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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谁逗了谁，谁也说不清。
有些暧昧中悄然而生的情愫，如夜风里缓缓晃动的树叶，你看不清颜色，直到阳光灿烂的日子，才明白心头的那抹印象深刻的绿。
***
当夜，圣华学院灯光熹微璀璨，圣华湖倒映几点闪烁星光。
保安监控室里偌大，东南西北中五个校园分区各有数名保安轮流换班监控校园情况。
西区的两个警。服的安保人员昏昏欲睡，为了打起精神，两位兄弟在互相找话题唠嗑、打发时间。
保安甲迷迷糊糊问：“兄弟，如果你到了地狱，孟婆给你一碗汤，你会说什么？”
保安乙打了个哈欠，说：“我会说，孟婆汤里别加葱花，我不喜欢。你会说什么？”
保安甲歪着脑袋，眼睛费劲地睁开：“我会说声谢谢。孟婆年纪大了，劳动人民也不容易。”
保安乙：“靠，兄弟，我不服老奶奶只服你——哎哟，监控器上是什么？卧槽~”保安乙无意间瞥到监控画面，什么睡意都没了，哇哇大叫，吓得涕泗横流。
保安甲皱着眉头：“吼什么吼，我看看——”话毕，保安转到西区数块大屏幕上，角落里的屏幕上，清晰赫然可见一张阴森恐怖的无脸人。。。
那张脸阴森森地望着监控屏，似乎吱吱笑了一声，树叶纷飞间，悄然无踪。
——————
慕南昨夜检讨了自己大半夜，从思想意识到斗争形态，从政治背景到行为准则，最后坚决坚定地告诉自己：
【以后再被顾煜泽捉弄，她就是傻逼】
不就是长得妖孽了一点？死了后还不是一具白骨一抔黄土，就顾煜泽那土的质量，拿来养菊花都得把花养死。
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渗透进朝阳晨曦，慕南搅着被子呜咽一声，为毛刚起床，就有种睡午觉的冲动？
费力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简单洗漱，又是劳心劳力伺候大少爷的一天。
在慕南看来，顾煜泽这人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追求，人家纨绔子弟把赖床当做习惯，能睡一下午就不睡一上午。可顾煜泽倒好，每天7点准时下楼，生活规矩地丝毫没有富佬风度。他还特喜欢挑刺，哪天慕南比他起晚了，顾煜泽准找到把柄折腾这小奴隶一天。
慕南摊上这么个勤快的主子，自然得每天早起晚睡，活生生从不良少年给折腾成了个三好少年。
稀里糊涂忙活一阵，一主一仆到了学校，慕南又赶紧儿地跑到储物柜去把少爷今天的衣物给放置好，随时随地准备换。
她刚回到教室，就看见路晗那小哥在痛诉打扫钟楼的悲催经历，痛诉慕南过河拆桥火上浇油的事迹。
慕南幽幽走进去，将顾煜泽的外套递了过去。回头阴测测看了眼路晗小哥，一晚不见，哟嚯，这路晗憔悴地我见犹怜，一头漂亮的黄毛都发梢分叉了。
“兄弟，讲我坏话的时候能别添油加醋成吗？你以为是炒菜呢。”慕南凉飕飕讽刺了句，抽出包里的教材，啪地砸到桌子上，惊地路晗胳膊瑟瑟发抖。
“你你你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是十斤瓜子儿啊，就这么一甩，我昨晚扫到半夜！”路晗义愤填膺，如果不是顾煜泽这尊佛在这里压着，他早恨不得捋起袖子就大打一场，“你知道不，昨晚小爷差点没命了！”
慕南挑眉，不理会那只戳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头。在顾煜泽给她留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眼前喋喋不休的少年：“差点没命？难不成半夜学校还有女鬼看上你的姿色，专门找你当女婿？”
本是无心之言，路晗眼眶一红，差点哭了出来：“别说，还真遇到了个鬼。”
第52章：恶魔少爷请安分（留言咩~）（）
事情是这样滴，镜头回放：【路晗小兄弟因为当初把慕南的小手儿踩得乌青，被“心狠手辣”的顾煜泽记挂上了，于是一道圣旨下来，路晗小兄弟不得不扛着扫把去打扫钟楼地中海结构的楼梯，然后慕南火烧浇油往楼梯上撒了十斤瓜子儿。
如果骂人能余音绕梁，那估计现在钟楼还听得见路晗骂慕小南童鞋的声音。路晗咬牙切齿打扫完毕，已经是月上中天、万籁俱寂，路晗疲倦地抱着扫把在钟楼边等自家司机来接人。
结果就在他等待的这段时间，恐怖的事儿发生了。
当夜月光粼粼，圣华湖畔寂静无人，只有几点繁华的楼影倒映在水里。路晗视力极好，百无聊赖之间，眼珠子敏锐瞅到一道黑黢黢的人影飘过湖边，更恐怖的是，那“影子”在月光下朝他望过来，回眸一笑。
这一笑，吓呆了路晗小哥。
那那是人类的脸啊，月光皎洁，路灯光芒明亮，那张白生生的脸上没有鼻子没有眼，居然是一个无脸的鬼！
当时路晗就惊呆了，僵硬地看着那无脸鬼飘走，等他的司机气喘吁吁赶来接自家少爷的时候，路晗已经差不多半僵硬。】
慕南听得一愣一愣，看路晗眉眼之间未消散的惊吓，小俊脸那吓得那叫一个惨白，哟，甭提多可怜了。
