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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看到德军的部署,这个可能有点困难。”阿赫罗梅耶夫是从不同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他不放心地说:“就算我们派出的人能进入德军的营地,但我估计十之**也会被蒙上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把了。就算眼睛被蒙住,但耳朵总不会被堵住吧,这样的话,他多少能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和阿赫罗梅耶夫说话的这会儿,基里洛夫已经自作主张地打电话把米海耶夫中尉叫了过来。当中尉进来时,基里洛夫赶紧向我解释说:“奥夏宁娜同志,我觉得您所说的那个任务,米海耶夫中尉是最佳人选。”
说实话,虽然师里懂德语的人不在少数,但我心中的最佳人选,还是只有米海耶夫一个人。见他此刻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扭头吩咐阿赫罗梅耶夫:“参谋长,你把待会儿的任务向米海耶夫中尉交代一下吧。”
基里洛夫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地问道:“师长同志,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否则的话,一旦被别有用心的知道了,到时您就会有麻烦的。”
我听后冲基里洛夫感激地笑了笑,随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集团军司令部。此时崔可夫尚未返回司令部,接电话的是克雷洛夫。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马上向他报告说:“集团军参谋长同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说吧,我听着呢。”
“敌人在马马耶夫岗北面高地前遗留了七八百具尸体。对于这些尸体的处理,我们有三个打算,想向您报告。一,是派人到德军营地去,让德方派人来收敛他们的阵亡官兵……”
“什么,让敌人来收尸?!”克雷洛夫听到这里,忽然大声地打断了我后面的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不能同意你的这个请求。”
听他说得这么干脆,我苦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下说:“……二,就地挖坑,把这几百具尸体都埋起来。当然这工程量肯定不小,至于在埋尸体时,我们的部队是否会遭到敌人的炮击或空袭,我就不得而知了。三,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敌人的尸体都扔进伏尔加河里。就这三个办法,您选一个吧。”
我这么一说,倒让克雷洛夫犯难了,他如果坚决拒绝第一种办法的话,就只能在后两种办法里选一个。第三个办法,刚刚基里洛夫已经毫不迟疑地否决了,我相信克雷洛夫的选择也会和他一样,绝对不肯让侵略者肮脏的尸体,污染祖国神圣的河流。第二个办法,显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为了埋敌人的尸体,让我们的指战员付出宝贵的生命,我相信他选择的可能也不大。
他迟疑了很久,才谨慎地问道:“奥夏宁娜上校,你老实告诉我,你派人去联络德国人,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意图?”虽然他说出来的是“意图“”这词,但我心里明白,他没准想说的是“企图”这个词语。
我担心他有所误会,便老老实实地说:“参谋长同志,我打算让派去通知德军收尸的人,顺便侦察一下德军的部署情况,以便我部署反击行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也许是我说的反击行动,让克雷洛夫改变了自己的观点,由反对变成了支持:“你就放心去做吧,等司令员和军事委员回来的时候,我会把这件事情向他们报告的。”(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兵行险着(中)()
我放下电话时,阿赫罗梅耶夫已经向米海耶夫交代完了任务。由于得到了克雷洛夫的许可,我心里越发有了底气。当听到阿赫罗梅耶夫问我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时,我走到米海耶夫的身边,对他说:“中尉同志,从这里到德军指挥部的距离可不近,走路去不太现实。正好在山坡脚下的坑道里,隐蔽有一辆带挎斗的摩托车,你就坐摩托车过去吧。”
“是,明白了。”米海耶夫简短地答应道,接着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师长,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略想了想,说道:“详细的任务,我向参谋长已经告诉你了。我要叮嘱你的,是在见到德军指挥官以后,告诉他,为了方便他们收敛阵亡官兵的尸体,双方停战一天。最重要的一点,是来收尸的官兵,除了不能携带武器外,还必须打白旗。”
听到我让德军打白旗时,基里洛夫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了起来,也连声附和:“对对对,师长同志说的对。米海耶夫中尉,你见到德军指挥官时,一定别忘了让他们打白旗这件事。”
