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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了!贾景德根本无法迎战,他现在都不用折腾,只要上街,十个有十个半都会说他们就要赵子赟来管太原,不等他发电报给老阎,傅作义对外宣布,蒙疆战区第六兵团成立!总兵力十万,连同第五兵团恐怖的十三万大军,光山西就有二十多万人马,这就将赵子赟的承诺落在了实处,两个兵团驻守山西,日本人怕是再也别打主意了。
纪亮不失时机的来找他,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别争了,走吧,现在走还有些面子,别等民众视他如无物,赶他走,那就不好看了。
“煜如兄,想看看我们私下调查的民众意愿吗?”纪亮见他犹豫,笑问。
“蛊惑民心,不看也罢!”
见他色厉内荏,纪亮好笑:“民心有那么好鼓动,天下早太平了,来人,抬进来!”
几名壮汉哼哧哼哧将几个大箱子搬进了,纪亮指着道:“煜如兄,看看吧,这只是一部分,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民心不可违!”
等纪亮扬长而去,贾景德怔怔看着箱子,这是怎么了?太原这么快就抛弃了他们,犹豫片刻,他还是走到箱子面前,拿起来一摞纸看了起来。
“我只认赵主席。。”
“山西需要赵主席。。”
字里行间,很多话直白,但那些鲜红的手印,已经说明一切,贾景德看不下去,丢下纸张,长叹一声:“阎公,我无能为力了。”
第二天,贾景德带人离开太原城,傅作义给了他面子,允许他带愿意走的人离开,林林总总不过千把人,在城南,他看见了风尘仆仆来到太原的五十一军,从这些士兵脸上洋溢的笑容,他知道,山西彻底姓赵了。
回望太原城,贾景德有些好笑,南桂馨等人还认为他到太原,振臂一呼,便能聚集万千人,什么赵子赟,屁都不是,可结果是什么?人家轻飘飘就让他铩羽而归。
太原之争以老阎落败告终,这个结果出乎意料,不是各界认为赵子赟争不过老阎,是想不到老阎的脆败,根深蒂固的山西如此,那河北,河南呢?很多人不明白,同样是花钱,怎么赵子赟的钱魔力会这么大?
在重庆,老蒋和幕僚虽然对阎锡山失败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沮丧,张群在外,陈布雷、陈立夫等人在内的走动已经初见成效,极大的化解了赵子赟遇刺和孙赵联盟已经显示出来的巨大威力所带来的压力,同时,太原之争也让赵子赟的做法显得激进,老蒋冷眼看着,晋中、晋北是张恒和延安瓜分地盘,老蒋希望这两只老虎因为观念和利益冲突打起来,那样就化解了双方实际上已经联合的局面所带来的威胁,真要达成此目的,就是失去整个山西,都是值得的。
这个念想有些道理,太原之争给同浦路西面各县带来巨大压力,延安实力远弱于察省,如果不打土豪分田地,几乎无法给民众带来好处,可太原的大手笔,延安实在无法做。
“赵主席这么弄,我们怎么办?”在赵子赟家中,邓主任、王主任脸色不佳。
“说起这,我到是要道歉,我只想着怎么把阎锡山赶出去,没考虑这也会给你们带来压力。”
他道歉,邓主任无解,眼下刚刚接手的岢岚、乐静、临县都不知该如何开展工作,延安也有些不同的声音,总之事情不大好办。
“赵主席,此事怎么也得解决,否则要起乱子的。”邓主任说道。
“邓主任。其实解决的法子也简单”赵子赟说着便收口。
邓主任知道他的意思,延安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和他差不多一样去做,可经济压力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就成了跟着赵子赟,对于有些人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我们是否有变通之法?赵主席能否告诉我们你的核心方式是什么?”王若飞问道,他是想抓住主线,采取异曲同工的路线。
赵子赟笑了笑:“王主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尽管说。”
“其实你们感觉压力,也找不到好办法,原因只有一个。”
“是什么?”
赵子赟收起笑容,盯着他:“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有**七成精髓,只是没有完全抛弃了资本主义的一些有用东西,你说,你们还怎么应对?”
一句话让两人人都惊呆了,邓主任有些失神道:“怎么可能。。”
“邓主任,王主任,怎么不可能?除了我还是支持民间资本,就是所谓的资本家,不搞计划经济以外,其余一切,和你们不一样?在太原,我不是照样抄家没收财产?”
邓主任无语,王若飞呆了半响,问:“你的意思是你一直以来都是遵照**来做的?”
