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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后和临安公主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均是一深。
“你是说柳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个香囊的缘故,而因为一杯茶?”陈皇后的目光落在莺儿身上。
莺儿咬了咬唇,答道:“是,奴婢却打听雀儿姐姐的事情,偶然间听紫吟说的。柳妃娘娘原本是将雀儿姐姐叫过去盘问的,想要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又不准任何人提起,还杀了雀儿姐姐。”
临安公主与陈皇后使了个眼色,陈皇后立刻摆了摆手:“来人,将莺儿带下去。”
等到宫人们都离开了殿中,陈皇后方才说道:“媛儿,你怎么看?”
“柳妃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因为那个香囊的缘故,但是却不说,反而弄死了伺候茶水的雀儿,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流产的真正原因,要么就是这个孩子是她自己弄掉的,要么就是她受人威胁,不得不隐瞒。”
临安公主眼眸微闪:“母后,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陈皇后不解,问道:“这怎么说?”
“如果是柳妃自己弄掉的,那这明显就是故意陷害谢淑妃的,柳妃为什么要陷害谢淑妃?”
临安公主眼眸微凝,继续说道:“如果她是受人威胁,又是什么人能威胁她?让她明知道和谢淑妃无关,但是她却不肯出面澄清?”
陈皇后沉默片刻,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德妃。”
不管出于哪一种可能,能让柳妃这么做的,矛头又直指谢淑妃,那就只有可能是叶德妃了。
临安公主正色说道:“母后您别忘了,柳妃是护国公府的庶女,叶德妃母子历来受父皇宠爱,护国公为何不会投靠叶德妃呢?儿臣记得,柳妃流产后,第二天,护国公府就派人前来探望呢。”
柳妃想查清是谁害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护国公府的人却要求她闭嘴,不许说出实情,柳妃只是个庶女,失了孩子,若是再和娘家闹翻,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当下整个事情的缘由,陈皇后就想明白了。
陈皇后冷声说道:“护国公府是从前随先帝拼杀出来的武将,手中还握着兵权,叶德妃倒是好手段,连护国公也能拉拢过来。”
“赵王就快回来了,他此番解了云州靖州两地之灾,这可是大功一件,他在朝中的威望又要提升一步了,母凭子贵,叶德妃的风头也会越来越盛。母后,我们不能让叶德妃一人做大。”临安公主正色说道。
一旦谢淑妃倒了,叶德妃一人做大,那下一个目标铁定就是陈皇后。
即便是陈皇后无子又如何,只要她站着正宫皇后的位置,她就肯定是叶德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陈皇后揉了揉眉心:“可是我们手里只有莺儿,相关的人也被柳妃处死了,仅凭莺儿的话,证据不足,恐怕很难让陛下相信,况且陛下对叶德妃袒护良多,必然会站在叶德妃这边。”
从前陈皇后没少和叶德妃对上,可是只要是证据不足,最后永庆帝都会袒护叶德妃。
“那就让另一个人相信。”临安公主扬唇说道,“皇祖母。”
寿康宫
宫人来报,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前来给太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陈皇后与惠妃齐齐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摆了摆手,道:“平身。”
“谢太后。”两人谢了恩,太后赐了座,方才坐下。
陈皇后给惠妃使了个眼色,惠妃会意,朝太后齐膝跪下,含泪说道:“求太后娘娘救救臣妾。”
太后被惠妃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怎么回事?惠妃你说清楚,哀家要救你什么?”
惠妃跪在地上,忍着眼泪禀告道:“陛下命臣妾查柳妃小产一事,都是臣妾无能,都过了好几天了,可是臣妾却丝毫没有头绪,臣妾已经被陛下责骂了多回了,臣妾素来愚笨,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还请太后救救臣妾。”
太后眉头微皱,惠妃一向是个深居浅出的,表现平平,这一点太后是知道的。
“皇后,你是后宫之主,惠妃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吗?”太后将目光落在陈皇后身上,“虽然陛下将此事交给惠妃,但是这后宫大小事都是你在打理啊。”
太后的语气里隐隐有些责备之意,柳妃也好,惠妃也罢,都是陈皇后应该处理的,而不是闹到她这个太后面前。
陈皇后起身,朝太后跪下,道:“母后说的是,柳妃肚子里怀的是陛下的龙种,皇嗣被谋害,臣妾这个嫡母也必须要重视,臣妾有话与母后禀告,还请母后屏退左右。”
太后一听,眉头微皱,听着陈皇后这意思,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们都下去。”太后将宫人太监们都挥推,殿中只余下太后、陈皇后和惠妃三人。
“原本陛下将此事交与惠妃,臣妾就无需过多干涉,但是臣妾到底是皇后,所以也暗中命人调查了一番,只是此事颇为蹊跷,臣妾亦不能肯定,直至今日惠妃向臣妾哭诉说她无能,臣妾这才带了惠妃来找母后,请母后帮忙拿个主意。”
然后,陈皇后便将莺儿所言一五一十地道来。
“母后,眼下能伺候柳妃茶水的宫人都没了性命,仅凭莺儿一人之言,委实算不上证据,臣妾不敢妄言,只能来叨扰母后了。”
惠妃惊呼:“都死了?怪不得臣妾什么也查不到。”
说时,惠妃又朝太后磕头:“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查不到的事情,臣妾一个小小的妃嫔,如何能查到,求太后怜惜臣妾。”
第267章 没让人失望()
惠妃眼泪汪汪地看着太后,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太后,臣妾生来就愚笨不堪,就只想守着清宁公主好好过日子,求太后成全。”
惠妃一个劲儿地哀求,太后只觉头疼不已。
她能有什么办法?惠妃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怎么责骂她责罚她,她也没有办法解决柳妃小产的事情啊。
“皇后,你既然查到柳妃小产另有隐情,你来说说可能是谁做的?”
