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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会打架?陆羽很容易想得到,但他真希望自己想的是错的。
天湖是名胜,来此游玩的自然不仅仅是皇亲国戚,还有很多游人。
“喂喂喂!我的天呐!我没有看错吧?!”
一名书生转过头来看,见到两名女子出现,便忍不住惊声说着。
另一个人满脸苦笑道:“你应该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哎一位是我们堂堂大玉国的第一公主,一位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却如同市井流民一样约在这天湖之畔打架”
他痛苦的揉了揉额头,随后问向身边人道:“这是第几次了?”
结果那人还真的在数,掰动手指,然后道:“第七次了,这个月第七次了。”
这个月才过去一半,就已经在这里‘斗殴’了七次,百姓们自然应该习以为常了。
但陆羽很不适应。
他吞了口口水,悄悄地拉开与鹃鸟公主的距离,走到小阮身边,然后躲在她的身后。
小阮眨了眨眼睛,温柔道:“少爷。”
“我还是回来吧”
陆羽苦着脸说着。
小阮道:“少爷不是很喜欢公主大人的吗?”
陆羽道:“喜欢?咳咳咳这个嘛,那个嘛对了!小阮啊,你还记得咱有一次爬上山顶看日出吗?”
小阮点头道:“自然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日出极美。”
“是啊,很美。”陆羽叹了口气,一脸追忆,随后突然苦笑道:“不过也仅仅是很美而已,见过了美,感叹过,也就足够了。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山顶上哪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风,刺骨。还是被窝好,虽然只能看到巴掌大一点的天,只能对着那面斑驳的墙,但却温暖。所以我还是喜欢在被窝中熟睡。”
小阮眼睛抖了一下,再次温柔的笑了。这次的笑跟之前的笑好似没什么不同,但她却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大庭广众之下‘很无礼’的将陆羽揽在自己怀中,两人挤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岸高,风冷,奴婢暖着少爷。”
“嗯。”
陆羽甜甜一笑,歪着头往里又挤了挤,便很有兴致的看起这天湖边的‘表演’。
其实怕是这天下也就只有他能把这件事看成是‘表演’。
附近所有人,并没有因为见到了第一公主的尊容而兴高采烈,也没有因为见到将军府的绝世天才而心生感动。他们都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想哭。
悔透肠,悲若死。
好死不死的为毛今天要看什么湖?游什么玩啊?现在想跑都来不及啦!
首先,是他们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或者有地位可以将这两名位高权重的女子的比武给阻挡住。
其次,若是两者中有任何一方受伤,那么他们这些‘没阻止’的人将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
这如同死循环一般的矛盾,拧烂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民女见过第一公主殿下。”
湖对面那名蓝袍女子,缓缓抬步,便一步踏入这湖面之上,但却没有下沉,鞋子虽然荡起一道涟漪,但那双同样是蓝色的鞋底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沾上。缓缓走到天湖的最中心时,她轻轻拱手说着。
拱手,是武人之礼。
“第一公主?”鹃鸟公主冷哼一声,同样抬步向前,这高大的公主竟然也从湖面上走了过去,在距离对方不足十丈处停了下来,冷道:“很少听你这么称呼我,怎么?莫非是担心我用公主之位压你?”
蓝袍女子抬起高傲的头,面无表情道:“三位公公身上的紫袍可不是摆设。”
“哼,”鹃鸟公主,也就是第一公主轻蔑道:“放心吧,不过就是甩不掉的尾巴。你何时听过黑鸟用尾巴伤人?”
黑鸟,如今陛下在孩童时期耗费数万将士性命,从密林带回的神鸟。正如陆羽所说的那样,‘翱翔者难名’,如此神鸟,便只用黑鸟称呼。但只要一说黑鸟,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指的是大玉国皇宫中养尊处优的这一只。
就如同‘第一公主’这个名字一样。她是陛下的第一个女儿,应称为‘长公主’或者‘大公主’,但却都犯了她的忌讳,她就是长得‘身高体长’。所以只称‘第一公主’。而整个大陆,也只有这么一个‘第一公主’。
蓝袍女子冰冷道:“民女并不好斗,只因殿下之命不得不从,但仅仅半个月便有七次民女不知为何第一公主如此苦苦相逼?”
第一公主高傲道:“天枢榜中,你位列京城第一才女。”
蓝袍女子冷道:“天枢榜不过随意妄言罢了,何为第一才女?只不过是短视之辈在明里的随意排名罢了,大玉国隐者千万,避世门派也无法估算。此‘第一’不过是贻笑大方而已。”
“话是没错,只是”第一公主仰起头,轻蔑的看着对方沉声道:“本宫,也在这‘明里’!”
