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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要吃人般双眼闪著红光紧紧捏著我的领子,举在半空中的手久久无法放下。我只是看著他,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看著那张由白转红,由红翻紫,再由紫变红,由红淡白的脸。好笑,真好笑,看著那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脸涨红又消肿,我觉得好痛快,好想笑,好想大笑!
终於他连手也放下,像丧家之犬般看著我,怯懦地开口:「飞鸣…我那时真的爱过你,只是我被冷冻的日子冻怕了,为了前途才不得不…利用你,其实我也不想…」
「记得以前也有个人这样求过你,那时候你曾软下心同情过他吗?」我拍拍让他弄皱的衣服,缓缓抬起头,「如果那时候你曾给他一些好脸色或者同情他让他别这麽痛苦,或许我今天也能饶过你,不过…」
忽然瞪大了眼,像火一般盯著他,向他逼近,「你没有!你只是给他更多的打击、更多的伤害,你在伤口上抹盐、点火,这些痛他全都记得!全都记得!所以他会加倍还你!就像今天一样加倍还你!」
他只是低著头说著对不起,想用哀兵政策搏取我的同情吗?哈…过去的我也许很容易掏出感情,不过现在的我只想著报复!报复!没报复到最後一刻,我无法解开身上烈火般的诅咒!
「一年嘛!就一年嘛!你就当出国留学一年嘛!」我笑,像胜利者般的笑,「不过我也能告诉你,别想了!别想说一年後能东山再起,你已经没能力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所以要不要开个临别记者会呀!纪念你时间不长的演艺生涯终於画上句点!」
「不要…不要…飞鸣你原谅我,我不当艺人根本没别的工作能做,你就放我一条生路…」他几乎是跪下了向我哀求,「我知道什麽叫冰冻,没有前途的日子我过怕了,你放过我…」
「其实你挺会演戏,嘴巴又甜,长像虽然贱不过大多数人看了倒觉得帅。」我抓著他的下巴,「没工作吗?做牛郎呀!你本来的工作不就像牛郎吗?而且还能让人干!到牛郎店一定是红牌,怎麽会没工作?」
「我这种身份做牛郎怎麽行,你也知道我们只能做暗的又不能做明的…」他下巴让我抓著却不敢甩开,「更何况没名气後,价码只会一路下滑…」
「你这种烂货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有什麽能嫌!?」破口大骂,伸手轻轻拍了他几下巴掌,「至少前几年还能卖高价,我已经很仁慈没封杀你让你有机会卖,你应该感谢我!」
「就念在我们曾有的一段情,你放我一马,我以後不敢再招惹你,求求你…」他好似真诚般地请求,但见过他凶恶一面的我一点也不为所动,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知道我走在一条不归路上,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哼…以後的事有什麽用?但从前的事我可记的一清二楚。」再度捏紧他的下巴,冷冷瞪著,「这里是哪,你忘了吗?这张桌子稳还是不稳,你也忘了吗?我记得!!我永远记得在这里被心爱的人强奸,和别人一起轮奸,他打落我伸出的手,告诉我一切全是骗局,为了他自己的前途而布下的骗局,他还嫌我干起来不够爽,不够销魂。哈…这样的人我还会相信吗?这样的人值得原谅吗?如果是你会怎麽对他?如果是我,我只想报复,只想让他嚐嚐什麽叫痛苦!」
「我让你报复,你要什麽我都给你。」他爬起趴在桌上扯下自己裤子,拉著我的手大喊:「来!来强奸我!你要怎麽干我都可以,我不会反抗!」
「这种烂货!贱!」我只是一眼也不看冷冷走开,朝陈总说:「该说的都说完,也差不多了。叫他滚!这种人被干只是让他爽,我可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忽然跳起,他忽然跳起抓住我,手臂紧紧箍住我颈子在耳边喘著气,大喊:「是你逼我!红了就了不起!?你知道我最重视什麽!还想剥夺我好不容易努力得来的成果!干!那时候早就该干你干到爬不起来,现在反倒让你耀武扬威!?」
「呃…」紧紧勒著脖子,我发不出声,只是向後抓著他,不停抓著他。
「皓天!别冲动!冷静点…」陈总也让情势忽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只是站在原地高举双手地喊:「冷静…有什麽好商量。」
「他不死我就活不下去!看著好了!你卖了几个月才卖来的成绩,我几分钟就能把它全部毁掉!」他撕破我的衣服,拉著我向门口走,不过走了一步我就知道他的念头,想在大庭广众下干我,让我身败名裂!
我挣扎想脱离他的控制,但没有用!没有用!
「皓天!这样做你也一样!而且更惨!没有小女孩会喜欢强暴犯,你如果在大家面前强奸飞鸣,你永远也翻不了身!」陈总也看出他的意图,虽然只是为了保住摇钱树的我,但这时他的话确实救了我,我该感谢他吗?真好笑…我该感谢曾拖我下地狱的帮凶之一吗?