赵子赟摇摇头:“应该说不完全,我不是马列的崇拜者,我也不认为任何主义都是绝对正确的,我只不过是赞同他们绝大部分主张,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在延安,我说过,**横空出世,资本主义并未土崩瓦解,自然有他们存在的原因,主义不是行动方案,不是界限,它只不过是一种立场和原则。”
“当初在阳高,曾经有人说你赤化,今天我才明白,这不是空穴来风。”邓主任突然说道。
“邓主任这么说也是可以的,我确实以**的一些思想来制定一些政策,只是我做的很多和苏联有极大差异,这才掩盖了它的本质。”
“你认为的本质是什么?”
“高度的公平,高度平等的机会。”
“但是私有化经济下,公平和平等是不存在的。”
“不错,可苏联模式下就存在吗?人是最复杂的生物,其成长过程变数极大,请问,公有制下,凭什么有人做厂长,有人做工人,有人住在城里,有人住在农村?因此我说的只是高度公平,而不是绝对的,私有的资本家其实也是需要靠努力来做事的,社会分工的不同并不代表公平不存在,而政府,就是保障这公平的强力武器。”
王若飞点点头:“不能说你说的没道理,也许是你我双方理解的不同,造成一些差异,说实话,你的一些主张我是赞同的,我也认为苏联并不是唯一的可学习者,只是眼下还有很多疑惑需要解开。”
赵子赟笑:“这是自然。”
“最大的疑惑是你为何这么选择?”邓主任猛然说道。
“原因我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说一说我对未来的一些看法,打败日本人后,在中华这片大地上,是否真的要为主义之争,进行武力对决?邓主任,我希望一种新的联合与合作能够在你我之间形成,探索出一条既有别于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又有别于苏联的新道路,一种全新的国家政治体系。”
这是赵子赟非常明确的表态,邓、王两位主任的震惊可想而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合政府的概念,邓主任有些楞,良久问道:“孙夫人知道么?”
“知道。”
赵子赟的一句话让延安炸了锅,从他的话语中猜测他的想法是一回事,听到他如此明确的表达又是另一回事,随即,重庆军统、中统都发现这里的办处显得异常紧张,周公争取到飞机急匆匆赶赴延安,而在华北,十八集团军高级将领中也有不少赶往延安,老蒋得知这个消息,心里突然冒起一种企盼,难道是赵子赟强势进入太原,造成了双方的冲突?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第643章 压力()
延安张恒办事处的邓、王两位主任,以及彭雪枫,都乘坐察哈尔提供的飞机飞往延安,只不过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知道,历史最大的转折已经初露端倪。
虽说赶赴延安的人很多,但核心会议仍然是有限的一些人参加,像宋思雨这些中高级人员,更多的是提供必要的信息,以备延安高层参考和决断。
入夜,灯火通明的窑洞预示着这有是一个不眠之夜,周围岗哨和保卫人员警惕的看着四周,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凭借以往的经验,绝对是大事,很久都为遇到过的大事。
讨论更多的是分析赵子赟的真实想法,毕竟他透露过来的话语很简单,而且很直接,众人不大明白的是,在现在局势尚未明朗,赵子赟就开始透露出对未来国家政权的想法,这太匪夷所思。
一屋子的烟,一个声音终于打破平静:“我还是认为,此事太过玄乎,赵子赟此举,有逼我们在山西听他的意味。”
毛公眉头紧锁,争执是必然的,不过他未料到怀疑声音占了大多数,他心里虽然也认为此事太突然,但也不是无中生有。
“老毛,我看上次我们和赵子赟密谈的一些东西应该和大家通报一下。”周公道。
毛公点头,周公随即将上次商谈的一些要点做了通报,众人很快就知道其核心要点是延安有向张恒学习的味道,而张恒也同样如此,也就是说,双方对对方的一些思想和做法都做了肯定,并愿意为进一步的合作进行调整。
“我认为,赵子赟说他做的,有**精髓在里面,这是不正确的,什么是**?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同志都有明确的定义,赵子赟的一些做法,完全不符合,我们除了苏联的道路,没有其他选择。”王明轻轻敲了敲桌子。
屋里不少人知道他话语的含义,和苏联对着干的,不会是好的,只是现在的延安,已经不会把斯大林作为绝对权威,二战爆发后,苏联的一些做法已经让这里的人不能过于狂热的支持他。
“我却不这么看!”周公反驳:“上次赵子赟来延安,提出了很多尖锐的问题,当时他问我,贫穷是**么?我虽然否定了这个说法,但下来,我深深体会到他这句话的含义,我们以劳苦大众为基础,建立政权,目的是什么?就是消除剥削,为劳苦大众谋福利,在当今这一时期,我们让人民翻身做主人,吃饱穿暖,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呢?”
见众人沉思,周公继续道:“人民是渴望日子越过越好,但问题来了,好日子的含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