第171章 池鱼的一丝不同()
蓝袍女子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道:“看来我们的比试,还是要继续下去。”
第一公主道:“你完全可以故意输给我。”
“抱歉,虽然天枢榜有很多不实之处,但有一点却是真的,民女的修为比第一公主大人要高。”
她不说自己的样貌比对方好,虽然样貌对于女子来说本应该是最重要的。她不说自己的家世,不说自己的品性,也不说自己的文采但却只说修为。而这,便是大玉国女子的‘脾气’。
“那就闲话休提吧。”
第一公主,那是公主,整个大玉国论地位,可以排在第三的女子。却就在这天湖之上,抡起了手臂猛地向一名蓝袍女子冲了过来。
太快了,不是说动作,而是这场战斗。
陆羽都能感受到整个天湖都在颤动,镜湖中卷起波涛,层层叠叠,最终飞溅起来,让周边几公里内都下了雨。
声势浩大,但结束的也太快了。
两人一通打,无数水雾,无数雨滴,让人都看不清,然后就分开了。
蓝袍女子脸色苍白。
第一公主更是一口血染了衣襟。
太突兀了,没有人能想到第一公主会败,因为在以往的战斗中她都是占着优势。就像没人能想到在这种拼斗中还能出现无辜的牺牲者———陆羽。
他原本就离着第一公主很近,人家跑到湖中间打架了,他本应该撤出去一段距离,可是他偏不,好奇心极重的他,认为天下万事万物都在鼓掌之中的他,就因为把自己的脑袋伸了出去,然后一波巨浪袭来,连小阮都没来得及拉住他,就把他直接冲走了
而就在他被冲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两个疑问。
第一个,第一公主应该胜的,而他的眼光从未犯过错。但第一公主就是败了,败得仿佛有些焦急,有些刻意。
第二个,小阮是在身边的,别说这湖中掀起的浪,就算是真的有山河倒倾之力,他真的难逃一死,他也一定能死在小阮的怀里。
在这之上,他有一点却是能十分肯定的,那就是这两件自己犯疑的事,互相之间绝对没有什么联系。
所以他就是单纯的倒霉而已。
湖水激扬,掀起轩然大波,但随后便是平静,大水慢慢渗入地下,或者寻路回到河流,再次汇聚东流。唯一变化的,可能就是街道上被洗刷一新,扑鼻有股泥土芬芳。
可陆羽就再这样的波涛中消失不见了。
能从活着的小阮手中带走陆羽,这本身就不平凡。
陆羽躺在地面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因为这里很怪,而且陌生。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地方,一切都是白色的,他所躺着的地面,是白色的,如同整块白玉,伸手抚摸,入手细滑冰冷,毫无灰尘。天空?那也许是天空,一片白光,出了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转过头看向四周,依然是浓雾一般的白色,好似能望出很远,都是白,却又好像望不出去多远,总给人一种即便在眼前伸出自己的五指,也已然无法看见的感觉。
白,白的比黑暗还要隐秘,比太阳还要刺眼。
陆羽叹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这些‘白’。
“怎么这么像是海?还是降下浓雾的海。”
那种海陆羽见过,也就是在那片海面上,面对截杀他的数千异国杀手,他领悟了那偶的双刀,并取名为‘孤江寒星’。
这也是一片‘海’,但他却早已没了往日的自信。
因为牵挂。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需要想办法出去”
陆羽开始分析起自己的现状。
‘突然掉在一个奇怪的地方,睁眼便是陌生。’
‘身边的一切自己都不懂,不熟悉。’
‘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依靠,用来借鉴。’
‘没吃没喝没有目标。’
“呃想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陆羽愣了一下,随后轻声笑了笑。
“老规矩,研究一下这里都是些什么好了。”
既然眼睛看着都一片白色,在陆羽的认知中,纯白既是黑暗。而人在黑暗中,是不需要睁开眼睛的。
所以他闭上了,悠闲的再次躺了下去。
“白色的雾?那不就是‘有东西’?”
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身前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但陆羽却笑了,轻声嘟囔道:“看得见摸不着?这往往就是好东西。”
既然眼睛看不懂,那就用身体去‘看’。
陆羽没有修为,但能修行,这本身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他天赋不算好,但也绝非烂到一点天地灵气都感受不到。但他从胎儿开始就苦修,直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原因便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双臂,如同黑洞,不停的吸收掉他所有接触到的力量,而且还是两个。
而这双手臂只有一个好处,就是‘结实’,半步先天一毁修为成先天,却被陆羽这双臂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