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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之骂道:“狗屁的不妥,我让你打人还是杀人了?我给你五百人围困他们,你若是还需要伤人才能镇住场面,或是让人跑了,你这浩气盟的副盟主也不用做了。”
秦川顿时冷汗都下来了:“属下明白。”
秦川刚走,王逸之又看向风不羁道:“不羁,你在总堂调两百名好手,火速驰援长歌门。记住,京兆府的人交给王子璇处理,你们只负责保护王子璇,切不可让人把王子璇给虏了去。”
风不羁拱手道:“是,盟主。”
这时,王逸之又道:“切不可掉以轻心,谢幼安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眼小得很,一肚子坏水,你要是把他婆娘给弄丢了,小心他设计把你给阉了。”
风不羁闻言,顿时胯下一凉:“属下知晓了。”
王逸之自接手浩气盟后,施行的便是军事化管理,是以人员调动起来极快,也就是盏茶的工夫,秦川就带着五百帮众,将那两百多不良人给反包围了。
领头的参军孙潜看着气势汹汹的五百豪侠,脸都绿了。
他本就不愿接这苦差事,不要说他们这些负责查案缉盗的官差,便是前次金吾卫奉李林甫之命,包围浩气总堂,到了这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浩气盟身为江湖第一大势力,总堂足有近千好手,这么多的人,而且个个都是身具技击之术。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据守,便是禁军之中最精锐的羽林军,也未必能攻得下来!
孙潜走到秦川身前,拱手道:“秦盟主,这是何意?”
秦川笑道:“孙参军,不必紧张。盟主说了,此事必然是个误会,相信以鲜于府尹的才智,须臾之间便能厘清真相。为免在此之前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能委屈兄弟们在此等候一会了。不过在下有言在先,若是有人想要动手,或是出了这个圈子,那就别怪秦某人,不留情面了。”
孙潜闻言,这岂不是等于是将他们给扣下了?身为官差,前来围府抓人,竟然成了阶下囚?
孙潜虽然心中愤怒不已,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拱手道:“在下相信也是误会,如此便依秦盟主之言。”
而此刻那位陈少尹也回到了京兆府衙,恰在此时,鲜于仲通临行前派往杨国忠处报信的奴仆也回来了。
陈品如立时开口问道:“恩相怎么说?”
那仆人闻言,自袖口掏出一道书信,递给了陈品如。陈品如展开一看,硕大的白纸上只写了八个字:“安律办事,两不相护!”
陈品如立马就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来人!”
堂下早有一队差役站了出来,陈品如点了其中的两人:“你二人持令签,分别前往浩气盟和谢府别院,请王逸之和谢轩到府问话!”
其中一个差役道:“若是二人不应召呢?”
陈品如道:“你二人只需到府宣令,来与不来,是他二人的事情,切记,绝不可与他们产生冲突,令到即可!”
“是!”
两人方才走出不远,这时,司录参军陶艺走到陈品如身边:“方才郑少尹带了一百余人去了长歌门!”
陈品如顿时眉头一皱:“这种时候,他带兵去长歌门做什么?”
陶艺道:“下官未敢多问,不过听说是奉了府尹之命,带王子璇回来问话。”
陈品如皱眉道:“鲜于公何时有此安排,我怎不知?”
陶艺道:“或是府尹临行前的安排!”
陈品如也没有多想,闻言点了点头:“应是如此,随他去吧,长歌门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建宁王府距离谢府别院不过四五里的距离,朱能一行,一来一回也就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临近谢府之时,李倓听从谢轩的安排,自侧门进了谢府,而朱能等人仍是原路返回。
围困谢府的不良帅满头雾水:“去时二十来人,回来还是这么多,这么短的时间,难道是遛马去了?”
曹俊道:“必是求援无疑,从路程上来算,应该是去了建宁王府。”
“那建宁王呢?难道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应不至于,陛下在孙辈之中,最爱建宁王,向来宠溺。以其圣宠,还不至于会忌惮新平公主。而且他与谢幼安交情匪浅,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建宁王应该不可能坐视不理。”
谢府别院书房内,李倓一路之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见到谢轩顿时开口道:“我看姑母因爱生恨,真是疯了,怎么会弄出这种事情?以刺杀之事,陷害幼安,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谢轩淡淡道:“仲卿错了,新平公主对在下何曾有过爱意,只不过是受人挑唆,要置我于死地也!”
李倓是何等聪慧之人,一听此语顿时道:“又是那个神秘势力的设计?”
谢轩点头道:“应是如此,否则又会有谁和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李倓叹口气道:“姑母年纪与我相仿,自小一起长大,关系甚好,怎会受人蛊惑,做出这种事情?”然后,顿了一顿,他又道,“不知幼安召我前来,有何差遣?”
