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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大爷有喜欢的人了。
“框哗——”
片刻的回忆就让玛丽亚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碎裂开来的声音,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片一片地掉落在地上,折射出自己的泪流满面。
罗利宝田看玛丽亚没有吃晚饭,于是破天荒地跑到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买了自家孙女最爱吃的薯片,但平时是被他严禁勒令不能吃的零食去给玛丽亚。
然后当罗利宝田发现玛丽亚的房门反锁,并且在自己拍了十几下房间里都没有回音后,罗利宝田的右眼眼皮开始不安地跳了,而且还跳的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顿时各种不详的预感开始萌生。
玛丽亚五岁那年的生日叫莉娜回来,当时他右眼眼皮也是这样子跳个不停,后来莉娜就出事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老话也不是一点根据也没有。
难不成玛丽亚……
罗利宝田赶忙回到自己房间拿着备用的钥匙来打开了玛丽亚的房门。一打开门,他看到的景象便是自家孙女玛丽亚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玛丽亚裹着被子不停地在发抖,她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刘海因为汗水而紧密地粘在了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似乎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玛丽亚咬着下嘴唇,本来如樱花一般的唇瓣因为过度的咬力而失去了粉红的色泽。
罗利宝田有些担心地朝自家孙女走了过去,但玛丽亚视若无睹,视线穿过了罗利宝田看向对面白色的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的破碎洋娃娃。
当天晚上玛丽亚就开始发烧了,体温很高,高得烫人,烧到了四十一度。
原本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因为发烧而变得红扑扑的,这种病态的红润看在罗利宝田眼里简直快要心疼死了。
他的玛丽亚一直都是健康的,别的小盆友什么大病小病的,玛丽亚从来都没有,就连最容易得的感冒玛丽亚也不曾有过。罗利宝田一直以为是自己把玛丽亚养的好,所以玛丽亚才会活蹦乱跳地让别的家长都羡慕不已,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但现在玛丽亚生病了,还看起来比感冒那种小毛小病的严重多了,罗利宝田一下子就慌了。
从来不感冒的人,一生病起来就是大病。
原本罗利宝田是不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传言的,但现在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玛丽亚生病了。这场大病来势汹汹,凶猛地几乎像是一头饿了好几天的野兽,在看到猎物的那一瞬间连伺机等待也省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咆哮着,急吼吼地冲了上去,将那头愕然到还没反应过来就躲闪不及被大卸八块的猎物撕咬入肚。
罗利宝田抱着玛丽亚冲到医院挂了急诊,查了一遍没查出来这种突发状况是什么原因,医生说是发烧,就是单纯地发烧。
开了点抗菌素,然后医生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在病历本上写了些完全看不懂的字,就让罗利宝田去付钱,接着带着玛丽亚去输液室。
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之后,玛丽亚被自家爷爷罗利宝田抱在怀里,等着护士姐姐来给自己吊盐水。
玛丽亚是第一次来医院,那股一进医院就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道让玛丽亚觉得很难闻,很刺鼻。
宝田玛丽亚皱了皱鼻子,爪子抓了抓自家爷爷的衣服领子,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去。罗利宝田拍了拍玛丽亚的背安抚她,说吊完了盐水就行了。
玛丽亚烧的神志不清,听完了自家爷爷的话就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
玛丽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且还是个噩梦。
她梦到了自己又回到了妈妈葬礼的那天。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是连老天都在哭泣,让日本失去了莉娜这样一个世界顶级的模特。
所有来的大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裤,脑袋上戴着一朵黑色的纸花。
他们在哭,她们也在哭,大家都在哭。
整个大厅内‘呜呜呜呜’的声音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他们都在为妈妈的去世而哀悼着……
“什么?就是为了过生日?!”
“小孩子怎么能这么任性!”
“像莉娜这样顶级的模特日本不可能再有第二位了!”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忍一忍?为了过生日就让工作繁忙的莉娜回来吗?!”
