雄又问:“喂,那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个早已经知道我名字的家伙根本就是在存心戏弄我。可明知如此,我却像个被掏空了魂魄的木偶一样,呆坐在那里,任他大肆奚落。
沈奕雄似乎并不把我的怠慢放在心上,依旧盯着我不紧不慢地“喂”长“喂”短,反倒是沈奕纱沉不住气了,冷冷地说:“妈,瞧见没有,连幽幽阁里一个小佣人都不把我弟弟放在眼里。”
我一看自己的鸵鸟状态要被沈奕纱上纲上线地升级为家族内斗了,慌忙抬起头,刚准备说话,没想到刘小月已经抢先一步向他们坦白了:“沈小姐,三少爷,她是我妹妹,名叫何西,还未满十八岁,刚从老家出来不久,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吓懵了吧。请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我感觉自己就跟闹了个笑话似的,煞费苦心地躲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还是被别人拖出来当众游行了一遍。可让我心凉的是,即便是我毫无遮拦地出现在沈奕可面前了,他还是连一眼都没有看向我。
刘小月话音刚落,沈奕雄便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吓懵?”
沈奕纱瞪着刘小月,不依不饶地说:“她那叫懵吗?她那叫没教养。你既然是她的姐姐,就别只顾着狐媚人心了,也分出一点心思好好地****自己的妹妹。”
刘小月唯唯诺诺地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回去好好**。”
沈奕雄话锋一转,突然腆着脸说:“大哥,你幽幽阁已经有那么多女孩了,应该不差这一个两个的吧,小弟给你讨个情,把这个叫何西的女孩送给我吧。”
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什么?送给他?这公子哥儿仗着有几个臭钱也太过骚包,太过任性了吧?他当我是小猫小狗呢?随随便便地就可以讨要了过去,且完全还不需要征得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看到沈奕可每天左拥右抱的风流快乐了。只要能让我避开那些疼痛,别说是沈奕雄的兰苑了,就是把我丢出古宅,罚我再穿越一次迷雾山林,我都愿意尝试。
心里虽这样想,但我还是忍不住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沈奕可,他到底会怎么回答?他真的愿意把我拱手送人吗?
第四十七章()
一念未及,沈奕可清润而又独特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了:“嗯,可以,不就是一个佣人吗?小四如果喜欢,尽管领去就可以了。”
沈奕雄喜笑颜开地举起酒杯说:“谢谢大哥的成全。”
多么讽刺,为他死去活来的痛苦了那么久,到头来,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送给了别的男人。
那一刻,我几乎开始怀疑,那个抱过我,吻过我,宁愿自己被乱刀砍成肉酱,也要把防身的匕首塞到我手里,拼命护我周全的沈奕可,根本就是一场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幻觉。
正在精神恍惚,却又听到沈奕可痞子似的说:“小四,其实呀,要不是担心阿姨怪我把你带坏了,我早就想给你说了。女人,的确妙不可言,你以后要是再看上哪个,只管给我说好了。人生在世,短短数年而已,一定要及时行乐。好了,我吃饱了,你们大家慢慢吃,我先去看看爸爸。”
说着,他噙着抹从容的笑意,离席,转身,风姿翩然地向内厅走去。身体划过气流,倾泻出一股流水一样的淡淡凉意。
他刚一离开,沈奕纱就一巴掌打在了沈奕雄的后脑勺上。沈奕雄气急败坏地问:“姐,你有毛病吧?好端端地为什么打我?”
沈奕纱有持无恐地说:“就打你这个色字当头的小淫棍,怎么样?”
主母也瞪了他一眼说:“奕雄,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居然厚着脸皮向大哥讨要这么年青的一个女孩?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沉迷女色,明白吗?你说你平常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已经够让你爸爸讨厌的了,难道你还想再在兰苑设置一个三宫六院吗?真是混账。”
沈奕雄不服气地说:“三宫六院又怎么了?那幽幽阁不就是这样的吗?”
