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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神族对外宣称您已经羽化,但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那么,我就不能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千羽凝嘴角一勾,“而且,生死棋阵与您的契约,应该还没有解除吧,所以,这就是我笃定,您还活着的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央俟也懵了,生死棋阵与荽棉的契约并没有解除,那么,千羽凝又是如何和生死棋阵签订契约的?难道,一个神器可以同时契约两个主人吗?
“在生死棋阵认我为主时,我的脑海中就多了一些关于您和糸邪的记忆,我当初,确实是以为,那是您遗留在生死棋阵里面的记忆,只不过被我碰巧发现了而已,直到刚才,我看到了那些壁画。”千羽凝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了壁画旁边,“就是这一幅您封印糸邪的壁画,什么的内容,与我接受到的那些记忆一模一样,这就让我很怀疑了,您羽化,已经是万年前的事情了,经过这么多年,那些记忆居然一点儿也没少,您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
“不错,那些记忆是我有意留在生死棋阵里面,给予后来人的,只是,这与我有没有解除与生死棋阵的契约没有关系吧。”荽棉靠在墙壁上,笑道:“小丫头,你虽然有些聪明,只是,未免有些自负了。”
“我是不是自负,等我全部说完,您自然就知道了。”千羽凝冷笑一声,“生死棋阵一共是九层,除却第九层神狱外,其他八层,原本都是闲置的。您也只是派了季尘看守罢了,后来,您把四大神兽转移了位置,让它们分别镇守第六层和第七层。
为了炼化生死棋阵,我进入到生死棋阵里面,前五层,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分别给予了我历练,只是,那些历练未免太过儿戏了,我甚至都没有做什么,就顺利通过,一直到了第六层,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第六层,我遇到了四大神兽中的白虎和玄武,当时,对于我这个突然来的人,这两大神兽却无半分反应,您可以说是它们早就知道主人会来,但是,它们终究不会演戏,它们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种理所当然,骗得了它们,却骗不了我。”
“所以呢?”荽棉脸色逐渐变冷。
“朱雀曾经跟我说过,您是被糸邪欺骗,才做了那么多错事,但是,您却没有在壁画里画出来,那么,四大神兽为何中了魔气,恐怕就不是朱雀说的那样了吧。”千羽凝看着荽棉,面无表情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朱雀应该是得了你的授意,才会顺从我,还跟我说了那么一大堆骗局吧。”
“这又怎么说?”荽棉此时的脸上,已经毫无半分表情,握紧双拳,青筋爆出。
“当时我就想,即使有了神狱令的符印,朱雀也不可能那么惧怕我,居然那么顺从地就跟我回了神狱,而且,四大神兽前后的说法,有太多矛盾的地方了,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被骗了。”千羽凝说着,将四大神兽从生死棋阵里面抓了出来。
“麻烦你们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在说谎,如何?”千羽凝退后一步,站在众人身旁,“又或者,你们不想说?那我就把糸邪请出来,跟你们对一对口供,怎么样?”
“不必了。”荽棉看了一眼千羽凝手上的神狱令,又看了看四大神兽,“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四大神兽都低下了头。
“这些壁画,还有四大神兽告诉你们的,都是半真半假的。”荽棉沉吟片刻,缓缓道:
“我和糸邪,是在无意之间认识的,我们相爱后,才发现彼此是天敌,但我们却都以为,可以逆天改命,然而,我们终究还是输了。”说着,荽棉留下了一串眼泪。
“魔族的崛起,是神族最不想看见的,所以,神族那些人逼迫我下令攻打魔族。但是,我们没有攻打魔族的正当理由,所以,他们想出了嫁祸于人的法子。我带着人,亲手屠了妖族,并将这个罪孽嫁祸到了魔族身上。糸邪以为,是我背叛了他,于是发兵十万攻打落魂山脉,誓要为魔族洗冤。
落魂山脉本就是神族的领地,所以,我们设置了许多陷阱,等着他们的到来。糸邪不知道我有生死棋阵,所以,在他们的十万大军踏进落魂山脉的一瞬间,我就开启了生死棋阵,将这十万人全部灭杀。而糸邪,也被我囚禁在了神狱之中。
大战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族人和那些无辜之人横死的亡魂,所以,便将神主之位传给了奕桓,并且让他帮忙,制造了我羽化的假象,而我,就躲在这里,每日与我的记忆为伴。”
荽棉说罢,早已泣不成声,她抚摸着壁画上的糸邪,哭得不能自已。
“那,白泽和季尘,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与你有关?”千羽凝追问道。
第392章 死生不负()
“这世间唯一的一只白泽,确实是因我而死。”荽棉垂下眸子,“当时,我本来是打算解除我们的契约,结果中途出了岔子,契约解除失败,我受了伤,而白泽殒命。四大神兽一直以为,白泽之死是因为我不接触契约的缘故,其实,它们真的错怪我了。只可惜,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只白泽,就这么没了。”
“那季尘呢?”千羽凝不甘道:“季尘为什么会变成器灵,是不是你做的?”
