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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从镇北王口中得知,原来那人就是神秘莫测的四海阁阁主。想到四海阁那遍布天下的商店,和站在他身后武功莫测的仆人,以及他时不时看向自己凉薄的眼神,这都让叶城分外惊心。
在今天殿中见到银甲士兵的时候,他就心知此事有异。趁大家慌乱的时候都没注意,他混在前去关门的人群中离开了大殿。之后他就冒险找到了四海阁阁主,乞求他的帮助。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四海阁阁主竟然知晓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响起当时他说起的话,叶城就仍止不住的心颤。
“赵成,叶这个姓氏你用了二十年,感觉如何?”那个男人在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上涨。
一句话,就戳破了他二十年来一直隐藏的秘密,撕破他重重的伪装,让他恍若地底下的蛆虫一般的肮脏暴露在阳光下灼烧,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好像又回到二十年前那个贫穷困苦胆怯的毛头小子,在面对那个恍若战神一般的男人面前如同仆人一样低头不敢直视。
“二十年的时间,你竟然连那人十分之一的气度都没有学到”那人沙哑的声音低声轻笑一声,好似见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邯郸学步,终究只是一个假字”。
接连不断的话语,将叶城的自尊放在脚下狠狠的踩了个来回。叶城现在回想起来,仍是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拳头。
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说他气度不凡英武有力。可是只有他知道,他这一切都是来自模仿那个他只见过三面的男人。
那个将叶筱交给他留给他一笔财富的男人,那个恍若天界神将一般的男人。
自此,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好像缰绳一样,让他不断的像那个身影学习。对于少年的叶城来说,那个男人就像是他的年少的偶像,是他立志想要学习的人物。
他以为只要有了财富和低位,他就能像那个男人一样,充满魅力和气度。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却无力的发现,就算他有了无穷的财富和低位,他依然没有当年那个男人那般的气度。即使他在外人面前极力模仿,但是永远都只是画虎难画骨,他就像一个模仿别人的小丑,只要有人轻轻一戳,他就会恢复到当年的那个穷小子,说到底,他本来就是冒充别人模仿别人的穷小子啊。
这样的发现让他一度极其讨厌那个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以为他能将这件事放下,却没想到那个神秘的黑衣男人竟是一语中的,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撕破了他多年来的伪装。
他究竟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他跟当年的那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他都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那个黑衣人似乎对当年那个男人提到的宝藏有莫大的兴趣。而当年,已经冒领军功刚刚改名成叶城的他,怎么还有胆量去肖想那个男人口中提到的宝藏,因此宝藏的事也就搁置了。
等到几年前,他曾经也想过去寻找过那个宝藏,但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个男人是怎么说的了,只能隐约记得跟叶筱有关。
但是经过观察,叶筱那女人就是一个普通甚至怯懦的女孩儿,因此也就此作罢。
面对这个一清二楚的清楚他过往的神秘男人,叶城不敢有半点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奇怪的是,那个男人清楚的了解他的过往,却好像不知道叶筱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一样。在听到那个男人带了个女婴交给自己时,神秘男人一直诡异平静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波澜,甚至还出声问了一句。
这让叶城有些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不过,不论此事如何,最后在知道那个女婴就是当今皇后以后,黑衣人倒是答应帮助自己。只不过那个黑衣人好像有什么顾虑一般,只同意给予钱财上的帮助,不会派出他那群武力超群的手下。不过这对付祁连云那小子已经算是足够了。
叶城握紧了拳头,转身向严松的营帐走去,一想到祁连云谎骗了他们,而叶筱竟然也在众人面前下了自己那么大一个面子,叶城就忍不住双眼泛过凶狠,明天,只要明天救出镇北王之后,他就亲手将那对狗男女杀死。
想来今夜前去救人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吧?