沈奕纱又“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恨其不争地骂:“那能一样吗?幽幽阁的这帮女人可都是大嫂亲自找来的,你要想享受齐人之福,也去娶一个那么深明大义的老婆呗。”
沈奕雄被她这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打得颜面尽失,当下便恼怒地踢开凳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接风宴黯淡收场后,众美人便原路返回了幽幽阁。虽然第一夜的服伺权已经被肖红玉纳入囊中了,但她们沉浸在一片久别重逢的亢奋之中,仍然聚集在幽幽阁的大厅里,迟迟不肯离去。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明白,短期之内,大少不可能雨露均沾。但她们在黑暗中苦苦跋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自然想要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如果大少只是大少,如果这个身份和幽冥老板没有半点关系,我倒愿意为她们的苦尽甘来鼓掌喝彩。可现在,我却期盼她们的愿望集体落空,我希望沈奕可,永远也不要跨进幽幽阁的门槛。
黄昏时分,天空阴沉的像随时都能拧出水来。光秃秃的枝丫在呼啸的北风中瑟瑟发抖,竟是一片不忍卒视的凄凉和萧条。
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沈奕可,便在这幅寂寥而又荒凉的冬日画面中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欧阳玉儿按捺不住,跳起来就准备迎上去,可刚冲到门口,就听到姑姑一声历喝:“放肆,夫人在这儿,哪里有你显摆的份?”
欧阳玉儿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垂下头,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事实上,不止是欧阳玉儿情不自禁,其她几位美人也都是双眼“霍霍”的像饿狼看到了肥嫩的白斩鸡。但有了欧阳玉儿的前车之鉴,她们都唯恐再惹怒姑姑,只得低眉敛目,把自己的满腔热情生生压制了下去。
千幽被姑姑搀扶着,盈盈站立门口,苍白的脸颊上也奇迹般浮上了一抹桃红。
沈奕可刚一踏进内阁,她便温柔地替他脱去了风衣,然后交给姑姑挂在了玄关处。
沈奕可刚坐上沙发,她便恭敬有加地递上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
沈奕可刚略显疲惫地抚了抚额头,她便绕到沙发的后面,轻轻地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在如今这个主张男女平等,合则聚不合则散的社会里,居然还有这种没有进化过来的男尊女卑?这千幽夫人,难道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小媳妇?
沈奕可用修长白净的手指端起茶盅,轻启嘴唇,颇为惬意地喝了几口茶水。我酸溜溜地想:怪不得他那么喜欢茉莉花茶,原来这里面,饱含了爱妻的一片殷切情思呀。
放下茶盅,他拍了拍千幽的手,亲切地说:“幽幽,不必忙活,过来坐吧。”
千幽温顺地点点头,弱柳扶风般走到他身边,偎依着他坐了下来。
沈奕可关切地问:“幽幽,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
千幽叹口气说:“都是老病根了,哪里会有什么好转?”眼眸一转,消瘦的小脸上便浮现出了几丝狡黠和俏皮:“老公,别再为我这病秧子烦心了,你看看这几个美人,喜欢吗?”
沈奕可疼惜地摸着她的脸,说:“你这是何苦?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一定非要要孩子的。”
千幽脸上的盈盈浅笑顿时溃不成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泫然欲泣般的不胜娇弱。“老公,幽幽知道你对我好,可你身为沈氏的长子,怎么可能没有子嗣后代呢?求你了,不要为了幽幽这么委屈对自己了,咳咳,幽幽看到你好,也会发自内心地幸福的。”
真是一个深明大义,贤良淑德的好女子,得妻如此,夫妇何求?
沈奕可微微眯起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慢悠悠地说:“既然是幽幽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恨的牙根直发痒,还却之不恭呢?装的这么被动,不怕被雷劈吗?
仿佛是为了安抚千幽,他果真像审视物品似的开始检阅各位美人。当看到肖红玉那两条青紫一片,已经冻成调色板的大腿时,他摇摇头,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多好的两条腿呀,就这样糟蹋了。”
肖红玉闻言,一张春意盎然的白嫩小脸顿时变成了秋霜之下的紫茄子。而其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