“是。”荽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道:“为了开启生死棋阵,必须要有一个人献祭,最初,我原本是打算用妖魂来做器灵的,但是,季尘不同意,他说妖性难测,未免日后生成大患,要我放弃用妖魂,同时,他自请献祭。这件事情,是他私下里找我说的,四大神兽都不知道,所以,它们就认为是我逼迫季尘献祭的,因而对我很怨恨,一直到现在。”
“那你后悔吗?”千羽凝突然觉得有几分心疼,不只是对季尘,还有荽棉,也是伤心人啊。
“我不能后悔。”荽棉摇了摇头,“就像你们所知道的,魔族的野心日益膨胀,若是再不采取动作,别说神族,就是六界,也会因此而有大浩劫,所以,我不能不那么做。”
“那你又何必诈死?”南风璟看着荽棉,“既然当初是你做错了,你承认错误,弥补就好,为什么要演一出诈死的戏,藏在这里刻这些壁画?”
“我若不死,无法安抚天下,只是,我不甘啊!”荽棉哭着喊道:“为什么天下容不下我们两个人的情,为什么我们就必须要舍弃情去拥护什么大爱,我爱的,从始至终就他一人,却要被迫为了陌生的天下人,将我的最爱杀死,我不甘,我不甘啊!”
“所以你就留了一手,没有杀死糸邪,只是将他囚禁,是不是?”千羽凝转而看向四大神兽,“所以,你们也是在帮她了?”
“没有!”朱雀抬起头,怒道:“谁愿意帮这个自私的女人?要不是她对生死棋阵还有一定的掌控力,我们哥几个,早就弄死她了!”
“真没想到,不过是为了神族的重生,居然会查出这么多的秘辛。”央俟叹了一口气道:“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随着你们等级的提升,我真怕还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现在还是先说一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吧。”翊君看着荽棉道:“荽棉大人,您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荽棉看着众人眯了眯眸子。
“她……她不会是想……”百里静往后一退,躲在百里墨身后,举起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抹,“杀人灭口吧?”
“很有可能。”北冥殇挑了挑眉,“毕竟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如果她还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杀了我们以绝后患!”
“天哪!”流弼身子一僵,“不是吧,我们只是……来参观的啊。”
“央俟,翊君,你们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荽棉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看着央俟和翊君二人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只想知道,荽棉大人,您是想生,还是……”后面的那个字,翊君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是什么。
荽棉沉默了。良久,她突然看向四大神兽。
“糸邪他……在神狱里面,可还老实?”
“这个嘛……”朱雀摸了摸鼻子,在其他三大神兽的注视下,不情不愿道:“他一心想着要出来,找神族算账,似乎对于当年的事情,并没有释怀。”
“也罢,这都是我一手酿成的,怪不得别人。”荽棉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罢,荽棉变成一道光,进入了神狱里面,同时,运用自己对生死棋阵最后的掌控力,拒绝任何人进入。
“她想做什么?”白虎怪叫一声,“难道,她要进去陪糸邪吗?”
“该死,我们进不去了。”青龙尝试着进入神狱,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重重地弹开,只能不甘道:“看来,我们谁也不能阻止她了。”
众人紧紧盯着神狱,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反应。
……
神狱内。
荽棉缓缓走入,就看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糸邪抬起头,冷笑一声,“怎么,过了万年,终于想起来你还没看到过我被囚禁时候的窘况,所以,趁死之前来看看?”
“糸邪,真的是好久不见啊。”荽棉走过去,坐在牢门外,与糸邪遥遥相对,“你一定还在恨我吧?”
“你居然还有脸来看我?”糸邪闭上眼睛,“当初,是你说死生不负,到头来,我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若不是你,本尊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糸邪……”荽棉满脸痛苦道:“我没有办法……你知不知道,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傻。
明明是神仙,明明享有无尽的寿元,可是,当年,我居然会怕死!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之所以诈死,就是因为我不想死,我不想放弃生命,就像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