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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阿布拉莫夫以前不认识列沃利德,更不知道他和西多林中校之间的父子关系,所以无法体会到这小伙子此刻的心情。所以说话的态度显得很生硬。
我当时看到小西多林紧紧地抿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自己哭出来,而是向阿布拉莫夫敬礼后转身离开。
直到列沃列德离开,我才从悲痛中解脱出来,语气严厉地告诉阿布拉莫夫:‘军事委员同志,您刚才对待列兵同志的态度是不正确的。’
‘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崔可夫同志。’阿布拉莫夫被我说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
‘因为刚才的列兵战士,就是西多林中校的亲生儿子!’
听完我的话,阿布拉莫夫瞪大眼睛看着我,有难以置信的口吻,试探地问道:‘真的?!’
当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他惊奇地喊了一声,就跑去追列沃利德。
等安葬完西多林中校回来,阿布拉莫夫主动提出让小西多林担任他的警卫员,但是被我拒绝了,我说我会替牺牲的西多林中校好好地照顾他的这个儿子。
第二天,我坐车去自己的观察所,经过埋葬西多林中校的墓地时,我看到了小西多林,他趴在地上,哭得很伤心。我连忙让司机停车,打开车门冲着他不假思索地喊道:‘红军战士西多林,马上上车,跟我出发!带上冲锋枪,多带些子弹!’
听到我的喊声,小西多林从地上跳起来,掸掉身上的泥土,整了整军装,飞快地跑去执行命令。很快他又提着冲锋枪重新跑了回来,放心地坐上了我的吉普车。
我们在路上聊了起来,我才知道,他的妈妈被疏散到了西伯利亚。我小心翼翼地问他:‘西多林,你是不是想妈妈了?’看到他腼腆地点点头,我又接着问,‘需要我让你离开部队,去后方找妈妈吗?’
没想到他听我这么说,眼眶里的泪水居然夺眶而出。我当时就明白自己的犯了一个错误,触到了小伙子的痛处。他抹了一把眼泪后,坚定地对我说:‘司令员同志,我不会走的。即使您把我从这里赶走,我也不会离开前线,我要为父亲和其他牺牲的指战员们报仇。’
从那时起,小西多林就是我的传令兵,他就一直没有再离开过我。他比同龄人成熟,即使在战斗中,也表现得很勇敢很开心。只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悄悄地为他牺牲的父亲流泪……”
听崔可夫讲小西多林的故事时,我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酸,连忙扭过头看向窗外,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抬手擦去顺着脸颊留下的一滴泪水。刚擦掉泪水,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抽泣声,扭头一看,正好看见司机一手握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抬起在脸上抹了一把。
崔可夫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你们都要记住,只要战争一天没有结束,那么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就随时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离开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打败法西斯匪徒,把他们从我们的国土上赶出去,只有这样,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才能享受属于他们的和平生活。”
路边出现了逃难的人群,这还是我穿越以后,第一次看到被疏散的逃难人员。只见他们扶老携幼,正在坑坑洼洼的公路边艰难地跋涉着。里面没有什么青壮的男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妇女孩子,他们有的背着包裹,有的一手提着皮箱一手牵着孩子,步履艰难地向前走着。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在别人的搀扶下,走走停停,几乎走不了多远,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要是没有隐隐传来的隆隆炮声,估计他们真的是不愿再继续往前走一步了。?
我看到难民的惨状,有些不忍,回头问崔可夫:“司令员同志,需要帮他们一下吗?哪怕只是载几个人走一程也行。”
没想到崔可夫直接就摇头否定了:“不行,奥夏宁娜中校,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不能因为他们而耽误我们的行程。”说到这里,他看了外面一眼,叹了口气说:“对于他们,我只能表示同情,我们是爱莫能助啊。”(未完待续……)
第四八九章 作战理念的差异()
我们的吉普车放慢速度,在难民的中间行驶。没想到开出了十几公里后,公路两侧仍然是络绎不绝的难民人潮。
我扭头向后排看了看,崔可夫头往后仰,背靠着椅背在闭目养神,而班杜林却在看着窗外。我回头朝窗外望去,在尘土飞扬的土路边,难民们的脚步是那么疲惫,行动是那么迟缓,就仿佛凝滞在那土地上似的。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低声地问道:“班杜林同志,您知道他们这是朝什么地方撤吗?”
