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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陆英跑来找卿珩时,才发觉她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陆英瞧着卿珩像是不太对劲,连忙将她带去秦艽那里瞧了一瞧。
秦艽为卿珩切了脉之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按着卿珩脑后两个穴位半盏茶的功夫,卿珩才睁开眼睛。
秦艽松了口气,在卿珩的头顶注入了些玄黄之气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卿珩直呼道:“头好疼。”
陆英不明所以,问道:“她怎么了?”
秦艽摇头道:“不知道。”
陆英道:“莫不是真的生病了吧?你给她瞧瞧严不严重。她这两日很是嗜睡,夜里去凡界时,不自觉便会睡着了。”
秦艽摇头说道:“我没见过这样的病,还得去看看医籍,你将她带回去,好生照看着,等我查到是怎么回事再说。”
辛夷才从钟阁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进枢阳阁后,立马赶了过来。
辛夷见陆英皱着眉头瞧着卿珩,忙道:“这是怎的了?怎么大半天的躺在榻上,她是不是受伤了?”
陆英答道:“那倒没有,卿珩从昨夜一直睡到现在,中间也就醒了一会,这会子又睡着了,好像是病了,可具体得了什么病症,秦艽也查不出来。”
辛夷忙道:“连秦艽都瞧不出来?我看看。”
陆英闻言,急忙侧身让开。
卿珩双目紧闭,神色却没有什么异状,看着像是睡着了。
辛夷紧张道:“我瞧着卿珩这副样子,不像是生了病,倒像是中了什么术法,你们昨日不是才去过凡界么?怕是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了。”
陆英大惊,想了一阵,答道:“可我们在凡界,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也没有瞧见什么可疑的人,为何会中了他人的术法呢?”
辛夷摇头道:“这个,我如今还不清楚。”
陆英神色里尽是担忧,看着卿珩说道:“这该如何是好?都怪我,我不该将她带到凡界去,。”
辛夷走近陆英,抬手拍了一下陆英的肩膀,安慰道:“你无须自责,这术法并不致命,若不是施这术法的人,修为不高,便是没对卿珩下狠手,不管怎样,还是要庆幸,这几日她只是昏睡,却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陆英松口气,说道:“那就好,只是,我们到底是何时被算计的,为何我都没有察觉到?”
辛夷说道:“若是我没受伤,或许还可以勉力一试。不过,方才我另想了一个法子,对我们将这件事情搞清楚,或许也会有些用处。”
辛夷示意陆英凑近点,陆英靠了过去,侧着耳朵听了一阵后,直起身来,朝着辛夷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凌晖殿前殿中。
秦艽拉着辛夷的胳膊说道:“辛夷,我知道卿珩是怎么了,也想到怎样让她醒来的法子了,不过我还得去东海一趟,找些药草来,我离开頵羝山的这几日,你们好好看着卿珩。”
辛夷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辛夷与陆英两人送秦艽离开后,到了枕霞居。
陆英望着卿珩,说道:“我说,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到现在还不醒过来,这都躺了好些时辰了。”
辛夷答道:“我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醒,与其在这干等着,不如即刻出发,前往昆仑山找师尊帮忙,师尊一定有办法叫她醒过来。”
陆英想了想,点头答道:“好,看来只能这样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就去。”
陆英说完,便离开了枕霞居,辛夷瞧着榻上的卿珩,一脸的忧心。
頵羝山外早已停了一架鸾车,辛夷将卿珩背到了鸾车上,之后与陆英分坐在鸾车的两辙前,不一会,鸾车离开頵羝山,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两三个时辰后,空无一人的凌晖殿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影子像是对頵羝山不甚熟悉,兜兜转转了半日,才晕晕乎乎的朝着后山的方向摸索而去。
后山上空无一人,却处处透着古怪,那影子向前行进了几步,朝四下望了几眼,他每走一步,都颇为谨慎。
或许是頵羝山上无人看守,影子在后山并没遇到什么阻碍,轻而易举便来到了钟阁前。
推开钟阁厚重的门,一眼便瞧见了悬空放着的混沌钟。
来人望着悬在半空的混沌钟,丝毫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收了笑意,抬了步子,朝着眼前的混沌钟走了过去。
然而,什么事情不到最后都不能妄下论断,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只是当他发觉时,一切已然晚了。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悬空而放的混沌钟,却变成一张硕大的网直向着来人扑过来,来人果然被罩在下面,动弹不得。
随后,不远处亦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罩在网下的男子暗叫不好,想要挣脱时,却已无力回天。
从门外闪进来三道身影,那人仔细看了几眼,却发现来人正是方才离开頵羝山的三人。
那人很是震惊,脱口而出道:“你们不是”
辛夷笑道:“走了是么?”