他停下脚步,手臂松了一松,我咳著吸了口大气,一直咳著,一直咳著,直到能说出话来:「俞皓天!就算你拉我到外面干给大家看也没有用!别忘了这里是哪里?外面的人哪个不知道我们是靠什麽出道?靠什麽走红?就算见到我被你强暴也不过稍稍惊吓,你认为这件事传的出去吗?更何况强暴犯还想当偶像?!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立场?我再怎麽也只是被害人,媒体会站在我这一边,就算有流言绯语,於我又有何干。」
他停著什麽也没说,只是手臂愈来愈松…愈来愈松…终於完全放开,整个人坐倒在地,茫然喊著:「我没错…我只是想红…只是不想再过没有前途的日子,那很可怕、很可怕!身上没钱却得装阔请客,找工作四处碰璧没人相信我有能力、会稳定,朝著以前的小弟叫大哥,不红了却总被人提起从前曾辉煌的日子,混了几年只让人记得那一首歌,我出了好几张呀…」
「哈…哈…」笑著,我坐在他身边笑著,这个人还是我当时认识意气风发甜言蜜语的俞皓天吗?哈哈…我报仇了!终於报仇了!
很开心吗?看著那失了魂般的面容,痛苦吗?他痛苦吗?这就是我想要的吗?应该是吧,我想…应该是吧。但…笑著却有些空虚,很快乐吗?我很快乐吗?却为何觉得那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好似失了意识,回到那没有人等著的屋子,冷清与寂寞正在暗处向我招手,那是我的朋友,唯一能面对的朋友。
走出电梯,亮著有些灰蒙地灯火照的影子成了三人,伸手捞著钥匙,叮叮当当,响著一点点金属碰撞却像闷在水里的声响般一点也不清脆。
想著,今後该何去何从…该做的事已经完成,我笑了,看著那失魂的脸笑了,所以…接下来又该如何?彷佛失去目标,该为何而活?复仇的快感在那一刹哪间高涨却又立即落下,我以为我该兴奋的不能自己,却…没有感觉,没有感觉…只是空虚,像掏出了心放进冰原,冷冷地无法暖和。
有地位,有名誉,有财富还有报了仇的快意,应该快乐,应该欢喜,却觉得一口闷气在胸口无法散去,是怎麽了?怎麽了?为何与我料想的不同?为何该笑的我却面无表情,只是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烦忧,漫无目地走著…
低头向前而行,已昏暗的灯光却似让灰影笼罩般变得更暗,抬头一望,眼前慢慢升起一个人,看清他的面容,是…崇恩。
「你回来了!」他微笑却掩盖不了好似已等了多时的疲惫,「你手机都没开,怎麽都找不到人。」
「我…」忽然有股冲动想告诉他我报仇了,终於报仇了却不知为何心好空洞,我想靠在他身上寻求慰藉,但不行,不行,我没有那种资格,只能淡淡地说:「…我换了号码,太忙忘了告诉你。」
「恭禧你销售量突破一百万,那天人太多没办法和你说上话,现在才补送贺礼来,别生气哦!」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我知道你一定什麽都不缺,想了半天只好送你这个。」
怕和他再有瓜葛却又想知道他会送我什麽,我犹豫著不知该拿或不拿,只是怔在原地望著他。
他不理我的犹豫硬是塞在我的手上,笑著说:「乾爹乾妈听说这个好消息也很开心,你有空记得要和他们连络分享喜悦。」
「嗯…」我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我可以…进屋里去吗?」他带著点期盼望著我,而我…该怎麽回答他?
「我帮你开门。」不知是假意不知还是真的不明,他没理我的犹豫自己拿了我手中钥匙打开门,「快进来,若有歌迷或狗仔队可麻烦。」
没有抗拒,只是跟著他的脚步而行,有种念头隐隐约约在心里闪著,我和他…他和我…我和他…他和我…也许还有机会…
「虽然只有老外才在送礼的人面前拆礼物,不过…」崇恩媔腼笑著,「我很想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份礼,所以你现在能拆开吗?」
其实我也想知道手中所拿的是什麽,而拆开一看,是片以我为封面的VCD。
他拿起那片VCD放进放映机,回头对我说:「希望你会喜欢。」
会是什麽呢?影片的内容会是什麽呢?
「我想应该全都搜集齐全了!书面资料我也全都把它变成影音重新编辑,以後我会继续搜集。」他笑著说,「你什麽都不缺,我只能自己动手制作礼物,希望别让你看笑话。」
看著眼前那些连自己也记不得的演出,自己也没看过的报导,忽觉得心好痛,我出道的手法是卖身,後来的目的是复仇,演艺生涯对我而言到底是什麽?它是什麽?而竟有人为我这种不知羞耻的妖魔细心整理所有资料,好愧疚这样待我的人…好愧疚…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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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复仇,我践踏了多少人为我付出的心意?除了崇恩,还有多少人默默喜欢著我,他们不知道我在亮眼的外表下藏著的却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