“还能去哪里?”班杜林严肃地说道:“当然是疏散到斯大林格勒去啊。”
斯大林格勒,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顿时为这些难民将来的命运担忧起来。要知道,在我已知的历史里,斯大林为了防止引起恐慌,下达了不疏散斯大林格勒市民的命令,最后导致几十万市民白白地丧失了宝贵的生命。
又向前开了几公里,路边的难民才变得稀疏起来。我刚想问问司机,还有多远才能到达目的地,却听他兴奋喊了一声:“快看,是我们的部队。”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旁边的岔路上,正行进着一支部队。前面是一面鲜红的旗帜引导,后面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四路纵队,那些挎着公文包和手枪的指挥员们,都走在队伍的左侧。
我听到班杜林突然在后排喊了一声:“司机同志,把车开到前面的岔路口停下。”等司机点头表示答应后,他又对崔可夫说道:“司令员同志,是我们师第804团一营。谢天谢地,他们终于赶过来了。”
我们的吉普车在路口停下后。崔可夫和班杜林先后下了车。看到两名指挥员都下了车,我也不可能再留在车上,也只好从车上下来,跟他俩一起站在路边,等待着那支队伍的到来。
对面队伍里的指挥员。远远地发现了我们,连忙让队伍停止前进,小跑着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抬手敬礼后却有些犹豫起来。看样子,他是认识班杜林的,但是旁边站着位将军。他不知道该向谁报告。
幸好班杜林及时地为他解了围,指着崔可夫说:“大尉同志,这是集团军副司令员崔可夫将军,你向他报告吧。”
大尉再次抬手敬礼后,向崔可夫报告说:“报告副司令员同志,步兵第804团一营营长大尉费定向您报告。我营经过长途跋涉,正准备赶往集结地点和师部汇合。目前全营齐装满员,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请指示!”
崔可夫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样的,大尉同志。我们接下来要打大仗,正需要你们这样的生力军。好了。你带着部队继续前进吧,我们待会儿再见。”
大尉回到队列旁,大声地喊着口令,原本停下的队伍,又迈着整齐的步伐继续前进。在从我们身边走过时,指战员们都齐刷刷地向我们行注目礼,崔可夫笑嘻嘻地把手举到额头边,向这支部队的指战员们敬礼致敬。
我站在崔可夫的身后,冷静地观察着从面前行进的战士们,虽然他们都面带倦容一脸疲惫。可从我们面前经过时,却人人昂首挺胸地迈着整齐的步伐,以展示他们高昂的士气。
傍晚十分,我们赶到了第229师的师指挥部。得知我们的到来,师长萨任上校带着他的一帮部下迎了出来。
萨任把他的政委介绍给崔可夫后。又过来和我握手,友好地说:“奥夏宁娜中校,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怎么样,这次有机会留在我们第229师担任职务吗?”
没想到崔可夫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萨任说的话,马上走过来,板着脸严肃地说:“萨任上校,我警告你,你可别打奥夏宁娜中校的主意,她是我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处长。”
听到崔可夫这么说,萨任连忙嬉皮笑脸地说:“司令员同志,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可千万别当真啊。别站在外面了,快点请进吧。”
正准备进师指挥部时,我无意中在欢迎我们的人群里,看到了卢金大尉的影子,我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萨任上校走进了师指挥部。
一进门,政委特鲁宁便让勤务兵给我和崔可夫端来了茶水和一些吃的东西,还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司令员同志,第一次和您见面,本来该好好地招待您吃东西,可惜师指挥部实在找不出什么好东西,只好让您讲究吃一点了。”
崔可夫一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政委同志,没关系,我能理解,毕竟现在是战争期间嘛,能有吃的就很不错了。”
正说着话,一名指挥员从外面进来,将一张纸交给了萨任上校。萨任上校看了一遍后,把纸推到了崔可夫的面前,说道:“崔可夫将军,您请看,这是集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让我立即赶往司令部,说有重要的作战任务。”
崔可夫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点点头,说道:“既然有作战任务,那么我们就一起走吧。”
就这样,到了萨任上校的指挥部连凳子都没坐热,又要急匆匆地赶往集团军司令部。说是重要的作战任务,可舒米洛夫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属下的部队都被德军打得七零八落了,也不知道还能折腾什么名堂来。
赶到集团军司令部的时候,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听他们彼此间的介绍,我惊奇地发现来参加会议的人,除了第229师的萨任上校,还有第214师的比留科夫师长、第138师的柳德尼科夫上校、第157师的库罗帕坚科上校、第208师的沃斯利博伊尼科夫上校、第29师师长科洛布京上校、海军陆战第154旅的斯米尔诺夫上校,以及海军陆战第66旅和坦克第137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