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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安很肯定的回了我一句:“不会。”
我说:“可是这声要响多久?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打就是几个月吧?”
沈从安嘴角衔着笑,问我:“害怕?”
其实说不害怕是假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外面的几千米远,正实弹的打着,连空气中都是硝烟的气息,怎么能不害怕。
我没说话。
沈从安手从帘子上离开,窗帘便将窗户给罩住,声似乎小了一层,他继续坐在桌边,用指尖夹起一粒棋子,自己与自己下棋。
我刚想出去,沈从安说:“待在房间,哪里也不准去。”
我解释说:“我去找曾怡说会话。”
沈从安看都没看我,继续落子,淡声说:“回来。”
我知道他是怕我乱跑,可这个时候我还乱跑,我又没疯,可他下了命令,只能转身继续在桌边坐下,看着他下棋。
大约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沈从安这盘棋太催眠了,我竟然在这声冲天的时候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外面的声已经停了,我人在卧室,屋内黑漆漆的,我从**上起来便冲到书房,沈从安没在里面,只有几个保镖在门口站着。
我刚想冲出去,曾怡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问我是不是找沈从安,我点头,问她,沈从安去哪里了。
曾怡拉着我手,说:“正好,沈先生找您。”
她拉着我便往外跑,我跟在曾怡后面,可当曾怡把我带出受保护的范围后,我察觉情况不对,刚想问曾怡,沈从安在哪里时,曾怡突然用轻轻顶着我的后背,我身体瞬间僵硬。
她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是警察。”
我放在身侧双手一紧。
曾怡说:“你最好别给我嚷,不然你声音快不过我。”
曾怡在我耳边说这样两句话,我笑了,我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身份。”
曾怡说:“很惊讶是吗?”
我说:“只是没料到。”
曾怡说:“只要你老实跟我走,我保你不死。”
我说:“你带我去哪里。”我想了想,笑着问:“警察局?我可没杀过人,你以什么罪名逮捕我?”
085。朋友()
曾怡笑着说:“毒枭的女人,就光一项罪名,够你坐上十年牢”
我笑着说:“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呢,这么久,我竟然没发现你是警察”
曾怡问:“那你觉得我们是敌人吗?”
我说:“朋友是不会用顶着我”
曾怡说:“抱歉,迫不得已”
她带着我便出茱萸县,这个时候我别无选择,只能跟她走,有两个原因,第一,她手上有,我不能喊,因为只要我喊,她随时可以一打死我,而且我并不想与警察为敌,因为我知道,我们这方始终是坏人,所以我并不想让曾怡怎样便只能老老实实任由她要挟着走,现在的茱萸县漆漆一片,她带着我从一个小巷子内钻出去后,便带着我上了一辆车,那辆车上的都是便衣警察
曾怡上车后,完全放松了,也丝毫不觉得我会反抗,将收好后,便叫前面的男人开车,他们把我带到警察局后,便直接把我关入了审讯室
我不知道她们抓我干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带我来这里准备干什么,毕竟我这个人,没杀过人,没走过毒,在茱萸县也不是高层管理,算得上是一个什么都没用的废物,曾怡却处心积虑把我抓了出来,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他们把我关了三个小时,曾怡来了,她换了一身标准的站在我面前,英姿飒爽的模样,她带了一瓶酒,什么都没说,给我倒了一杯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接过,她轻轻撞了一下我的杯子,独自小酌,我也喝了一口,喝完后,我对曾怡说:“想说什么,直接点”
曾怡将杯子放下,笑着说:“你果然了解我的性格”
我说:“我都不是会绕弯的人”
曾怡说:“其实我挺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你抓过来的,毕竟这太不够朋友了”
我冷笑说:“别说客套话,朋友是不存在欺骗的”
曾怡摇头说:“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今天我才会坐在你面前,陈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跟着一个毒枭,但我知道,你不仇视警察,你刚才要是仇视我,完全可以开口喊人,让我暴露,让我走不成茱萸县,可是你没有这么做,这就证明,你有自己的立场”
我说:“刚才我不喊,是怕你一打死我,没你想的那么深情”
曾怡说:“无论你怎么说,我今天是想和你谈谈”
我喝了一口手上的红酒试图让自己放轻松,我说:“谈什么”
曾怡放下手上的酒杯,坐端正了姿势,她表情严肃问我:“你知道每年警察缉毒队要牺牲多少个人吗?”