“如果……如果莉娜没有回国的话……”
“……”
耳边充斥着的是那些大人惊愕并且愤怒的声音,但是他们在看到自己后又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面带微笑地对自己说:“玛丽亚不要伤心,这并不是玛丽亚的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
玛丽亚反复地做着那个梦,那个可怕的梦,醒不过来,无法从梦中脱身。
她好害怕,四周都是一群虚伪的大人,一个个都好像是贴了面具的人类。面具后的脸孔张牙舞爪,好像想要把她吃掉。
看不清他们真实的面容,仿佛好像掉入了披着羊皮的狼群之中。
好可怕……真的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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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利宝田把玛丽亚从医院里带回来,把玛丽亚放在床上后他就一直守在床边没有走开。他看着在床上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缩的玛丽亚,心痛的无以复加。
他的玛丽亚一直都是这样,所有的心事都放在心里不曾说出来告诉任何人。莉娜葬礼那天玛丽亚的爸爸失了控,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想让莉娜生孩子……这种话让玛丽亚听到了怎么办?玛丽亚会怎么想?
罗利宝田拍着儿子的肩膀示意他收敛情绪,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门口那露出的灰色连衣裙的一角……
那是玛丽亚的衣服。
玛丽亚肯定都听见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玛丽亚心里背负着多么大的伤痛他不知道,也无法去触及,小姑娘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只要有人想要靠近就用身上尖锐的刺去刺伤他。
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可是这次……这次……
目前为止,能伤害玛丽亚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了。
他怎么舍得让玛丽亚伤心。
病来如山倒。
从来不生病的玛丽亚一发烧,竟然就是连续不断地烧了整整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内,罗利宝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每天都在家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他为了照顾玛丽亚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去事务所了,LME的大事小事基本都交给了几个部长主管,而椹武宪先生则充当了临时汇报员,每天傍晚将LME事务所里他们不能做主的事情告诉罗利宝田,接着再由罗利社长发号施令。
罗利宝田没有把玛丽亚生病的事情告诉给玛丽亚的爸爸听,就算是说了也是于事无补,还免得玛丽亚的爸爸瞎担心。
玛丽亚发烧第一天,罗利宝田带着自家孙女去看医生,医生说只是发烧而已,挂两天盐水就好了。但是当晚罗利宝田带着玛丽亚回到家,玛丽亚本来挂完盐水褪下去的热度又附而上升了。
罗利宝田一晚上没睡,倒了一盆冷水,用毛巾浸湿了敷在玛丽亚的额头上给她降温。还拿了酒精棉花给玛丽亚擦手掌心和脚丫子。
听说这种土方法能去热,尝试了总比不尝试要好。
罗利宝田忙活了一晚上,本以为第二天吊完盐水玛丽亚的情况会好转,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晚上玛丽亚的体温又上升了。
第二天重复着第一天的情况,第三天又重复着第二天的情况,玛丽亚的体温升升降降,热度就是没有完全褪下去。
『to be continued』
56Section 56
Section 56 假装的人
——》》「不要假装了!」
小萝莉其实不太想要出去。毕竟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刚刚还在准备间里和大家闹了点不太愉快的事情,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来;难免给人一股盛气凌人的错觉。
玛丽亚顿时产生了名为一种众矢之的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让玛丽亚觉得很不开心。
尽管心里不太情愿;但小萝莉还是乖乖地朝自家爷爷罗利宝田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当玛丽亚走到爷爷面前的时候,罗利宝田弯下腰,把面前的孙女给一把抱了起来;接着走回到评审席上坐下。
“嘶~”
台上的新秀有几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貌似对于玛丽亚这个小姑娘是这家LME社长罗利宝田的孙女而唏嘘不已。而评审席上的其他几位都是LME内部成员,都见过玛丽亚,自然也知道自家社长是多么宝贝这个孙女。
刚才在准备间里安慰玛丽亚的人并不是很多,更甚至的是有两个女人对小萝莉的态度是很恶劣的。玛丽亚细细地扫了一遍台上那些抽气的女人,视线从她们的脸上一个个地掠过去;没发现一个之前在自己身边安慰过自己的人。
最上恭子和琴南奏江的脸上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看来对于玛丽亚的身份一点也不感到诧异。
唇角勾了勾,玛丽亚对台上的那群人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些人却避开了玛丽亚的笑脸,把脑袋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些人,难道是在为了刚才没有来安慰自己而担心么?因为不知道自己是罗利宝田的孙女,所以缺少了巴结上来的机会,正在懊悔么?
真是可笑。
大人啊……就是虚伪的代名词。明明不喜欢还是装作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就像当初妈妈葬礼的那个时候一样……周围的大人在自己的面前都说‘不是玛丽亚的错,用不着自责’,背过身去又哭着说‘为什么不能叫玛丽亚忍一忍呢?像莉娜这样顶级的模特日本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