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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立即摇头否认:“三小姐您和奴婢们不亲近,看不到奴婢们的辛苦也是正常的,可是其他奴婢是看到了的,可以为我们作证。”
说着,人群中又跪下了两个奴婢。说是亲眼看到雨儿欺负其他的粗使丫鬟。
我不由冷哼一声,抬起其中一个丫鬟的脸颊和小手:“你要是经常干活,为何你的手指只沾了火油,其他什么也没沾。还白白嫩嫩,连个茧子都没有?”
我又抬起雨儿的手:“要是雨儿真的欺负你们,她的手应该是水灵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茧子呢?”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奴婢们知道三小姐不会信,所以在抬火油的时候偷偷将买火油的收据藏了起来,大夫人若是不信尽可以拿去看看。”
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快步上前接过了单子,大夫人看了一眼后递给了欧阳安,欧阳安眉头深深地皱着,他一言不发地将纸给了我。
我看到收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雨儿的名字,而且收据旁边特别标明,因为没有银两。其中四瓶火油是赊的。
我气得磨牙,但同时也冷静下来了,大夫人的计策一环扣一环,我该怎么破这个局?
“既然是这个死丫鬟犯了错那便拖出去乱棍打死,三小姐毕竟年轻,哪会管束手底下的人啊,以后多跟大夫人学着点就好了。”四姨娘出声朝我使了个眼色。
她这是打算让我舍弃雨儿保全自己了?
我正要说话,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家丁:“回禀老爷。火已经灭了,不过奴才们在大夫人耳房里找到了这个。”
说着,家丁将一个簪子举了起来,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簪子是我的!
大夫人看到簪子,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梨花椅的扶手上:“三小姐,你的簪子为何会在本夫人的耳房里?莫非真如别人所说,你想要烧死本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紧紧抿着唇,这根簪子是我以为大夫人被困,去救她时不慎掉落的,没想到竟然成了指控我的证据。
我不由轻笑了起来。我万万没有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竟然会演绎在我的身上!
大夫人扑到欧阳安的身上,嘤嘤地哭了起来:“老爷,妾身心里苦啊,原先三小姐来妾身院子搬走妾身的陪嫁物,妾身为了家宅安宁忍了下来,没想到三小姐竟然指使婢女放火烧死妾身,妾身死了不要紧,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可是欧阳家的血脉啊……”
大夫人哭得很是投入,我看着证物思索着如何破这局,金子却是忍不住了,直接拔剑朝向大夫人:“枉费三小姐拿命去救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蛇蝎心肠,不但颠倒黑白还陷害三小姐,可恶!”
金子的剑直指大夫人的脑门,大夫人吓得脸色惨白,然而剑还没碰到大夫人就被欧阳安一掌劈开:“放肆!”
金子受了重伤,抵不过欧阳安的一掌,欧阳安还在生病,打出这一掌也不好过,而刚刚逃出鬼门关的大夫人更是受不了惊吓直接软在了椅子上:“啊,我的肚子好痛!”
大夫人脸色扭曲,双手捂着肚子,四姨娘见状立即站起身吩咐:“不好,大夫人动了胎气,快去把刘大夫请来!”
第一百零七章 喜当爹()
我看到四姨娘朝水儿使了个眼色,水儿连忙应下快跑着出了院子,荣妈妈见状也跑出了院子,欧阳安则将大夫人抱到了床上,一张国字脸满是怒容:“欧阳晓晓,你做的好事!”
金子想要和欧阳安理论,我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大夫人没事,她是装的!”
金子牙龈咬得咯嘣咯嘣地响。显然是愤怒地不行:“三小姐,您就任由她冤枉吗?属下看到她这样可恶,恨不得将她剁了!”
我将雨儿拉起来,又偷偷地收走金子身上的银针,淡淡道:“放心吧,刘大夫是我们的人,原本我不想这么对大夫人,但既然她将事情做绝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金子看到我肃穆的脸色,不由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大步走到大夫人的床边,装作十分关切地握住了她的手:“大夫人,您千万要保重身体,二姐还在佛堂为您和孩子祈福呢!”
大夫人浑身一个激灵,她睁开眼睛看到我深幽的眸色,连忙奋力甩开我的手,状似害怕地往欧阳安怀里躲:“老爷救我,她要杀了妾身,妾身害怕!老爷……”
欧阳安虽然病着,可力气还是有的。他将大夫人护在怀里,大声呵斥我:“做出这等事情还有脸面说话!还不快滚到祖宗牌位面前忏悔!”
我静静站在一旁,丝毫没有理会欧阳安的怒火。
欧阳安转头看向大夫人,语气温柔地说道:“你不要动怒,这个畜生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孩子要紧,你不要气坏了身子。”
大夫人在欧阳安的怀里嘤嘤地哭着,时不时地用余光瞥我一眼,欧阳安见我还站在屋里不走,随手拿过一个花瓶朝我砸来:“逆子!还不快滚!留在这儿添堵吗?”
