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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瑶点头:“是呀。”
怎么觉得桑邪比她还上心,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那走吧。”桑邪面无表情的转身,从身上拿出一枚古钱,吹了一下,双手合十后,再分开,那枚古钱便消失不见。
这动作在乐文瑶看来,倒是和安雅折纸鹤的动作有些像,却也没有多想,只见桑邪没走两步又顿住,对着乐文瑶呢喃了一声:“你扶着我,我身体好虚。”说着轻轻倒在了乐文瑶的怀里。
乐文瑶:“……”
……
另一边唐宋顺着手里的坐标,几乎横穿过郭家的领域,才找到那个喷水池。喷水池上的雕塑,是三个手捧水瓶的孩子,笑容天真活泼,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什么,强烈的直觉告诉唐宋,那些失踪的孩子就在这里。
周围除了喷水池的声音外,一片寂静。
唐宋走在通往喷水池的石子路上,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却在草丛间看见了两条不规则的拖痕。她停下脚步,敛着眉像断案一般,盯着那两条又深又细的痕迹,可以确定这痕迹刚出现不久,而且装的东西很重。顺着痕迹一路走去,直到那痕迹消失,唐宋看见了石质的长椅。
只是这长椅的位置……唐宋敛着表情退了两步,又后退了几步。她望着喷水池和这椅子的距离,还有两边的布置,这长椅出现的地方不仅突兀,而且完全不符合设计常理。
当法医这么多年,又经常与警察接触,也阅读过犯罪心理学。
凡事有违常理的设计,都存在一定目的和问题。
难道入口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唐宋身后。
唐宋心里猛的一颤,忙转头去看,只见沈懿一脸笑意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不过在唐宋看来,眼前的沈懿十分陌生,一点都不像她曾经认识的学长沈亦沉。特别是他的笑容里,夹带着一丝让唐宋摸不清的冷漠。
唐宋的表情僵了两秒,垂眉回应道:“会场太无聊了,就出来走走。”
沈懿并没有怀疑唐宋的话,点点头道:“我刚回会场并不见你,就来找你。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带你离开。”
听见这话,唐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假装一脸好奇问:“你也不能来吗?”
沈懿转身看向唐宋,细细打量着,问:“你有兴趣?”
这话有些让唐宋听不懂,调整心态,抬手理了理披在肩膀上的西服,笑道:“好奇心谁都有,不过如果牵扯到一些秘密就算了。”说完刚想顺着这条路离开,却发现沈懿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双眸对视下,沈懿抬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勾:“并非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们三大家族的建地占了一个古人的墓,但这里风水极好,所以我们将房子围在外面,将这里设为禁地。你我都学医,如今又都是法医,而且你还是我的学妹,我带你去看看也没关系。不过希望你可以保密,毕竟现代社会不允许存放尸体,可以吗?”
唐宋没想到沈懿会这么轻易带她去看,可如果不一看究竟,她真的怕错过了什么。
“不会麻烦吗?”唐宋问。
沈懿摇头来到那长椅旁边,俯身摸到长椅下方的开关,轻轻一转,便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这样的路,唐宋在那个墓里也看见过,难道这下面真的是谁的墓?
会有人将人住的地方,建在别人的墓地上吗?
墓?
会是谁的墓?
熟读历史的她,自然知道三大家族的房子建于何时,特别是家族内部构造都充满了古色古香,只是后期进行扩充改造,添加了不少西方特色。又顺着历史的足迹开始推敲,这块儿地好像发生过什么事……
没等唐宋深想,沈懿已经站在台阶上,看着出神的唐宋,唤了一声:“站在原地做什么,还是……有些害怕?”
