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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声道:“我我是不会看的!”
“哦?”陆羽笑了,说道:“你不会看,你不会记住,你不会把里面的内容说出去,不会把那一句便可改变世界的东西泄露出一丝半点,我信了。我真信了。但陛下会信吗?”
宫女的汗流了下来。
陛下会信吗?也许会信,但只能信一时,只要有猜忌,那杀掉自己,当真是一件轻松而划算的事。
陆羽耸了耸肩膀道:“看来你懂了。那么六道天书,我真的要交给你吗?还是说,你真的敢要吗?”
宫女一阵挣扎,闭着眼睛,仰着头。
她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入宫,想到了受尽屈辱,想到了就因为陛下的一句话,自己获得了权势,成为了宫外行走,成为了‘宫女’。
也许仅仅是陛下的一时兴起,也许是因为陛下的一时善念,也许是被利用,也许是可有可无。
但终究是那个人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大玉国人,有恩必报。
深吸一口气,宫女看着陆羽,坚定的说道:“将六道天书交出来吧。”
“呵!”陆羽面色敬佩,点头道:“好,果然当的起宫女之称!只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应该先让你知晓。”
“什么?”
“我真他娘的没有六道天书啊!”陆羽一脸的愁苦道:“我要有六道天书,今天还能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你大玉国不养能人,我能不能跑到其他国度去?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太夸张了,天书?哈,亏他能想的出来!不信搜身吧,扒了我的皮也没有啊!再不行你们把陆家老宅给拆了,看能不能找到!”
宫女整个人就愣在当场。
她明白了。
陆羽方才是在耍她。
其实这件事宫女也直到,陆羽到底有没有六道天书,这只是一个猜测,陛下也仅仅是猜测,只不过想要试试,顺便压一下陆羽的锐气。
可是这样的耍弄,真是让宫女有些不是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道:“既然陆大人如此顽固不灵,那就请陆大人在这里好好度日吧。”
说完,愤然离去。
等她离开,陆羽躺在小阮怀里嘟囔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陛下突然把我关在这里,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搅了他的大比,心生怨恨这样报复我呐,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啊六道天书?奶奶地,怕是早就一把火被陆茜给烧光了吧。”
他这样想着,因为陆茜那一夜突然把临江陆家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他的那个书房小院,怕是也被烧光了,而六道天书除了最开始被他特意送出去的那一个序言,其他都还放在书房中呐。
可在这世间,总有陆羽计算不到的事,并不知道的事。
陆茜这一辈子唯一一次骗了陆羽,也就是那场大火。
为什么烧?
一是要给陆羽出气,更重要的原因,便是要隐藏那个书房。
陆茜在那一夜成为了陆家家主,世人都觉得她做了一件最不应该是家主做的事情,但她做出来的这件事,却偏偏是作为家主的她,唯一做过的一件对家族有利的事。
书房的事,如果被外人知道的话,陆家将会万劫不复。
烧掉了,反而是出路。
但真要烧光,陆茜第一个舍不得。她不是陆羽,东西都在陆羽的脑子里面,没了,可以再写出来。
陆茜不明白六道天书的价值,她只知道那是陆羽的东西。
在烧掉之前,她早已经让人将这些东西给转移了,至于世上知道这些东西下落的,除了陆茜之外,便只有十数个人知道。
而此时这十几个人,正连同其他二百多人,一同站在陆茜的面前,在一个小小的院落中,披甲戴仞。
陆茜一身白衣,飘零如洗。
“我今日不穿黑衣。这身白衣,是我一生中最灿烂时光所穿。小羽说过,穿白衣,去生死,去的,也是自己的生死。穿上这身衣服,便要有把它当作死衣的心。心不变,衣自飘零。如今小羽被抓了,关在天牢之中,此一去,没有一丝救出他的希望,我也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但我依然要去。若小羽说,他肯定说我又要娇蛮,傻瓜白痴。但我就是这么个傻瓜白痴,聪明人有他小羽就可以了。没有他,我宁愿傻瓜白痴。而你们如何说?”
“天牢赴死!”
