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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日娜呆呆看着他,她偷偷跟过来,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至于什么秘密她不关心,她只知道陈娇儿背对赵子赟说话时肩头微微在颤抖,只知道赵子赟回头怒斥她时,眼中闪动的泪光。
有种想哭的感觉,“我懂了,你喜欢的是她,她喜欢的也是你,我觉得你们有些误会,赵子赟,你是男子汉,这么好的女子你为何不追?快去,告诉她你喜欢她,你要娶她!”
赵子赟被她说得有些晕。
“愣着干嘛?别让我瞧不起你!”乌日娜柳眉一竖,手中鞭子啪的一声脆响。
赵子赟顿悟,再不动手,一切恐怕真的难以挽回,“谢谢!”说罢扭头朝后院奔去。
“哎呀,你和我想的还真不一样!”乌日娜自言自语说了句,转身也走了。
原都统署的后院不算大,赵子赟火急火燎的四处窜,保卫人员得知他在找陈娇儿,指了指一个角落,默不作声躲到一边。
来到花园一角,亭子里坐着个女子,不正是陈娇儿!
轻轻走近,赵子赟便听到陈娇儿压抑的哭泣声,他的心再次痛了起来,几步走到她边上坐了下来。
陈娇儿不用抬头,光凭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就知道是他,急忙抹了抹眼睛,起身要走。
赵子赟将手搂在她肩头,使劲压住,陈娇儿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轻轻抚摸着她的肩头,赵子赟盯着不远处的小假山,如自言自语般开口道:“我记得你才来的时候小小的,身上脏兮兮,那时候我看见你就讨厌,还欺负了你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
“然后是一起上学,不过我印象最深的,是你和我一起在阳高的老房子顶上看灯火,我们毫无顾忌说话,我觉得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不过我一直好傻,直到你说要去美国,美凤姐和我说了好久,说你心里苦,让我放你去外面散散心,你走后,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才知道什么是空,那段时间,我心空了。”
陈娇儿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在上海的时候,我遇到同学了,你见过的,陈雨薇,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想和我好,董虎为此还替你在我房间看着我,想想都好笑,你不知道,那一夜我没睡着,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你。”
陈娇儿依然不做声,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知道你回来,我都无法表达我当时的心情,你被扣在天津,我都快疯了,那一天我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全世界的人反对,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到天津!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可是娇儿,为什么你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漠,是不是我以前对你不好,你要让我受如此煎熬?娇儿,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要不理我。”
陈娇儿两行清泪滑过脸庞,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一生幸福差点离她远去,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二哥,我好喜欢你,是我想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赵子赟身子也颤抖起来,“娇儿,你说什么?”
“我喜欢二哥,一生一世只想陪在二哥身边。”陈娇儿害羞了,小小的说了声,缩在他怀里将头埋了下去。
若不是陈娇儿在他怀里,赵子赟几乎要又蹦又跳的满世界宣告他的幸福,他紧紧搂着陈娇儿,生怕她再次离开自己的怀抱。
天地一下子变得宁静,二人已经不需要语言,只要这么相拥,就是莫大的幸福,不远处王颂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王先生,二少爷和二小姐和好了,真是太好了!”小莲喜道。
“是啊,小莲,记得等会去给海城和子悟上柱香,和他们说一声。”
“嗯,我这就去!”
这一幕隐含的信息恐怕是察哈尔非政事、军事传播最快的消息,赵振在房间里不停的在打电话。
“陈军长!军长和二小姐在后院,他们抱在一起了。”
“常司令”
也不是赵振八卦,赵子赟这段时间状态实在太让人担心了,几位主要人物都让赵振一旦有什么好消息,就立刻告知,在赵振看来,这就是好消息。
当天傍晚,在察哈尔的几位大员找着各种借口来省府后院,赵子赟和陈娇儿都是聪明人,这些人来干嘛一清二楚,羞得陈娇儿躲进屋里死活不出来,赵子赟陪着众人呵呵呵的傻笑,幸福来得太快,他有些吃不消。
“子赟!这成亲要大办!不能含糊!”常风大大咧咧吼道。
“这是小事,娇儿的娘家人怎么办?”薛儒蹙眉道。
“咱们三十一军就是娇儿的娘家人!”楚峰觉得这更是小事。
“得了吧,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当什么娘家人,这事还是交给我们才妥当。”陈振林的夫人朱菊芳笑道。
几人声音很大,躲在里屋的陈娇儿羞得满脸通红,陈淑珍笑盈盈的看着她,这对金童玉女终成眷属,说是察哈尔头等喜事一点也不为过。
“淑珍嫂子,你别再看了。”若是有个洞,陈娇儿一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也是啊,我看有什么用,这样吧,我让子赟进来看。”
“哎呀,淑珍嫂子,不能让他进来!”见陈淑珍要拉门,陈娇儿急得到处躲。
陈淑珍咯咯咯笑:“不逗你了,娇儿,告诉嫂子,幸福不?”
