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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带着一中错愕,一种不知所措或信心满满,以一个最不起眼的存在,出现或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陆羽,此时还是天牢中的一名囚徒。
陆茜,是个刚刚犯下偌大罪事的活人天仙。
花千树,夜晚刚到东大营,还没等跑到自己的军营补个觉,就被喊杀声所吵醒,不得已举上弓箭,被素袍老者叫到近前安排任务。
一个‘白痴’,东晋应该感谢的,却搜刮了两个月才找到的,此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绝顶山峰带到不日东来大帝的面前
还有一些
都是极其的微不足道。
就是那样的平静无期。
但这可能就是命运!
“真是一场好仗。”
两个人,陆羽和那‘白痴’,分属两个阵营,却同时望向天空,视线也同时被黑色的石壁阻挡,然后同时笑了,说出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来。
只不过两人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也许这也叫命运。
天牢中,没有人不愿意参加这场战争,必死,变成也许不死,甚至成为英雄,这是一个无比简单的选择题。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却让他们有些纠结了。
这种题目简单到,如同面前放着一杯毒酒,喝下去,减寿十年!但不喝,立即会死。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问题啊?没有人会傻到选择立即就死去吧?
但还是有一些人会纠结。
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寿命其实本就不够十年。不喝是死,喝下去也是立刻死,而且毒酒嘛,一定会很难喝。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还要喝一个难喝的东西呐?
看吧,这问题一下子就变得不简单起来。
如此想问题的人不多,在这天牢之中,两个。一个陆羽,一个陆茜。
但陆茜是没办法,逃不了的,原本如果没有这件事的发生,她在几日后也必须赶往东大营了。
所以真正纠结的,反倒是陆羽。
陆羽原本想去,因为他有一个极大的计划,需要去到那个地方才能实行,为什么是东大营?因为东晋。
但东晋现在跟大玉国打仗了,所以他又不想去了。
但去不去又由不得他,毕竟好像陛下很想让他去。
仔细想一想,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陛下不知道陆羽有没有天书。
如果没有,那么去东大营,不但可以磨练陆羽,也能让他的性子经历铁血煎熬,真正成长起来。
如果有那陆羽去了之后不可能不用,只要用了,那天书就肯定会归陛下所有。
仿佛怎么都不吃亏。
即便陆羽倒霉,死了,陛下也终于可以免去自己的纠结,死了就死了吧,他就可以不用再想了。
百利而无一害,陆羽无论如何,好像都得踏上这条行程了。
事实上,也就在当天,陆羽就上路了。
一万大军,三千辆马车,数之不尽的粮食,还有钱。
陆羽此时就在这大军之中,一辆马车之上,只不过拉着马车的却不是马,而是小黑。
它自然不情愿,会使一些脾气,所以它此时满头都是包,流着眼泪,很委屈的样子。
小阮自然也得跟着,不管去哪,离开了小阮陆羽兴许会被自己饿死,他太懒,或者太依赖小阮。
所以留下来守着家的,反倒成了小零,这个陆羽首席大弟子,陆家的古灵精,此时就一下子升了官,变成了无人敢忤逆的‘家长’,只不过等小黑离开都城之后又是个什么状况,就无人得知了,是否陆家人会有仇报仇?这就不得而知了。
大军正要出门,突然,马惊,人乱,仰望天空。那里有黑影掠过,发出一声凤鸣。
陆羽也看着,它却没有看陆羽。但陆羽知道,这是黑鸟在为他送行。
“既然送行,总要给点礼物吧?就看一眼?没诚意。”
陆羽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随后后脑一痛,一块透明的石头砸在陆羽的脑袋上了。
那是一块‘万年晶’,晶石中的超级极品。是那种不可能被人当成货币使用的东西。
圆润,但不规则,看起来就像路边的一块顽石。
但透明。
因为透明,所以陆羽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大约两个拇指肚那么大的还在流动,并且温热的鲜血。
这并非凤凰精血,但却实打实的是凤凰血,虽没有涅槃重生之能,但也并非寻常宝物可比,这算是大礼了。
“切,送个礼,还得是身上抠出来的,当真是抠的一手好门”
陆羽却这样腹诽,显然是真的跟黑鸟混熟了。
此一行,连陛下都来送行了,临走时还远远的让人带给陆羽一句话,‘若不想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陆羽却嘿嘿一笑,一抬手,手中便出现了那半卷天书,并笑道:“若想要,就不要让我死。”
真有!
他真的有天书!
谁都能看到那半部残卷,但谁也看不清上面的那些模糊的字迹,但每个人都知道,那绝对是天书!