叶城唇角勾起一个畅快的笑,望着黑暗的天想着。
京都的街道上,虽然白天皇宫里面血流成河,但是在宫外,依然是祥和平静的气氛,仍在睡眠中的百姓们一点都不知道,差一点他们头顶的天就变了。
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悄然划过乌鸦色的天空。
一座高大漂亮的酒楼面前,站了个看起来颇为娇小的身影,只是这个人被黑色披风遮盖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男女。
那个人影抬头望向最顶楼上已经很久没有亮起的房间,深吸一口气,抬脚进了大楼。
“主子,属下来了”一双素白的手伸手揭下头上的兜帽,首先露出来的是一双漂亮的猫眼。
127。想喝水?()
一具玲珑的女体从黑色斗篷中露了出来,原来是一名女子。那女子恭敬的跪在黑衣人跟前,低着头轻声问道“主子此次怎么会来到京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靠在座椅上的男人低睨了一眼脚边的女子轻嗯一声,“叶君候的消息出现在京都附近,正巧祁国政权动乱,萧陌冥用叶君候的消息来换这次的帮助,所以本座过来瞧瞧”,接着,黑衣人舒服的伸直了腿,盯着低着头只露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女子问道“你在京都皇帝身边这么长时间,可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女子羞愧的低下头,道“属下无能,祁国皇宫内戒备森严,属下能出宫的机会屈指可数,因此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漫不经心道“在后宫中你应该接触过皇后吧?感觉她怎么样?”
“皇后?”女子的柳眉微皱,脑海中划过一个张扬充满生机的明媚脸庞,表面神色不变道“不知主子何意?皇后看起来就像平常人一样”。
“是吗?”男人手中把玩的玉石微微一顿,似是平静道“有消息传来,皇后叶筱很有可能是叶君候的女儿”。
“什么?”女子诧异的不顾身份的抬头望他,在入眼一片诡异阴森的黑色面具后,瞬间恢复了神志,深深的低下了头告罪“属下该死,请主子见谅”。心里不由回想到叶筱的那一张脸,藏在衣袖下面的双手无意识的握紧,那个女孩儿真的会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吗?
男子摸了摸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巴,不在意的说道“无事,当初本座知晓后也是如此的惊讶。”
见到男子颇为相信的语气,女子攥了攥双手,小心的在脑海中将话语过了一遍后,才谨慎的开口道“这件事会是真的吗?据属下所知,当年叶君候离开四海阁的时候是孤身一人,怎么会忽然多出一个女儿来?更何况,那个皇后叶筱是叶城的女儿,又怎么会和叶君候扯上关系?”
“或许当初本座中了他的障眼法也不一定。”男人盯着手中的玉石随意的说道“其实这次本座找你来,就是想问你,皇后身上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不同于一般人的地方?”
女子澄净的猫儿眼中划过一丝纠结,最后开口说道“没有,属下在宫中与皇后并不熟,因此没有过多了解,只从其他人口中知晓皇后和皇帝相爱异常,其他倒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男人听后,好像无意般低头看了她一眼,接着随声说道“可能吧”
女子想起来今日宫中的异动,以及她出宫时见到的遍地的尸骨鲜血,不由说道“主子,四海阁的规矩就是不能参与政治,这次祁国动乱,主子这次插手恐怕不和规矩”
男人闻言蓦地抬起了头,面具上的两个黑乎乎的眼洞直对着女子,其中的幽冷让女子不由胆颤了起来“本座的决定容不得你质疑,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女子急忙伏地扣头,冷汗顺着后背的衣襟往下淌,低沉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是”。
男子瞥了她一眼,冷然道“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记着回去后多观察观察皇后,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
“是”女子得令,重新扣上帽子,转身出门融入到夜色中去。
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男人,眼洞中划过诡异的光。
另一边,叶筱跟着祁连云去到了大牢,阴暗潮湿的大牢中即使有火把的照亮,也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走过一个个的牢房,终于,叶筱跟着祁连云停在了最里面的一座防卫森严的房间面前。
叶筱好奇的看着两个士兵上前,一同将钥匙插进去,才将大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叶筱不忍遮了遮眼睛。相比外面的昏暗,里面更是被众多火把照的光亮异常。那两个士兵在两人进来后,将钥匙交给了祁连云,后转身出了门,在外面将门给关上了。
半晌适应了房间里的光明后,叶筱才看清楚里面的布置。
只有一个放着众多刑具的架子,和一桶不知是热还是凉的水,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再往里面就是关着镇北王萧政和萧陌冥的两个大笼子,一个脸庞异常消瘦苍白的男子正站在笼子面前,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十一”祁连云开口喊道。
听到声音,那个男人转头走了过来,面相极为阴郁,浑身充满了死气。
叶筱皱眉看着这个男人,不知怎的,她不太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总感觉哪里有违和感。
看了半晌,叶筱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违和感,这明明是一个活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死寂,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光是看看,就觉得可怖。
“主子”那个男子走了过来,也不曾给祁连云请安,只是默默的低声喊了这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