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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捏住信之时,李奇飞先是垂下了头,才渐渐的松开了他的手。
“乔峰!你没事了?”身后传出了子云的声音。
他快步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气色看起来虽然有点虚弱,但却并无大碍。
“你还好吧?”我正想去找他,可是他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子云微微指了指李奇飞,说道:“是他救了我。”
听到这里,我握紧着手上的信封沉默不语。就某一程度而言,我错怪了李奇飞,但至此我却再也无法向他表示任何歉意。
我心不在焉的问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期间,火狼跟银狐的动静呢?”
秋凝指着入口处的铜门,说道:“他们无法攻破那扇铜门,距离他们最后一次的尝试,已经将近八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了。”
听到八个小时,我才知道自己大概在恍惚昏迷的状况过了多久。
“各位施主,方丈有请。”知客僧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转过头,我看到方丈正另两位大师盘坐在平台的正中央。走没几步路,我与秋凝、子云三个人,已经同时站在他们的面前。
方丈对着我说道:“世俗纷扰,已沾染至佛门圣地,老衲不得不队对各位施主下达逐客令。”听到他这样说,不就摆明叫我们去门外送死,我正当我想出言之时,方丈又继续说道:“施主心魔以成,老衲已无力开示,机缘不到不能将本门练养之术传授与你,望施主自放屠刀,以免魔性反噬残害己身。”
我皱着眉头,越听越是不以为然,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还说不一定,眼下哪有时间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概念。
“此佛之下,有通往山底的密道,待老纳集合众僧之力开启,再请各位沿路速速离去,且勿将此地之事外传。”当方丈一说完,两位知客僧立刻将我与秋凝、子云三人强请到一边。
接着,方丈开始颂念着佛经,起初喃喃细语但却彷佛清晰至极。其下所有僧侣缓缓有序的由铜门为界,开始分隔成两边,空出了一片数十丈的空间之后,才席地而坐开始同样颂念起经文。
经由内力激发出来的声音聚而不散,起初百多位的朗诵之声,在不到一刻钟之内,就变得有如万人同时吶喊似的,在这个密闭空间之中不断激荡着。
子云与秋凝渐渐忍受不住巨大的声响,用着双手摀住而耳朵。
而塑立在平台上的大佛,虽然双足依旧踏着地面,但却像是活物般的在抖动身上的石泥,又像是在使劲的踏动地面。
最后,一声巨响。大佛平直的倒了下来,头顶就像是撞上了铜门,将整个入口用着千斤的巨像给封住,就算是最顶尖的凿山爆破高手,也无法让再铜门动弹分毫。
“请随我来。”知客僧说道。
此时,我才看到巨佛的双足之下,出现了左右两个往下的通道。
最后我们沿着右边的密道,弯曲着一直往下,离开了少林寺。
下山的路上,我在深夜里的酷寒之中再度昏迷倒下……
当初入境蒙古的时候,我并没有注射疫苗,再加上受到身体受到毒的侵袭,而抵抗力降低。在离开少林寺之后不久,我的身上就出现蒙古热病的症状。
冷颤、发烧、头痛、背痛、虚脱、恶心、呕吐、全身肌肉疼痛、脉搏逐渐减慢且无力,出血症状包括鼻血,两颊出血,呕血,出现黄疸,以后逐渐加重。
所有的病症,让我甚至数度以为,自己要再死一次。
我躺在病床上面,陈旧斑驳的天花板,让人很难相信自己身处在医院之中。
只不过在这种偏远地区,其实这已经是VIP级的享受了。
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根本没办法定下心来思考。记忆就像是玻璃掉落的碎片般,有着锐利且不规则的棱角,刺伤着想要触碰的我。
“你还好吧。”子云扶着想要坐起的我。
我摸着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才问道:“秋凝呢?”