“请政委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米海耶夫响亮地答道。
等米海耶夫离去后,阿赫罗梅耶夫向我们汇报了昨晚夺取苏维埃大街战斗的详细经过,他总结发言时,说道:“从昨晚的战斗来看,二团一营和一团三团的联合部队的巷战技战术水平非常之高。由于敌人是刚刚占领苏维埃大街不久,他们来不及构筑工事、建立牢固的防御。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指挥作战的霍鲁绍夫上尉,将部队化整为零,以小股队伍为单位采取行动。小分队是10~20人为单位的,随着指挥员的一声令下。他们便动作迅速地冲进路边的楼房,并在里面进行独立作战。这种打法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所以他们才会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基里洛夫听阿赫罗梅耶夫说完后。点了点头,向他说明:“参谋长同志。你到独立师的时间还不长,可能还不清楚,这支部队从组建开始,奥夏宁娜师长就是按照打巷战的模式,来对部队进行训练的。据我所知,她的这种训练方式,在第64集团军司令部还引起过争议,毕竟当时我们和德军打得都是面对面的阵地战。巷战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如果不是在该集团军担任副司令员的崔可夫帮着说好话的话,奥夏宁娜上校的这种训练早就被上级叫停了,没准连独立师的师长职务都被撤掉了。”
“是这样吗,师长同志?”阿赫罗梅耶夫听完后好奇地问道。
我点点头,肯定地说:“是的。随着我军部队在顿河沿线节节后退时,我就预料到接下来的战斗将在斯大林格勒附近展开,所以才未雨绸缪提起对部队进行巷战方面的训练。”
阿赫罗梅耶夫听完后,吃惊地说道:“师长同志,您真是太大胆了。早在一两个月前,您居然就敢猜想战斗会在斯大林格勒进行。如果被内务部的人知道。您的麻烦可就大了。您的这个猜测,就是等于说敌人有可能占领这座以最高统帅名字命名的城市,那么。说得好一些,这是荒唐无稽的想法,说得不好一些,就是失败主义的表现嘛。”
基里洛夫摆摆手,打断了阿赫罗梅耶夫:“行了,参谋长同志,别说这些了。四团新修的防御工事怎么样了?”
阿赫罗梅耶夫听他这么问,连忙回答说:“师长、政委,我正想向你们报告。盖达尔中校的部队进入北面高地后。在一团原有的基础上,加固并完善了防御工事。”
“参谋长同志。说详细点。”自从有了阿赫罗梅耶夫这个参谋长,所以像修筑工事这样的事情。我都没再过问,而是让他全权负责。“是怎么加固的?”
“四团在原有的两条战壕外面,又构筑了大批的半月形工事,在分散了原来拥挤在战壕里的兵力同时,也增加了火力的强度。”
基里洛夫听后,点了点头,接着又抬头对阿赫罗梅耶夫说:“告诉盖达尔中校,光有完善的防御工事还不够,一定要把握住部队。假如再出现二团那样的临阵叛逃事件的话,到时被追究责任的,就不仅仅是什么连排长,就连营长也跑不了。”
“大兵团作战,军纪一定要严!”虽然明白这是老生常谈,但该说的时候还得说。为了让手下的那些指挥员都能引以为戒,我咬了咬牙,将一个不亚于227号命令的连坐法,作为自己的军令进行传达:“参谋长,记录命令:在战场上,凡是未经上级允许,一班同退,只杀班长;一排同退,只杀排长;一连同退,只杀连长;一营同退,只杀营长;一团同退,只杀团长。”
我的话说完后,基里洛夫和阿赫罗梅耶夫都愣住了。过了半天,基里洛夫才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奥夏宁娜同志,这种军法是不是太严厉了?”
我摆摆头,打断了企图劝说我的基里洛夫,同时说出自己的理由:“政委同志,我知道这个法规沿袭了旧军队的军事法规,甚至还有些法西斯的味道。但在我们目前面临着死生存亡的特殊时期,是非常有效的,我相信可以激励我们的指战员,使他们在冲锋陷阵时可以毫不畏缩,不怕流血牺牲。我相信未来的实践可以表明,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见我的态度坚决,基里洛夫便打消了劝说我的企图,转身吩咐阿赫罗梅耶夫:“参谋长,把师长的命令传达给各团,同时上报给集团军司令部。”
阿赫罗梅耶夫刚把我所发布的新军法上报给司令部,崔可夫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急匆匆地问道:“奥夏宁娜上校,出了什么事情?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突然给各团下达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
“司令员同志,”我早就意料到这道命令上报后,势必会引起了上级的关注。所以此刻听到崔可夫的问话,我胸有成竹地回答说:“我就是不说,您也知道目前的情况恶化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独立师在马马耶夫岗坚守不到一个月。全师减员就接近了三分之二。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在这种情况下,不免会出现贪生怕死的动摇分子,如果不制定严厉的军规,我担心会一旦出现逃兵,将会导致我们防线的崩溃。”
崔可夫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他迟迟不说话,如果不是听到听筒里传来司令部里嘈杂的人声,我甚至还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抬手看了看表。崔可夫的沉默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