我闪身躲过了花瓶,装作委屈地说道:“爹,我真的没有谋害大夫人,您要相信我!况且大夫人现在因为这件事动了胎气,我怎么好在这个节骨眼走呢,岂不是太没责任心了?”
欧阳安眯着眼睛看着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欧阳家没有你这个畜生!管家。把族谱拿来,我要把这个狠心毒辣的东西剔除出去!”
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欧阳安竟然要把我从族谱中除名。
四姨娘也愣住了,只有大夫人在欧阳安的怀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而后她抱着欧阳安恳求道:“老爷,妾身只是受了惊吓,无碍的……”
这时,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跪在了地上哭了起来:“夫人,您就不要再为三小姐求情了,三小姐不顾您身怀六甲,屡次顶撞您,还设计谋害您,又克死了三夫人,难保她不会克您啊……”
丫鬟的话一出口,欧阳安的脸色更加难看:“还不快把族谱拿来!”
管家看了我一眼,上前将族谱递到欧阳安手里,四姨娘连忙握住欧阳安的手,急切道:“老爷,三思啊!三夫人刚去。您就将三小姐赶出将军府,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将军府虐待三小姐,这对老爷在朝中的名声不好啊……”
大夫人冷冷眯了眯眼睛道:“是啊老爷,况且三小姐明日要进宫接受封号啊。”
本来欧阳安已经被四姨娘说动了七分,可大夫人的话一出口,欧阳安立即推开了四姨娘的手,若是我谋害大夫人未遂这事传出去,皇帝知道定会觉得我狠辣。
皇帝一向以仁爱治国,绝不会姑息这样的事,所以他不但会处置了我,还会处置欧阳安,说他教女不善。
“把笔拿来!”欧阳安朝管家说道,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成了决绝,“欧阳晓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老爷,不可啊!”四姨娘不顾身孕要跪在地上,我一把拉住了她,四姨娘满脸焦急地看着我。
管家拿过了朱砂笔,欧阳安正要往上面划,水儿请的刘大夫到了,四姨娘狠狠松了口气,立即将刘大夫请了进来:“老爷,大夫人的孩儿要紧!”
欧阳安本来要落笔的手放下了朱砂笔,转而合上了族谱,大夫人的一双眼睛都快淬出毒来了,就差一步她就可以成功将我赶出府去了!
刘大夫看到房里的情形不对盘,一声不响地跪在了地上给大夫人的手腕绑上红绳,诊起了脉,大夫人阴沉着脸,欧阳安在一旁握着她另一只手。
过了一会儿刘大夫放下红绳,朝欧阳安行礼道:“老爷,大夫人只是情绪波动太大才会引起不适。日后只要放宽心,好好料理,八个月后定能为老爷产下麟儿。”
欧阳安听了刘大夫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而后又突然变得铁青:“你刚刚说什么?八个月后?”
刘大夫抬眸有些茫然地说道:“是啊。一般来说女子怀胎十月后便会临盆,大夫人虽然受了惊吓,但胎位稳当,不出意外是不会早产的。”
欧阳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而我则微微勾起了嘴角,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这么说大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既然胎儿正常,那晓晓便先恭喜爹了!”
欧阳安和大夫人是一个月前行房的,就算一次中的,也不可能有两个月的身孕,所以欧阳安立即意识到他喜当爹了!
躺在床上的大夫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怀孕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有两个月的身孕?”
刘大夫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兴许是我诊错了脉,容我再诊一次。”
说着刘大夫又掏出了红绳。这次他绑了四根红绳在大夫人的手腕上,大夫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欧阳安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大夫,刘大夫满脸都是汗。
我看到他手指微抖,连红绳都拿捏不住了,又怎么能发现我做的手脚呢?
刘大夫正在诊脉,门口荣妈妈带着另一个大夫进来了,大夫人看到他神色缓和了不少。看来这个大夫应该是大夫人信得过的人。
刘大夫看到他如释重负:“王大夫你来得正好,我今天有点头晕,连脉门都摸不清了,要劳烦你帮忙了。”
这位王大夫穿得比刘大夫好很多,刘大夫对他也十分恭敬,想来王大夫应该是府里极其有权威的大夫了。
王大夫点了点头,重新绑了红绳给大夫人看诊,而后皱起了眉,又加了三条红绳后,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大夫人,红绳诊脉容易出错,我可否隔着帕子给您诊脉?”
大夫人当然应允。不过她还是先看向欧阳安,询问欧阳安的意见。
欧阳安点了点头,王大夫深深吸了口气,将一块白色的帕子放在了大夫人的手腕上,而后脸色大变,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夫人。
欧阳安一直盯着王大夫,见他这种表情,更是气得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