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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君,这是?”王禹慈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不安的看向王焕的方向。
王焕也是一惊。问道:“五郎,这是何意?”
“王娘子。”殷暖苦笑一声,缓缓直起身体说道,“仆知自己对你有愧。可是……阿姊她不过是被仆所累而已,求你,放过她吧!”
“五郎君你在胡说什么啊!”王禹慈下意识的反驳道,“你的意思是我害了水奴娘子不成?”
王焕微微拧起眉头,没有答话。
殷暖对王焕和王禹慈道:“王郎主。王娘子,小子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欲因此坏了王娘子名声,故而才孤身前来,只愿王娘子高抬贵手,饶了阿姊吧!”
王禹慈面色苍白,只下意识的摇头否认道:“不是我,儿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禹慈!”王焕忽然厉声何止,而后转头向殷暖道:“殷五郎君,你且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暖也不隐瞒,他不知道王焕对司马君璧的重视究竟到何种程度,是否重要到因为阿姊的安危而罔顾王禹慈的名声,所以他必须摆出自己所知的全部事实,让王禹慈不得不全部承认。
“王娘子只怕不知道,阿姊自从毁去自己容貌之后,便常梳一个可半遮面颊的垂环髻。”
王禹慈闻言,心里忽然咯噔一声,那时时间紧迫,那代替之人只来得及匆匆换上水奴的衣物。她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婢女的发型而已,甚至现在她都记不起之前水奴梳的是什么发型,谁又会去刻意记起?
“殷五郎君。”王禹慈道,“不过是一个发型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
殷暖道:“实不相瞒,阿姊在和王娘子出门之前,梳的也是垂环髻,不过酒楼掌柜却说他所见之人未梳这个发髻,而且不过是去酒楼用膳而已,想来阿姊没有突然换一个发髻的必要。”
王禹慈听他对司马君璧如此上心。心里有些不快,下意识的问道:“五郎君怎的就如此肯定?”
只听殷暖缓缓说道:“因为阿姊今日的垂环髻,便是吾为她梳的。”
此言一出,不只王禹慈惊呆在原地,就连王焕也有些愣住。殷暖言下之意,已是毫不犹豫的坦诚了自己和司马君璧的关系。不然一般主仆之间,那能做出这等亲密之事?
殷暖却不管两人面色如何,干脆直接说道:“还有,仆之前查证得知,在王娘子离开之后,阿姊于昏迷之中,被两个黑衣之人带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心知殷暖说的句句属实,王禹慈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又要否认,却听王焕叹了口气,喝止道:
“禹慈,敢为亦该敢当,如今殷郎君已得真相,你还要狡辩不成?”
他一开始确实想过若是殷暖不知,自己便为王禹慈瞒过这事,至于公主自己自然也会尽心寻找,只是听到此处,心里已知王禹慈再是狡辩已无任何益处。
“阿父……”王禹慈吓得抖了一下,不敢再看殷暖方向,只对王焕道,“儿也是因为……”
“再有怎样的理由,又如何大得过人命关天?”王焕打断她,又回头对殷暖道,“五郎,救人要紧,你若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多谢王朗主。”殷暖说完,转向王禹慈有些急切的道,“还请王娘子说出阿姊被送往何处?仆也好尽快前往相救。”
“我……”王禹慈咬紧了唇。殷暖如今或许因为王焕在场的缘故对她依旧客气,可是那语气里的冷意,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寒冷颤抖起来。
“王娘子。”殷暖忽然深深一拜,说道,“事不宜迟,就请你指明一个方向,让仆能早些救人罢!”
王禹慈摇摇头,有些无措的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时她不过是让水奴喝下那杯迷药而已,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有马思琪知道。
“胡说!”王焕道,“既是你带去的人,又是和你一起失踪的,你如何会不知道?”
“阿父!”王禹慈哭道,“儿是真的不知道啊,儿离开的时候,水奴娘子还在隔间里的,后来发生什么,儿一无所知。”
殷暖眉头深深蹙起,心里的怒气让他几乎快要不顾一切的做些什么,双手紧握,他按捺下满心怒气,依旧缓着语气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么王娘子可能说说,你离开时,阿姊只是昏迷还是已经……”
“昏迷。”王禹慈只觉得他明明是平常的模样,可是不管是那声音或是眼神,都让她从心里发冷,有些迫切的为自己辩解道,“只是迷药而已。”
殷暖又道:“那之后呢?王娘子若是不知道,那可否说说,接下来把阿姊送出酒楼的人究竟是谁?”
说道后来,嗓音里已经有些抑制不住的严厉和冰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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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问琪()
王禹慈下意识的摇摇头,王焕见此,厉声道:“禹慈,你当真要如此执迷不悟,直到酿成大错不成?”