说不怕是假的,特别是眼前的沈懿给唐宋的感觉,远比这未知的地下墓室更恐怖。
不过有些事情,终归要一探究竟,何况她相信乐文瑶和安雅可以找到她。
随即迈着步子,与沈懿走进了地下室。
在外面不觉得冷,就算再冷也有太阳笼罩,倒是勉强可以接受。何况唐宋平日里,在工作室里呆久了抗寒能力要远超于常人。
可这里的温度远低于作业室,光裸的手臂上已经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唐宋直接将外面的西服套上身。
这地道也比想象中要深,走了四五分钟才来到第一道门,周围的壁灯都改成了声控,随着声音变亮,又随着安静慢慢熄灭,好比通往阴间的鬼火,而沈懿就像是带路的鬼差。
二人来到石门前,沈懿抬手拉了下油灯蜡烛,门便开了。
里面先是漆黑一片,而后吹出一阵冷风,沈懿先一步迈进去,墙壁亮起一排排黄色的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油灯。
沈懿转身脱下外套,递给唐宋,绅士道:“这里很冷,别病了。”
唐宋抬眉看向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毕竟是男人,自然抗寒能力要好很多,何况还有一段路,我平日经常来这里,所以并不觉得冷。”说着直接将西服打开,迈前一步披在唐宋肩上。
唐宋道了句谢谢,便与他走了进去。
高跟鞋与皮鞋步调一致的回响在四周,这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墙壁是青绿色,两边墙壁的灯,也是声控,走过后就逐个暗下,感觉自己就身处在荒山野岭,迫使唐宋不得不跟紧沈懿。
走了两三分钟,看见前面还未亮起的地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门。
唐宋远看着,觉得这场景并不陌生,跟着沈懿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扇仿竹子外观的木门,与这昏暗的墙壁十分不符,看着竹门上绑着的那串铃铛,还有那匾额上的字“玉雅阁”,却让唐宋背上突然冒了一层冷汗出来。
这是她那个梦里的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顾那个梦,难怪刚刚的墙壁是青绿色,如果仔细看去,想必是竹林。
沈懿并没有察觉到唐宋的不安,抬手将门打开。
门开了,四周的灯也逐渐亮起,里面的环境随着光亮,一点一点映在唐宋眼里,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梦,只是这里没有月光,也没有清风,只有暗淡的灯光,和生硬的水车声。
听着那水车声,一下一下的转动,唐宋的肌肤上蒙上了一层寒意。
“这里……”唐宋站在原地轻声问着。
沈懿目光看着右边那扇竹门,幽幽道:“到了,她就在那里。”
唐宋顺着沈懿面朝的方向,看着那扇门,只是看着这方向,便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那个梦里她站在的的地方。这间房……是那个女子的房间,目光无意间瞟到沈懿站着的位置,唐宋心里猛的一颤。
为什么这个背影看着这么熟悉,好像与那一夜出现庭院里的身影重合了。
——我平日经常来这里。
那个女人死了,难道尸体在这里?
如果这里是自己前世和安雅生活的地方,那一会儿看见的尸体……
唐宋简直不敢往下想。
沈懿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唐宋,抬手推了下眼镜,问道:“怎么了?”
唐宋缓过神,表情不太好:“没事,只是这里是哪里?”
“你不是好奇?在这里,住着一个人,在我看来她便是三大家族的女主人。”
房门被沈懿推开,在安置床榻的地方,安放了一具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位女子。
唐宋站在原地,远远的盯着那水晶棺内的轮廓,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第116章 雅唐番外,唐朝篇三()
“人乃天研生,为天之贵物,人体象八封。人性生于阳,人情生于阴,人的命运分为“寿命”、“遭命”、“随命”,三命均为天定。”
均为天定!?
时也命也,人这一生终归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未可知……
……
卓瑶伤的确实不轻,虽然退了烧,但依旧昏迷不醒,反而情况越来越糟。
一连数日,桑邪前后请了三名大夫来瞧,开了几副药,都未见成效。快失去耐性的桑邪,想直接带卓瑶去长安城内寻访名医,安雅却拦住了她。
“莫要乱来,伤了元气恐怕更不妙。”
房内只有青灯一盏,安雅静坐在竹椅上,翻阅古籍《白虎通》,思考班固所述,以阴阳五行为基础的命运论,似有些感慨。
望着窗外一片漆黑,隐约可见飘零的雪花,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都是些庸医,当真无用!”桑邪面色不佳道。
安雅抬眉,将女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合上古籍平放在一边,浅笑:“从未见你这般躁动,倒让我有些好奇,你与她只见过两次,全因她是裳璃转世才会让你这般上心?”
桑邪沉了沉眉,托腮望着窗外,似有心事般,轻叹一声。
“我看过她掌纹,她确有此劫,并不会有生命危险。想来……明日再去请一位大夫,就会有成效。”安雅难得见桑邪如此打蔫,眼角含着笑意,轻描淡写道。
听见这番话,桑邪面色不太好转头看向安雅:“那你为何不早些说?”
安雅一脸无辜抬起手,指了指上面:“天机,不可泄露。”
桑邪白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漆一片漆黑,她才不信安雅会怕这个。僵尸本不属六道,就算老天有心算这笔账,也算不到她们头上。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不过既然安雅说没事,想来卓瑶便不会有事,桑邪心情不受控制好了起来,就没有跟她计较。
“那明日我再去请。”
安雅见桑邪兴致突然好转,摇头言道:“万万不可,你已三四日未饱食,明日又是正月十五,很难请到大夫出诊。若拒绝你,我真怕你又杀生,徒增怨气,还是我去罢。”
女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