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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毫不客气的冰冷话语狠狠砸在男人耳中,让他眉心猛地一皱,“你什么意思?”
“等你能想通再问吧。”
‘就是想不通才问的好不好!要是能想得通他还问什么!?’
千眷神情淡淡,眸光浅浅划开,没有理会那个男人满脸显而易见的咆哮。只是轻轻落下一句,“生或死,由你选择。”
“……”
……
「任务失败,扣除积分30000点,目前积分为28900点。」
脑中的冰冷提示清楚告知着男人积分被扣除大半的事实。对玩家而言等同于生命的货币,一下子就被扣了这么多,只要是个玩家都得给点反应吧。可他脸上却连一丝变化都没有,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千眷身上。
“给你一个忠告吧。”男人忽然轻轻开口,没有等待千眷回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在这个世界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那个人虽说和你我一样都是玩家,但在本质上却有着根本的不同!我们是为了脱离这个游戏才继续任务,而他却不存在这种思想。他……”
说到这里,他眉心紧紧拧起,虽然他和那个人的接触不止一次,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懂那个人。或者该说,不是没有看懂,而是他心底隐隐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阻止自己去看清那个人。
“总之,那个人非常危险,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男人眸光微抬,语气是凝重万分的警醒,“否则,你一定会变得像我这般凄惨。”
他那样严重的语气表情,不由让千眷心神凛了起来,“那个人是谁?”
男人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在这个世界的具体身份。不过,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迟早会碰到他。”
处在同一个世界的玩家,不管愿不愿意,迟早都会碰面,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这不是巧合,而是游戏轮盘之上的冥冥牵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千眷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那个男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交情,真要说起来恩怨反倒是不小。
毕竟两名立场对立,受游戏限制的玩家,想要不争生死就已是很难,更别指望什么惺惺相惜,套上交情友好相处。至于感谢,千眷不认为对方会感谢自己。
直观来讲,她虽然没有杀对方,可让他放弃任务的行为,却是消耗他大量等同于生命的宝贵积分,同时也切断了他日后的退路。
第一次任务失败扣除的积分大部分玩家都可以承受,可第二次,第三次,却是没有几个人能负担得起。所以千眷看似做了好事,但她的做法还是等于给人判了个死缓,更别说这个死缓还被对方当成屈辱……
“哼,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在自己的债还没讨回来之前,那个债主就已经莫名其妙死在别人手上。”
“……”债主?千眷的表情十分微妙。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黑袍人的身影便逐渐虚幻起来,那是系统在进行传送。仅是顷刻,那道身影便已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无尽漆黑中只剩一道静静站立的纤影,还有一抹随风而至,落在耳边的寥寥之语。
“记住,我叫因达尔,在我回来讨债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竟然不够替换……所以晚了点,下一章不要等了,各位先去睡觉,等明天再来看,正章要明早才放上来呢,晚安。
格子要去继续码字了……退散,么么哒~
第八十九章 暗夜舞者()
那天晚上弄出的动静;闹得整个地下街人心惶惶,偶有大胆者跑去那片禁区看了一眼;也是吓得神思不清;以至再没有人敢往那个地方跑。以前或许只是怀疑,那现在那个地方的骇人光景,却是让他们对鬼神的存在深信不疑。
因为那样没有一丝烟火的完全毁灭;普通人力根本无法做到;只能说是鬼神的杰作。
这边地下街居民为千眷和因达尔两人战斗时造成的破坏;被吓得神神叨叨;满城皆慌。而那边造成恐慌的当事人却是和没事人一样过得悠闲。
“已经没事了吗?”少女浅笑淡淡,看向迎面走来的冷俊男子。
只是短短两天利威尔就完全恢复正常状态,就算吸入黑雾过多,受影响较重的伊莎贝尔和法兰,现在也只是精神有点萎靡,身体方面倒没有什么大碍。看来,因达尔的确没有撒谎。
那天晚上在压制住因达尔后,千眷就有向他要消除黑雾影响的方法。当时对方很干脆的给了她两种解法。
第一种,是带他过去,由他亲自驱散黑雾。
第二种,是彻底断绝那些黑雾的根源。所谓的断绝,要么杀了施术者,要么将他囚禁在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否则黑雾造成的影响永远不会消褪!