陈皇后把头一低,垂眸说道:“母后,臣妾并未查到,不敢胡说。”
“你是怎么打理后宫的,这点小事都搞不清楚!”太后冷声斥道。
“臣妾无能,请太后责罚。”陈皇后告罪。
太后脸色一沉,她要陈皇后告罪做什么。前有惠妃告罪,后有皇后告罪,都是一口一个臣妾无能,摆明了就是她们搞不定,万事还需太后做主。
“你说你无能,可是你别忘了你是皇后,是后宫之主,这后宫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的事。”太后沉声说道。
陈皇后低眉顺眼地答道:“臣妾明白,只是臣妾既然身为皇后,万事都是必须是将证据的,总不能随意猜测,不然闹到陛下那里就是臣妾诬陷了。”
虽然字字句句都没有提及某个人名,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陈皇后想说的是谁,除了叶德妃还会有谁。
这么多年来,永庆帝为了叶德妃,责问陈皇后的事情也不少,惠妃清楚,太后也清楚。
太后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吗,道:“惠妃你先退下,哀家有话和皇后说。”
“是,臣妾告退。”惠妃起身离去,临走时,悄悄与陈皇后对了个眼神。
惠妃走了,殿中就只剩下太后和陈皇后两人了。
太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陈皇后砸去,陈皇后不闪不避,跪在殿中,那茶杯在离陈皇后老远处摔得粉碎。
陈皇后为何不闪开,因为她知道太后不过是扔个茶杯发泄一下,并不是想责罚她。
“太后息怒。”陈皇后仍旧是跪在地上,温声说道。
太后重重地叹息一口气:“你看看你,你是皇后啊,你怎么还惧怕叶德妃?”
陈皇后方才字里行间的意思,太后其实是懂的,可不就是她怀疑柳妃小产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出自叶德妃的手笔吗?可是陈皇后却不敢站出来责问叶德妃。
太后面带怒容,“你是正宫皇后,又是陈国公府出身,而叶德妃?不过是个一个小门小户的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你怎么就还怕她了呢!”
“臣妾不是怕叶德妃,可是陛下那里”
陈皇后顿了顿,悄悄将太后的脸色收入眼底,方才继续说道:“陛下对德妃颇为看重,臣妾若是有证据,自然能站出来行使作为皇后的权力,可是臣妾手里到底没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是德妃啊,说到底这也是臣妾的猜测,臣妾不敢妄言。”
若是一般的妃嫔,陈皇后只要是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可当面质问,甚至将其禁足,可是叶德妃不行。
要是动了叶德妃,永庆帝头一个不答应。
“这后宫的佳丽不少,怎么陛下就宠爱叶德妃,皇后你也不知道规劝。”太后沉声说道。
陈皇后苦涩一笑,道:“是臣妾的失职。”
她苦涩的笑容落在太后眼中,只是凌太后心有嘘唏,这天下都是永庆帝的,他喜欢谁,他要宠爱谁,别人还能说不准喜欢,不准宠爱不成?
太后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永庆帝比起先帝来,手段可强硬多了。
“你既然领着惠妃来了哀家这儿,你必然是有想法的,你想怎么办,说吧。”太后正色说道。
太后也不是傻的,今日与其说是惠妃来求她,倒不如说是陈皇后有求于她。
陈皇后朝太后福了福身:“此事有些棘手,臣妾心里倒是有些主意,只是还需要母后您帮忙拿捏。”
“说吧。”太后摆了摆手,“虽然这后宫是你在打理,但是遇到棘手的事情,还不是需要哀家出马。”
实际上,陈皇后将太后捧得高高的,有些事情皇后也办不了,只有太后才能办,这其实无形之中是给太后戴了高帽子,太后说时嘴角确实藏着笑的。
“臣妾以为此事不如到此为止,此事与谢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