她心想不至于吧，圣华学院闹鬼？这是从哪个地府钻出来不要命的鬼，谁敢在世界一流的学校闹风波？
中国那边的鬼种类很多，比如僵尸、红衣女鬼、吊死鬼神马的；西方鬼种类也很多，吸血鬼、幽灵、巫婆之类。不知道圣华学院这只鬼，是东西方哪边文化熏陶出来的？
她看向蹙眉凝思的顾煜泽，义正言辞道：“少爷，我知道这只鬼的目的是什么！”
顾煜泽挑眉，不甚相信地看着慕南的脸，他敢用自己所有的资产和智商打赌，这小子嘴里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那边的路晗好奇了，探过去问：“什么目的，你倒是说说看。”
慕南粲然一笑，戳着边上的顾煜泽：“恶鬼估计来朝拜它的老大，顾煜泽这尊恶魔镇守在圣华学院，自然百鬼夜行纷纷朝见。下次甭说一只无脸鬼，就是无身鬼、无节操鬼、无人品鬼都会来。”
路晗沉默：。。。。。。
慕南嘿嘿笑得灿烂，眼睛都差点笑没了。顾煜泽见怪不怪，兀自想了想今天该如何给这小奴隶加点工作，治治这没大没小的毛病。
屡教不改，屡治不爽。
这场对话很快结束，慕南也不放在心上。结果出去溜了一圈儿，发现事情似乎超出了预料。
但凡在路上碰到了人，嘴里谈论的都是无脸鬼。据说这鬼最近才出现，喜欢晚上到处飘游。
不得不说，但凡是个学校，就必然有鬼的传说，贵族学院也不另外。关于无脸鬼的来历，各种版本都有。
习惯吟诗弄月的学生，说这可能是死后的罗密欧在找朱丽叶，学校的女生们可得小心。慕南对此，保持高度怀疑，我呸，罗密欧怎么会没脸？这年头没点颜值，你再像罗密欧，人家朱丽叶也看不上。
喜欢推理侦探的学生，说这背后可能潜藏一个惊天大案，指不定是某某人被剥了皮埋在学院里，死后不甘，这才化为厉鬼到处旅游。慕南对此，保持沉默，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个喜欢钻研科学的学生，说这可能是人体视觉出现的视网膜错误反应，还用了韦伯、拉斯韦尔、拉扎菲思尔德、斯特劳斯等专家的观点印证。慕南对此，无言以对。
她根本不信世界上有鬼，自幼饱受中国无神论、马克思哲学洗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她：【丫头，别信，要在正义光芒下勇敢面对真相】！
然而更深层的原因，慕南没说，她其实挺怕鬼的。
慕南天不怕地不怕，刀枪棍棒烽火洗礼不怕，顾煜泽这样的人她更不怕，可她偏偏有个不为人知的弱点——怕鬼。
这是每个人的通病，尤其她本质还是个女孩儿，尽管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敢打架敢抓虫抓老鼠，敢戏弄蟑螂敢笑对恶霸，可她真怕鬼。
偶尔有点怕鬼的毛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人嘛，总对未知又恐怖的东西保存点忌惮心。你要是不怕鬼，那除非你死翘了自己成了鬼。
慕南听了一路无脸鬼的版本传闻，脑子里就像塞进了一本密密麻麻的鬼故事书。
她胆子大甚至无所畏惧，可一番洗脑下来，现在都有点杯弓蛇影，看什么都像鬼，看顾煜泽最像鬼。
中午，顾煜泽在餐厅用餐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事儿。
“怎么办，这只鬼吓得我都难以下咽任何食物了！”路晗挠挠脑袋瓜子，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块牛肉，“学生圈子里几乎在疯传，越演越烈，如果不尽早解决，咋们圣华学院可要出事儿，名誉受损是小事，就怕惊动中央。”
慕南在顾煜泽边上找了个板凳，手里捧着盒饭往嘴里塞鸡腿，坐在那里看这三位大佬商榷国事——今日议题【如何处理学校闹鬼事件】。
某种程度上，顾煜泽、林轻羽、路晗三位是学生里的佼佼者，赫赫有名的圣华“三巨头”，也算是学生品牌代言人，比校领导还校领导，这事儿自然被三位大佬给记挂上了。
林轻羽也不再保持一贯的冷漠心态，他优雅将桌上的牛排递给路晗压惊，沉思半刻道：“昨夜保安处调出监控，的确存在无脸的怪物。不过不能确定是否为学生恶作剧。我已经吩咐下去，圣华学院夜间巡视组加一倍人手，学校那边也放了命令，阻止舆论扩散。”
“巡视组？我去，这不行啊，没准儿那些人也是吃软怕硬的！要我说，直接请一堆巫师道士和尚牧师，给咋们学院施法得了！”路晗哇哇大叫，坚决不从。昨夜无脸鬼那“嫣然一笑”，足足让他梦魇到现在。
“巡视组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特警，你认为他们会怕鬼？”林轻羽道，眉目清冷，路晗不由得噤声，只是脑袋还在拼命摇着，求救的目光落在顾煜泽身上。
慕南在边上听着，忍不住朝林轻羽这位冷公子投了个赞赏的眼神，啧啧，看不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