送行之人,反倒是陆高峰没有出现,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不过也在陆羽的预料之中,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向东,自东门而出,向边境而去。
也许在那里又会有一段传奇,也许在那里只能看到一片死寂。
“呵,没去呐,又有谁能知道呐?”
陆羽朗声笑着,转瞬,便随着那冗长的队伍,消失不见了。
第332章 万人之长()
铁甲凝霜夕阳路。
看似很美,但这就是冬季行军的一种无奈。
天亮的太晚,黑的又太早,若想快点赶路,就需要夹带这夕阳再走一个时辰,直到天色全黑,才能安营扎寨。
而安营扎寨是极为耗费时间的,启程收拾,安营布置,每一项差不多都需要一个时辰,满打满算下来,每天赶路的时间倒也只有四五个时辰,说实话真的不算多了。但这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他们是粮队,一时的疏忽不但会给他们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更会对战局中的前线造成极大影响,甚至可以左右战争的格局。
一早一晚,两个时辰是必须的,所以走的,大部分都是夕阳路。
但若是单纯的走路就好了,哪有那么容易?他们有无数的粮食需要运输。
疲惫,出汗。
气雾接触到早已被冷风吹得冰冷的铁甲,瞬间变成寒霜凝结在上面。远远看着,仿佛他们穿着的都是白色的铠甲
但也有例外。
陆茜的三百兵甲,却是披甲戴仞。
并非手持兵刃,而是‘佩戴’在铠甲上面的利刃,肩膀,手肘,鞋,腿部,各个地方都有突起的锋利尖刺,让他们全身都布满了武器。这好像很有好处,毕竟别人一把刀,你全身都是刀。
但实际上,这些刀却无时无刻在威胁着自己,一个稍微不习惯的动作,都会让他们自己伤到自己。
最简单的例子,在曾经信德王的亲卫军团中,若是想看某一名兵甲是否已经心生颓废,就只要看一个动作就可以。
穿鞋。
这个军团中,穿鞋时为了避免尖刺刺中自己,便必须平躺在地上,大腿外翻,然后靠拢,弓起身小心的穿上鞋子。
而陆茜这三百兵甲,已经十数年没有负甲,每日早晨梳洗穿戴时总在最后一刻,所有人都突然躺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一双布鞋套在自己的脚上
所以陆茜敢用他们。
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战时’!
正因为如此,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行军方法,走了这么远的路,只有他们的铠甲是如此的闪亮,如同盛夏出行一般。
另一群例外,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曾经是大玉国必死或者永远被关起来的天牢囚徒,如今却是大玉国最奇葩的战士,但有一点,他们无人会逃。
也许因为陆羽在天牢中的表现太过抢眼,也许是因为他们共同认识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反正所有从天牢中走出来的人,都自发的跟在了陆羽的身后。
行军长官见到如此场面,便也懒得去管,索性提拔了陆羽的官,让他当了百夫长,正好可以带领这一百多天牢囚徒,皆大欢喜。
反正陆羽曾经是从四品的官。
而且行军长官也有深意,陆羽可不是普通的从四品官员,而是工部的官!而工部,在战时往往就是最难接触的衙门。有了这个‘内部人’在,那位长官也能放心很多,起码在军资配给上,他会占得一些便宜的。上好的铠甲,往往就代表了一条性命。
至于一个刚刚进入军队的,还是一个‘罪臣’,还能得到这么大的地位,仿佛有些过分,但行军长官却不在乎,因为分给陆羽的,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真的是乌合之众吗?
陆羽总觉得,罪犯必然会有一个优点,就是‘勇’。
也许并非‘勇气’,但他们确实勇于做一些平常人根本不敢做的事。普通人的话其实杀个鸡,心里也会颤抖半天的。
何况杀人?何况,杀很多人?犯下滔天之罪?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那些人个人能力再强,放在军队的眼中,也是烂泥!军队要有军队的样子,要数十人数百人拧在一起,行成一股力量,那绝非是个人勇武能够比拟的。
所以行军长官真的看着陆茜那三百兵甲,心中喜欢的要死。
那是一支让他心悸的军队,虽然只有三百人,但他知道,其中任何一个人拿出来,怕是都要比他这个可以统领一万人的长官还要强。
统领一万人,这给人的感觉,仿佛不怎么样。
但实际上呐?
万人长,那是一个没有根基的人,发展的极限。
一万人,人一过万,便是漫山遍野!那种数量可不仅仅单纯是个数字,若是走到狭窄山路,每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