谢轩道:“我本不知仲卿与新平公主竟有这样的情意,仲卿若是为难,便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李倓闻言顿时站起身来:“幼安何出此言,我不知姑母犯错也就罢了,既知其有错,安可任其一错再错?自当相助幼安,挫败对方阴谋,也让姑母迷途知返。只是,还是希望幼安能在事后放过姑母一马,让她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闻听此言,谢轩却是定定地看向李倓,并不说话!
李倓哪能不明白谢轩的意思道:“幼安不肯答应吗?”
谢轩叹口气道:“不是我不肯答应,仲卿应该也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是谋朝篡逆。据在下所知,新平公主在此事上,已经涉入太深,便是我愿意放过她,只怕陛下也不会答应。”
李倓顿时悚然一惊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62章 交锋 四()
对于李倓,谢轩还是信任的,当下就将整个事情都向李倓复述了一遍。
李倓从未想过,简简单单的赐婚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沉吟半晌,才开口道:“对方唆使姑母下嫁,算定幼安不会答应,于是便故意弄得世人皆知,让阿翁颜面无光,从而迁怒于幼安,真是好算计。”
谢轩点头道:“不光是如此,最重要的目的还是阻止我和王子璇的婚事。长歌门探查消息的能力,独步天下,这在战时的作用,不亚于一支百战精兵。这就是信息战的作用,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更好地掌控全局。”
面对信息战这个新名词,李倓竟然听懂了,点头道:“这就是了,我原本就在想,对方用这种方式阻止幼安入仕,简直太儿戏了。进士原本也要等候首选,才能入仕为官,几年后。。。”说到这里,李倓突然顿住了,抬起头来,满脸震惊地看向谢轩,“难道对方几年之内就会举事谋反?”
谢轩闻言,心头不由对李倓升起一丝钦佩。他和王逸之知道对方几年后会起事,完全是因为史书的记载,而李倓却是在言谈之间,通过自己的分析得出这样的结论,果非常人!
“应是如此,时不我待啊!”
李倓沉思一会开口道:“谋反必有甲兵,幼安在此事上查证已久,否则也不可能得到此名单,可知道对方的根底?”
谢轩道:“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手上握有南诏的军队,多少尚不可知。除此之外,内有安贼应和,外有吐蕃相助,回纥的态度亦是敌我未明,届时。。。”
李倓闻言,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大唐虽盛,却也没有同时和多方开战的能力,如果一切都如谢轩所说,则大唐危矣!
“幼安可有何良策?”
谢轩摇了摇头:“这世间的谋略分为两种。一是阴谋,只要事前得知,就不足为虑,即使是临时应对,只要方法得当,也未必不能解决;而另一种则为阳谋,对方堂堂正正,摆明车马,朝廷也只能是正面应对,绝无捷径可走,更不是所谓的计谋可以解决掉的。”
“朝廷即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可能有能力同时面对四面之敌。绝对实力虽然可以办到,但是如今的政局却不可能允许。”
李倓疑惑道:“为何?”
谢轩道:“朝廷派系林立,一旦开战,必定会竞相争夺兵权,最终的结果,多半是各自妥协,善战之将很难安放在合适的位置。而这种多线作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处战败,必定会影响全局的调配,很有可能直接就导致全面崩溃。即使各方势力以社稷为重,推举的将领皆是善战之辈,各方势力相互倾轧之下,为免对方建功,很有可能会在后勤辎重上做手脚。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后勤供应出现问题,军心动荡,战事必败。”
李倓皱眉道:“既是明知必败,幼安又何必在此时揭穿谋逆之事,阿翁素来好战,若是得知此事,必然要大动干戈!”
谢轩道:“我原也没有准备让圣人得知此事,现在的局面宜静不宜动,提前开战,对大唐有害无益。”顿了一顿,他又道,“最好的开战时机,自然是等到太子登临大宝,掌控住朝堂局面之后。”
李倓道:“话是如此,但如今幼安你揭穿了对方的谋逆之举,将京师中对方的内应几乎一网打尽,对方安能不提前举事?”
谢轩笑道:“一网打尽?仲卿未免太小看对方了。而且我可以断定,除非是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对方绝对不可能提前举事!”
李倓疑惑道:“为何?”
谢轩道:“内乱不生,除却南诏外,吐蕃和回纥未必敢冒然出兵。而内乱的根源是安禄山,此人对张相和李林甫极为忌惮,二人一日尚在,安禄山就一日不敢起兵。”
其实,还有一点,谢轩并没有说,既然对方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了解历史的走向,那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