子云帮我将枕头给调整好位子,轻押着让我半坐躺在病床上之后,说道:“你不用担心,秋凝已经独自先回组织了。”
听到他的答案,稍微宽心之后,我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不论是在任何地方的医院,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我任何好感。
更何况,在这种地方,所有的医师都是蒙古医师。
子云尝试着安抚着我,说道:“你需要再多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用着双手撑起了身子。但此时,我却感到全身每一吋施力的肌肉,就像是被注射了强酸液一样,传回剧烈难忍的酸麻痛楚,让人不得不乖乖就范。
直到我基本的行动力恢复,则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情。
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无法从正常途径由外蒙古出境,我们越过外蒙古边界到达俄国之后,才搭乘着飞机经过莫斯科,转机返回组织。
蒙古热病以现在的医学而言,虽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我回到组织之后,还是必须接受了一连串的身体检查。再加上,虽然有吃下解毒的丹药,但那时毒却已经流窜全身,所以情况也又变的更加复杂,以及难以预料。
所幸,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后遗症。
虽然我问了自己体内经脉的状况,但老陈却还是老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照旧还是开了一堆中药给我,叫我照三餐吃。
他翻弄着手上的病历文件,对我说道:“你还真是不堪一击啊。”
我苦笑着。面对老陈的调侃,我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每次面对着身经百战的高手,虽然起初的奇招总是让我占了不少的优势,但结果我却只能用一败涂地来形容自己。为此,我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次你还弄了一身的病回来,真让人为你捏了把冷汗。”
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仅余的,只有在我手上李奇飞所遗留下来的信。
接受完检测的我,第一时间就必须面对着组织内部的评议会。幽暗无光的房间之中,只有我头顶上的一盏白炙光灯亮着,让人没有任何掩饰的余地。
同时,也只能看着三个隐约的黑影。这种感觉,很难让人没有任何压力。
我相信秋凝与子云也在前不久的时间之内,也受到与我相同的阵仗。则自然我只能回报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隐瞒。
“就你所言,李奇飞交给你的信,应该此刻就在你的手上?”
“是的。”我将信封在灯光下拿了起来。
“你可曾看过里面的内容?”其中一人问道。
“尚未。”我答道。
“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前,开启这封信吧。”
我撕开了密封的信件,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道:
在最初的地方
猫与孩子将会告诉你第一个提示。
倾斜天平两端中有珍贵的地图。
照耀星辰的旭日里隐藏着宝物。
在权力起源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这封信开启的同时,等着迎接我的,则是另一个新的任务。
第二章 解谜
从以前看电影所得到对于荷兰的印象——古惑仔的天堂。
在这个拥有一千五百多万人口的国家之中,华人仅仅只占了将近十五万的人口,但这只是官方所统计出来的数字。实际上存在的非法移民,却是难以估算。
我来到了鹿特丹——位于荷兰境内的一个城市。现代化、前卫、摩登的建筑以及桥梁,在河道中航行的众多船只,是鹿特丹给人的第一印象。
同时,这里也是荷兰华人所集聚的主要城市。
若真如李奇飞所说,他将自己所有冒险所得到的重要数据,都备份放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则组织想要获取这些数据,却也不是在意料之外。
或许,比起原先的预想,组织可能得到的讯息,会比原有的还要来的多得多。若是将这些利害关系凑合在一起,相对起来,先前任务的失败一点也微不足道。
但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组织再一次的信任了我。在组织内部,绝对有比我强上十倍的厉害角色存在,就算再欠人手好了,光是一个慕容,以他的身手,我相信绝对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而且不会像我一样弄得狼狈不堪。
不过,就算是万分不解,我还是必须把心思放在任务之上。
根据李奇飞的出身;“最初的地方”想必就在于荷兰。资料上显示,他是荷兰华裔的第二代,父亲则是一名厨师,随着当时的移民潮进入荷兰。
只不过当初李奇飞父亲所开设的餐馆,早已不复存在。在不断向周遭的店家打探之后,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给我任何情报,彷佛李奇飞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寥寥可数的线索,很彻底的在一瞬间里被硬生生的截断。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我,只有一边漫步在街上,一边看着手上的提示字条。
阳光照耀在洁静的街道上,让这里的人们,看起来就像是充满活力,但却又让人感到他们的悠闲。
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将琴盒打开放置在脚边,虽然此刻并没有许多人围观,但她还是兴致高昂的拉着小提琴,彷佛只是为了娱乐自己。
在电影里面所演的这种情形,大多都是一些需要旅费的人或是穷到三餐不继的艺术家,靠着街头卖艺来赚取饱食一餐。但这种情形,是在台湾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伴随着手中流泄出的动听音乐,有节奏的摆动自己的身子,金色秀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就像是金线流光随着旋律炫目的舞动着。在这个充满欧式风味的广场,彷佛就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舞台,可以让她尽情自由的展现自己。
我停下了脚步,不禁注视着少女——她,让我想起了小月。
我苦笑着,以现实的情况而言,我只是一个绊脚石、一个妨碍。既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更是处在于见不得光的世界里,等着迎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