他虽然知道,可是此时必须是王禹慈亲自说出来,才又几分将功赎罪的意义。王焕再是心急公主安危,却也不忍自己女儿因为一个错误而万劫不复。
“阿父!”王禹慈满心惊慌和害怕,她不是愚笨之人,经王焕点拨之后,又联想到关于马思琪的那些传言和她那么热衷于害人的行动方式。已知自己因被那份喜欢蒙蔽了双眼,被她利用了。可是,让她就这样背叛了马思琪,终究还是有几分犹豫。
“殷五郎君。”王禹慈抬头看向殷暖,想要说起什么,却被他面上的神色惊住,心底一颤,几乎是立刻,她改口道,“那人是殷家三妇,马思琪。”
说完,只觉心里一片轻松,虽然明白对殷暖的那些爱恋也许只剩下绝望,但那种不安和忐忑却终于散去,说了第一句,后面的便都说得顺畅了,王禹慈接着又补充道,“指导儿家做这一切的,便是殷家三妇,儿家把……水奴带去那个酒楼之后,她说接下来的事她都会处理,还说……会让儿家再无后顾之忧。”
殷暖闻言,眸色沉暗,面上依旧不改颜色,只道:“如此多谢王娘子告知,事情紧急,仆这便告辞了!”
说完匆匆而去,王焕看着他的身影,半响叹道:“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这殷暖确实是无愧当代才名。”心里暗叹,若这一次姻缘能成。确是一桩美事!
“阿父。”王禹慈痴痴的看着殷暖的身影,有些不甘的道,“先前你说的那件事,儿实在不甘愿。”
“你呀!”王焕叹道,“此番你行事太过冲动,殷暖若非顾忌太多,哪能如此平心静气。”所以他才会感叹殷暖的忍耐。毕竟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的里的怒火几乎快要烧灼起来了。
至于殷暖顾忌的是什么,或许是王焕王家家主的身份,或许是为了之后更容易提出解除婚约一事。更或许,是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
王禹慈咬着唇,正想开口,忽见王焕起身。慌忙问道:“阿父,你欲做什么?”
王焕道:“公主生死不明。无论如何,仆总该出一份力才是。”更何况,马思琪竟敢利用王禹慈行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他又如何能够放过?
“阿父。”王禹慈忙起身道。“儿也去。”
“如此也好。”王焕道,“殷五郎君若是直接去询问马家娘子,只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儿若是跟着前往倒还能做个证明。”
王禹慈点头,“那儿先去司园留住殷五郎君让他等候片刻!”
如今殷暖已经知道真相。故而实际上就这样直接去司园王禹慈是忐忑的。只是她一向是个果断而又自主的,此番被王焕点拨得知自己被人利用之后,便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王焕见此,也有些欣慰的点点头,不过还是说道:“此问题只怕殷暖心里早有计较,我儿不必多次一举。为父直接去见殷家三妇自是不便,这便让人去请殷家郎主前来一同前往。”
王禹慈闻言,心里松了口气,也点头同意。
王焕心急司马君璧安危,办事自然迅捷,即刻便让人去请来殷颂。殷颂虽不知其中具体,但既是王焕亲自开口,便也立刻跟着前往。而在前往舒玉楼途中得知马思琪作为之后,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当然,殷颂惊讶的自然不会是马思琪撺掇王禹慈害了一个婢女性命的事,而是恼怒于马思琪撺掇王禹慈这个事实本身。
殷王两家虽然表面上势力相当,但事实上王家更胜一筹,更何况此番王家父女客居殷家,殷家未尽地主之谊不说,还利用了人家女儿铲除异己。
王禹慈是王家出了名的掌上明珠,是以表面上王焕虽然是不停的为自己女儿的冒失行为道歉,但是殷颂心知,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王焕难以善罢甘休。而与王家结仇,对殷家无丝毫益处。
思及此,殷颂心里对于马思琪此番行为更是恼怒不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舒玉楼门外,正好看见殷暖匆匆而来,被舒玉楼的家僮拦在院门外的情形。
殷暖被人不客气的拒之门外,面上依旧无甚表情,从容平静得像是风雨到来之前的晦暗云层。倒是他身边的阿元气得不行,对那赶人的家僮道:“三妇这是何意?理由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把人拒之门外,也太欺人了些。”
对面的家僮自然不甘示弱,毫不客气的说了回来,阿元更气,挽起袖口就想继续说些什么,忽听殷暖语气平淡的唤了一声:“阿元!”
“什么?”阿元一愣,下意识的回过头,忽然又愣住,半响,惊讶的压低声音小声在殷暖耳边道,“五郎君,王郎主和郎主他们真的来了!”
“嗯。”殷暖点点头,往旁边退开一些,微躬身迎接殷颂等人的到来,阿元忙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对殷暖这般出神入化的猜测简直敬佩不已。
很快殷颂几人就走近两人,殷暖方行了一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