陈娇儿露出浅浅笑容:“幸福。”
“抓牢他,以后你们有了小宝宝,就更幸福了。”
第249章 特木得的烦恼()
第二天早上,赵子赟发现窗外飘起了小雨,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他觉得今日空气格外清新,洗完脸,走出门外,见对面陈娇儿的门已经开了,他顶着小雨,信步走去:“娇儿,起来了?”
“呯”一声,门关了,屋内传来陈娇儿的声音:“二哥,你别进来!”
赵子赟没想到挑明关系,陈娇儿会害羞至此,不过他喜欢,“好,我不进来,我去办公了。”
刚要往外走,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影飞速跑了出来,“哗”一声,赵子赟头上出现一把伞,“春天淋雨会生病的!”
说罢,赵子赟还未反应过来,陈娇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浅浅亲了下,晃眼不见了人影,“呯”一声,门再次关了。
感觉陈娇儿嘴唇那一丝余温,和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赵子赟浑身十万个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说不出的浑身通泰,这感觉。太美妙了!
赵振偷眼看伏案疾书的赵子赟,不由得笑了,军长今早当真如同两人,从坐下就没停过,半个时辰,已经批了几十份公文,那速度,快如闪电。
“军长!。。我们拦不住她!”
门外传来卫兵焦急的声音,赵子赟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看你的表情,心情应该很好!嗯,让我猜猜,你追到陈娇儿了。”乌日娜笑颜如花。
“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最烦你这种人婆婆妈妈的!”
赵子赟一乐:“是了,追着了,你来找我不会为这事吧?”
“嗯,算为这事,我也想来看看结果呢!既然你追着了,那就帮我办件事。”
“你说,我一定办。”赵子赟心情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要去找特木得,试了几次,都没遇到,你告诉我去那找他?”
“特木得?”赵子赟一愣。随即警觉起来:“他和我分道扬镳,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你这个忙我帮不上。”
“你拉倒吧,堂堂三十一军军长会不知道他在哪?”乌日娜撇撇嘴。
“我真不知道。”
“那我不管,你必须告诉我!”乌日娜懒得和他纠缠,见他发愣,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赵子赟,这是你欠我的!”
说罢,乌日娜扬长而去,空中丢来一句话:“我下午来听消息。”
当真来无影去无踪,赵子赟愣了半响,无奈摇摇头,乌日娜这话也没错,他确实欠她的。
下午,乌日娜果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赵子赟犹豫了会,递过一张字条,“我从骑兵旅打听来的。”
“你哪打听的我不管,不会是骗我的吧?”
“这个。。乌日娜,我只打听到他可能在这里,可不保证你的朋友去了他还在。”
“行了,相信你一次,我们两清了。”乌日娜看完字条,还给了他,然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晚上吃饭,赵子赟说起此事,陈娇儿听完笑道:“二哥,你上当了,我看根本不是她的朋友去找特大哥,怕是她自己要去找。”
赵子赟真傻了,如火烧屁股丢下碗就冲了出去,弄得王颂和陈娇儿面面相觑。
赵子赟不急不行,他在给乌日娜看字条前,已经发报给特木得,让特木得将去找他的人先抓起来,确认没问题在考虑如何安排,若真是乌日娜自己去找,这玩笑就开大了,何况音德贺知道自己给了乌日娜地址,恐怕还要惹出什么麻烦,他和特木得并不是天天联系,过了今日这个时间窗,下次联系是一个月后的事,那成什么样只有天知道了。
好在特木得还没关电台,将报文发出,赵子赟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他随即又发起愁来,乌日娜路上会不会出事?特木得能不能安全将她送回正蓝旗?这些都是未知数,回头怎么和音德贺解释更让他头皮发麻!
回到后院,将事情经过说了,连陈娇儿都急得不行,王颂却认为问题不大,乌日娜敢从多伦直奔张家口,音德贺也没追来,说明乌日娜经常这么干,多伦离特木得在锡盟的驻地并不远,那片区域她一定很熟悉,这当中不会出事的,只是乌日娜去找特木得到底要干嘛,这不好猜测,麻烦的还是如何通知音德贺。
稀里糊涂上了当,赵子赟说不出的郁闷,担心了几天,正愁着怎么和音德贺说,富龄阿也回到了张家口,来找他商量事,一见面富龄阿就埋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