我说:“不知道”
曾怡说:“每年几千人的死伤,死的大多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的工资每个月才两千多一点点,包括医疗险,养老险这些,他们为的是什么,这就不用我说了,免得你觉得我这个人浮夸了,警察缉毒的目的,是让社会稳定,说得好听点,完全就是让人不被这可怕的东西控制,被这东西毁掉,可年年缉毒,年年都有各种毒品流传于市面,同样年年都有缉毒警察死伤,却仍旧年年不断有吸毒人数增加,大多都是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他们年少不懂事,被那些毒贩子引诱后,便稀里糊涂走入企图,从此,刚开始的人生基本已经结束,这样的东西害死多少人,你去算过吗?”
我面无表情问:“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曾怡说:“我只是让你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懒得听曾怡废话,开门见山说:“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我做什么?”
“和我们合作”曾怡说
听到她这话,我笑了,我指着自己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可以帮助你们的人吗?我一不知道茱萸县的机构,二不知道他们走货渠道,三没有任何职务,也不参与他们任何事情,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到你什么”
曾怡说:“可你得沈从安信任”
我笑得大声了,我说:“算了,我没有多大的抱负,缉毒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曾怡突然将手上的高脚杯往地下一摔,愤怒的指着我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一个公民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哪一方的责任,而是人人有责是这种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就觉得无所谓吗?一旦有一天你的家人受毒品残害,你就会后悔你现在所说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是有多愚蠢”
我没想到曾怡会突然这么激动,情绪甚至有些崩溃,我有点傻了,睁着眼睛瞧着她
曾怡指着我说:“你知道吗?我哥哥就是一名缉毒警察,可就在前年死在一场战里,我爸爸也是,我爸爸在我们六岁的时候就被毒贩子杀死”她拍着自己胸脯,眼睛内闪着水光说:“如今我又成了一名缉毒警察,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岗位上,还能够活到多少岁,可我从来不畏惧死亡,因为我要为我哥,为我爸爸报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那些害死我最重要的人的人血债血偿,陈小姐,我们都是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人是天生去赴死的,他们都是父母养的,他们明明可以和别人一样有份好工作,安稳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娶妻生子,他们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选择这条路?因为责任两个字,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责任不是属于哪一部分人的,你清楚吗?”
外面监听的警察感觉到曾怡失控后,迅冲了进来安抚她,曾怡有些控制不住了,竟然直接在我面前崩溃的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我就坐在她满前,目瞪口呆
曾怡被那些警察安抚了好久,她用了整整十分钟才止住自己的眼泪,从地下站起来后,她对身边的同伴说:“抱歉,把私人情绪带入工作,是我失职了,你们出去,我继续和陈小姐交流”
其中有一名警察轻声询问曾怡是否有事,她摇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那些警察离开后,审讯室内又剩下我们两个人,曾怡深吸一口气说:“抱歉,刚才失控了”
我动了动僵硬的脸说:“没关系,都是人,我理解你”
曾怡说:“既然你理解,对于我刚才的提议觉得怎么样”
我说:“曾小姐,我理解你的情绪,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是为了什么才跟在沈从安身边的,我爱他,离不开他,所以加不会背叛他”
曾怡说:“爱情比生死重要吗?”
我说:“是,我可以背叛任何人,我的信仰,我的立场,我的一切,可唯独他”
曾怡不理解我对他的感情,甚至连我都不理解,因为我对他的感情已经逐渐到了病态,没人理解我对他的感情已经痴狂到了怎样的程度我佩服曾怡家的所有人,以及包括那些死去的缉毒警察,可人是自私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灾难不到自己面前来,总觉得与自己无关
我说:“抱歉,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做,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爱他,其余别无想法”
曾怡问我:“你知道昨天晚上死了多少警察吗?”
我说:“我不想知道”
曾怡突然冲过来,抓住我肩膀,强迫我看向她,她说:“两百多个警察,其中有一个才十八岁,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你的爱情这么值钱吗?别人的命不值钱吗?难道别人的命还比不上你对一个毒枭的爱吗?”
我反手将她狠狠推开,我大声说:“那当初我在地狱的时候谁来救过我?我被拐后困在大山里整整七年被人折磨,被人踩踏被人虐待那个时候谁来救我了?警察来救我了吗?缉毒警察来救我了吗?你来救我了吗?没有是沈从安来救的我你凭什么要将那些人命来算到我身上,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我爱上的是一个救我命的男人,难道这就有错了吗?对,他是毒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