因为那些黑雾一旦放出,便会通过与施术者之间的某种特殊联系,被动汲取主人的魔力。除非主人亲自消灭,或是切断两方之间那种特殊联系,否则它就会源源不断的汲取下去,直到宿主虚弱而死。
第一种解法千眷连想都没想就放弃了,虽然受制于她,但对方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要是他将计就计,在为利威尔他们驱散黑雾的时候玩点什么花招,然后再拿这些威胁她,那这一切就适得其反了。
不过从后面看来,因达尔虽说手段诡谲,但为人却不是那么糟糕,自尊心也是高的离谱!像这种拿病人来威胁的卑劣行径,他估计是不屑去做的。否则他大可假意服软,然后在她撤开风刃之时临时暴起暗算,而不是宁愿维持尊严选择死亡。
所以她能选择的也就只有第二种。说实话,一开始千眷的确是想直接杀掉因达尔的。这样的做法可以断绝一切后患,既不用提防对方日后卷土重来,更不必担心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对方毕竟是玩家,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在其他世界遇上。虽说几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一时心软种下的隐患,以后保不准会给她造成什么麻烦。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留着这样一个威胁。
至于最后,千眷选择让对方放弃任务离开世界,而没有直接下杀手。倒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她对这个人生出了几分欣赏。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她不是不该放了对方?都说债多不愁,可千眷是真不喜欢无缘无故成为债户,还莫名其妙多了个难缠的债主……
似乎纠结到某处,她的眉心轻轻拧起,完全忽略了身边还站着位没耐心的主。直到耳边响起一道答非所问的清冷声线,某人的思绪才被拉回。
“禁区那件事和你有关吧。”利威尔的问法一向简单直接。
千眷眸光微抬,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沉默半响,然后没有隐瞒地开口,“的确和我有关。”
那天晚上的事情,伊莎贝尔和法兰可能不清楚,因为当时他们是直接在睡梦中陷入的昏迷。至于传言?直到现在还处于身虚体弱,足不出户养病状态的他们,根本都还不知道前两天地下街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过,若说当晚状态清醒的利威尔对那件事一无所知,千眷绝对不信。就算没有亲眼看到禁区发生的那一幕,凭他的敏锐思维,轻易就能将他们遇袭的事件和那天晚上的异变联系在一起。
所以隐瞒是肯定不行,但那天晚上的事牵扯的都是游戏相关的信息,她根本无从向利威尔解释。就算避重就轻,编织谎言,也会马上被利威尔轻易识破。
某人眉心轻锁,正思索着要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询问。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利威尔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只是始终安静无比,认真异常地看着她。
直到看得她心里都快发毛的时候,利威尔才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移开视线,只清冷丢下一句,“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千眷神色微微一怔,然后浅浅笑起,“谢谢。”
由心的动容,只因为那份看似随意,却不期然暖人心肺的关心避让。只因为,明知真相却依旧如前,未曾改变的对待。
在地下街所有居民眼中,能造成那种寂静毁灭的人,是让人惊惧的鬼神,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异类!但在利威尔眼中,她就是她,不会因为任何身份而改变。
……
不用冒着风险外出工作的日子大家都过得很满意,除了进取心旺盛,外加要管理一家子生计的法兰……
看着眼前懒散悠闲,各行其是的几个家伙,法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着他一本正经的工作规划,“下一个目标定好了,我们今晚就行动。”
法兰话音刚落,伊莎贝尔那没什么干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诶~今晚?可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啊,估计是上次的病还没好完全……”
“没好?”听到这话,法兰额头上几乎是瞬间蹦出十字路口!他们两个染上流行病的时间差不多,现在他都已经完全好了。那个无论精神体力都要胜过他百倍的疯丫头,怎么可能会到现在还没好!
而且,在这之前不知道是谁天天精神抖擞的在外面疯,在家里闹。怎么现在一听要去工作,就突然变得有气无力,一副半死不活病入膏肓的样子!
嘛,流行病这种糊弄人的说法,不是千眷想出来的,而是利威尔。任何荒谬糊话,一旦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能让人信以为真……所以至今为止,法兰和伊莎贝尔他们都没对那天晚上的事有任何怀疑。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病真的没好,伊莎贝尔又无力地往桌面上瘫了瘫。行为动作看着是挺萎靡的,不过她那红润的脸色,骨碌乱转的狡黠眼神,却是毫不客气地出卖了她……
法兰瞟了伊莎贝尔一眼,慢悠悠开口,“不去也行,从今天开始你的口粮缩减三分之二。”
“啊!三分之二,你想饿死我啊!”一听口中的食物要被剥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