男子望着站在面前的卿珩,才知道卿珩并没有昏迷,之前的事情,只是个圈套,来引他上钩的。
男子紧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陆英开口道:“却没想到,你在这頵羝山上竟然也有眼线。你不必恼,两日前,我们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你在凡界做了那些个坏事,今日被我们捉住,你也不冤,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指使你的,我们不会过多的为难与你。”
男子冷哼一声:“说与不说,结果既然都是一样的,那我为何还要说呢?”
卿珩笑道:“你倒是很固执,不知道,冥界的大祭司若是知道,你在頵羝山上出卖了他,等你回了冥界,他又会如何待你呢?”
男子身子一震,挣扎着说道:“你们好卑鄙,居然敢”
陆英上前沉声道:“卑鄙?冥界中人竟在凡界饲养血灵,这世间,若论及卑鄙,谁又能及你们冥界万一呢?”
男子不再说话,但脸色已变的十分难看。
卿珩继续说道:“我那日查过典籍,冥界大祭司座下有一只青鴍鸟,擅使易容蛊惑之术,凡界鄀都,最近可是发生了不少古怪的事情,你说,冥尊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处理你与你的主子呢?”
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自认行事并没有什么破绽,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卿珩笑道:“没什么破绽?你破绽多了去了。你当日在祭台上,原本是要对我们两人下杀手的,是不是?”
男子低头不语。
卿珩说道:“但你并没有,因为你瞧见了我手中的缚魂索,你知道,我手中所持有的法宝,便是頵羝山上的法器,于是,当我们与你第二次在祭台撞上的时候,你就打起了頵羝山的主意,你想利用我得到混沌钟。”
第六章 阴谋背后(1)()
辛夷问道:“你们的大祭司为什么要派你去凡界?他私自在凡界豢养血灵,打的究竟是什么注意?”
男子低头道:“我也没什么必要跟你们说什么,我如今落在你们手上,生杀都凭你们!不过,你们如今拘了我,也没什么用处,现在的凡界,怕是要因为你们頵羝山倒大霉了。”
卿珩追问道:“你说什么?”
男子笑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冥界中人,也应该知道,我们与你们神界的深仇大恨,今夜子时一过,什么事情,就都成定数了,你们神界即便拿出了混沌钟,也奈何不了如今的冥界了。”
卿珩转念想起,鄀都那个凡界的小二说过的三月之期,便是明日。
看这个青鴍鸟的样子,今日在凡界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难道与之前血灵的事情有关系?
青鴍鸟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今日他怕是什么都不会说了,卿珩思忖了半晌,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将辛夷拉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辛夷听完,望着卿珩说道:“他交给我,你们放心好了,快去凡界看看。”
卿珩点头,与陆英对望一眼,跑出了钟阁。
卿珩与陆英藏在了东君祠顶上,瞧着灯火通明的鄀都,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卿珩望着周围的一切咋舌,之前从未想到过,鄀都的夜里竟是这般的不安宁。街上的行人很多,但是行人中却少有凡人,卿珩与陆英下来鄀都时,提前隐去了身上的气息。两人依着计划,又在街市上转悠了几圈,随后,他们却在祭台周围发现许多的凡人,在那里跪拜。两人心生狐疑,上前去瞧时,却见他们双眼无神,竟没有意识。
卿珩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凡人,心下凛然,在陆英耳旁小声嘱咐了几句。
陆英收到卿珩的话后,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跟着那些人离开。
这些凡人像是被旁人操控着,如同行尸一般向着同一个方向走着,卿珩仔细瞧了瞧,却发现这些凡人的身上都没有魂魄。
冥界的大祭司,要那些凡人的魂魄,又能有什么用处?豢养血灵有损修为不说,单就说他背着冥尊,不顾冥尊法令,在凡界施展秘术,便是公然与冥尊作对,这与他自身,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两人在鄀都各处设了许多结界,之后待在了东君祠附近,耐心的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过了不多久,鄀都城中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整个鄀都都暗了下来。
一行人站在空旷的大街上,月色下只能见到一个个的黑影向前涌动,黑影聚在祭台附近时,刚要挪动脚步,却被一张张巨大的网罩住,无法动弹。
东君祠外。
两人站在外面,看着一众冥界中人,陆英伸手,将乾坤核收回了手中。
陆英先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抓凡人?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众冥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