三百人,一声如浪,飘零。
第326章 大浪滔天,一石平生()
大玉国都城的街道,仿佛永远是那样的繁荣。
大早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如乐如诗,等着懂得欣赏的人去怀念陶醉。
陆茜一身白衣,缓缓从街口而来,轻飘飘坐在一家面摊座位上,点了一碗面。
“哟,这是哪家俊俏的姑娘?带着仙气呐,来,给您盛碗清的。”
面要白,汤要清,想要一碗清汤面,需要赶早,不等天亮,吃一碗头锅。
陆茜这碗例外,店家特意换了半锅水,如同头锅。
一碗面,看起来香喷喷,陆茜吃了一口,咧嘴笑了。
“真好吃。”
“哟,借您吉言了。”
“我说真的。”陆茜笑着,说着,目光望着不远处的皇宫:“小羽说过,这世间人都麻木,柴米油盐让人厌倦了乏味,忘记了清淡之美。面要怎么才能好吃?三十二味各色调料?南国的辣子西国的醋,多酸多辣汗洗衣襟?不过,其实最好吃的面揉的有劲,一碗清汤,少许盐,最多两片菜叶,足矣。”
吃完面,喝完汤,陆茜缓缓站起,脚步半悬于空,对空爽朗一笑,轻声道:“小羽,姐姐又要犯傻了。”
看着她飘然而去,啪啦一声,店家手中面碗掉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空中,喃喃说道:“这是真见到仙女了?!”
陆茜一去行,三百甲卫从,此路不多星,茫茫照天明。
身在半空,陆茜轻轻挥手,三百甲卫不知从何而来,蜂拥而至,整齐的站在她的身后。
深吸一口气,陆茜猛地高声喝道:“我只为一人,若你有胆,用千万来换!”
‘小茜啊。’
‘嗯?’
‘又睡着了?’
‘人家累了嘛,你偏偏讲那么多内容,我哪里记得过来?’
‘借口!哼,罢了,最近也是逼你太紧了,呵,怕是多年之后,你还要因为这事恨我呐。’
‘我现在就恨你!’
‘好吧好吧,不过我不求你保家卫国,也不求你位列先天,我只想你有自保之力,遇到危险,可以及时抽身,这点其实就很难。’
‘你又在讲这些大道理了。’
‘呵,清风徐来,御水不行,大浪滔天,一石平生。我欲看看这苍茫天下,如此繁华。也想退却凡间,不留铅华。只我之路,处处玄机步步惊,兴许一步,便不能在你身边。我不想你做清风,飘扬千里而无形。我想你做水,承载万物而不争。我不想你做大浪,足有滔天势,力可倾凡尘。我想你做一颗顽石,管它风吹雨打惊涛骇浪,你自屹然,即便磨去所有棱角,却越发强硬。若能如此,我足以告慰平生。’
‘哼,又说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懒得理你,还不如练武呐。’
‘呵,好好好,那就练武,你来看看,这一招呐,最重要的是心性,你只有心在石壁之后,这手中之刺才能穿石而出’
“呵,”陆茜在空中轻轻一笑,满是温柔,说道:“你说终有一天,我会因为那些苦而怪你,你错了。你说希望我做水做石,这次是我错了。”
低头看着三百兵甲,再仰头看着前方快速逼近的皇家禁军,默默叹了口气,举起手,便挥下。
三百兵甲无一声。
弯身,抽刀,白光一片,寒芒力行。
陆茜先行,一晃便到了大军之前,手上轻抚,头上发簪在手,长发飘散,如一支神笔,在世间狠狠的抹出一道绚烂。
一道寒芒过,数十人还未能明白怎么回事,便身受重伤而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同一时间,禁军将此事快马报告给陛下。
陛下当时正在为陆羽的事而烦恼,看着有些气鼓鼓的宫女,有些哭笑不得呐。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消息突然传来,可把他惊得不轻。
甚至有些乱了阵脚。
第一句话便是大声喊道:“切莫伤了朕的陆乡君!”
一群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那名老臣,脸都绿了。
站出来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这种作为,可谓造反!”
陛下慌了,大声道:“她就三百人,算得什么造反?!”
老臣道:“三百精兵,足以攻城!”
“她那是私兵,怎么能算精兵?最多就是一些家中奴仆罢了。”
“当然不是!”老臣道:“臣听闻在临江城时,信德王对陆乡君最是爱护有加,更是把身边百战之师,最是精良的三百兵甲整个送给了她,此番同她上阵的,必然是那三百百战!”
陛下眼角一阵猛抽,大声质问道:“真有此事?!”
老臣叹了口气道:“怕陛下担心,此事老臣才一直未说,但确有其事。”
“原来是这样”
陛下显得有些慌了。
那三百百战,他也是眼馋了好久,但一是因为信德王在北疆之战,惹下整国仇恨,不派些兵甲保护就说不过去了。二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跟信德王同心之辈,只听信德王的,根本不会鸟他这个陛下,所以他也懒得去计较,索性不要了。
但他们真的很强,极强。
若是那三百百战,陛下还真有些担心,担心他们闹得太大,自己对陆茜都无从回护了。
“怎怎么样了?有没有死伤?”
问完这个,他觉得自己白痴死了,怎么可能没有死伤?
于是又问:“伤亡多少?严不严重?”
可
回报之人却说道:“回禀陛下,虽然战局激烈,互相多有伤残,但却一直无人死亡,那陆乡君与三百兵甲好像早有思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