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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早在唐朝时就被灭了。”朝雨哼笑一声,“现如今我们叶家就只剩下我与灵雨,灭与不灭,不就是你一念之间吗?”
这对话别说姜尤听的一头雾水,就连回到一旁休息的桑邪也有些听不懂。
“莫非这叶家与你们安家也有渊源?”不然以桑邪的了解,安雅不会这么生气。
“算不得什么渊源,叶家起源汉朝,无奈生于乱朝之中,巫蛊之祸的受害者罢了。”安雅应完桑邪的问题,对着朝雨继续道:“我晓得以你的才学和见识,在晓得我名字之后,已经猜到我是何人,还有与你家先祖叶冉的关系了吧?所以第一次见我时,你才会那般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安雅特地在“小心翼翼”上加重咬字。
倚在石阶上的桑邪盯着安雅消瘦的背影,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与其说自己没什么实话可言,又不喜欢交代事情,但是和这个女人相比,自己的那点秘密算不得什么。
安雅可以说是藏的更深,更一本正经的没句实话。
就拿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发现了这个“怨魂扣”勾起了一些往事,或许她永远都不知道,在自己沉睡于汉朝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桑邪回想之前每一次守护安雅醒来之后,这个女人都会有意无意的询问,这期间都发生了何事,以及自己的回应,包括自己醒来询问她发生了何事时的回应。
桑邪沉眉,深感自己亏大了!
这个女人何止是闷骚!
“你说的没错。”朝雨没有否认,“在我们叶家的卷宗里,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名字,是我们叶家的救命恩人,就是安雅。当我知道你的名字和能力时,没想到我居然有幸,可以看见我们叶家先祖的救命恩人,那时的心情真的很难言语。可是,时移世易,不论是铸魂还是炼魂,都需要有所突破,无奈叶家家规不允许,爹爹更是不允许。”
“所以在你爹去世之后,你便舍弃了叶姓?”安雅接话道,“不仅盗了叶家的禁术怨魂扣,还与苏铭渊合作铸魂之术,而第一批被你拿去做实验的僵尸,就是我雅府的文莱。”
桑邪听见这话,整个人怔住。
“对!”朝雨情绪有些不稳,看待安雅的目光带着一丝仇恨,“若不是你用驱魔师的身份写下禁令,我们叶家怎会在后期被苗疆人的蛊毒欺凌?我本以为,是我们叶家技不如人,爹爹才死于苗疆蛊毒之手。但事实并不是……我们叶家有如此厉害的秘术,是你不让我们用。什么不许滥杀无辜,它们都死了,孤魂野鬼算什么无辜!?”
“你疯了!”
朝雨听着安雅说自己疯了的时候,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我是疯了,那又如何?阿邪已经中了怨魂扣,我还怕什么呢?只是可惜了阿瑶的魂体,还有……”
桑邪听见这话,冷眉道:“你对文瑶还做了什么?”
朝雨紧抿着唇,虽有些不甘,却也没了遗憾一样大笑几声,“有些事早已超出你们的想象,不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也让你们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言落后,朝雨便没了动静。
“……朝雨!”桑邪知道朝雨自熄了自己的魂体,情急之下,内里突然一阵翻腾,呕出了血。
安雅感受一束魂光,落入手中的怨魂扣中,还有朝雨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没多想,转身将桑邪揽住,沉声道:“莫要动气,以免加重怨气蔓延。”
“姐姐!”灵雨如梦初醒般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傻!”
第198章()
第198章
灵雨调整情绪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她知道这些事,不能让桑邪听见,与此同时夜七拎着一保温箱新鲜血包,走了进来。
药池内的桑邪,迷迷糊糊的呢喃着:“雅,文瑶呢?”
“她没事,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情绪过于激动昏迷了。而她魂体的咒印符已经找到了,如果不要她再担心,就尽快好起来。”安雅轻柔地一笑,说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因为她知道桑邪最担心的是乐文瑶。
站在一旁的姜尤和灵雨都沉默了。
“如此,甚好。”桑邪抿了抿苍白的唇,轻声道。
安雅站起身来,接过夜七手里的保温箱,脸上早已恢复到以往的宁静,“送你老板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夜七见保温箱握在安雅手中,看向沉眉不语的老板并没有反对,立刻前去搀扶。
灵雨盯着药池内的身影,还有安雅的提示,自然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让桑邪的身体好起来,来到姜尤面前时灵雨稍稍停下了脚步,“尤儿,谢谢你保护了阿邪。”
姜尤偏头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眨了下眼睛。
桑邪耳后的灼伤,时不时就如针扎一般直入心脏,昏迷时还好,现在醒了,忍不住疼的她,眉心紧锁。
“凝神静气。”安雅从保温箱里拿出血包,打开直接抵在桑邪唇边,“这血很新鲜,外加这些金龟草,维持十二个时辰应该不是问题……”
“雅,我会死吗?”桑邪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这东西,会让我死吗?”
“怎么,你怕了?”安雅浅笑一声,正色道:“你就算想死,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压制你体内的怨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用黑狗血逼它们出来,过程极为痛苦,普通人都难承受,更何况是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吃饱了压制疼痛,为了文瑶你也要忍过来,可晓得了?”
桑邪唇角勾出如妖孽一般的笑意,“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了,到底我与你谁是姐姐,嗯?”说着同时,她已经饮完一包血,舌尖划过冒出的尖牙,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下自己的眼睛已是暗红色,“想必这周围的人,都被灵雨遣走了吧?”
“怕死乃人之常情,谁晓得你会不会忍不住疼痛,发狂而滥杀无辜?”安雅知道桑邪在故意绕开话题,分散身体内的神经痛,安雅说着同时又拆了一包血递了过去。
“我杀的人,哪里有幽冥大人多?”桑邪回看站在远处的姜尤,“你说是不是?”
姜尤双手架在胸前,她真的拿这个女人没辙,“你就不怕,等大人去帮你找金龟草时,我会趁机杀了你吗?”
“我才不怕。”桑邪说的轻巧,“你虽然很想杀了我,但你不会趁人之危,这不是你幽冥大人的风格。”
姜尤哼笑一声:“风格是可以根据环境而改变的。”
“噢?”虽然是说笑,桑邪还是会因为偶尔的刺痛,皱下眉头。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时,安雅目光偏移,转身掐指去算,手掌紧握,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面向姜尤道:“……你该回去了,这里有我就够。”
姜尤没听懂的“嗯?”了一声。
“快回去!”安雅沉声道:“玄洛……那边出事了。”
姜尤放下手臂,目光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想起玄洛所说的那些话和预测,眉心还没皱起,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雅?”桑邪身体后仰,眸中隐露疑惑,“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此话怎讲?”
“我的火劫,文瑶的咒印,还有叶家的怨魂扣,灵雨、朝雨和玄洛……可能还有一些我不晓得的事,为何你不早些将这些说出来?”
安雅却不以为然的应道:“我并非有意隐瞒,此乃命也,我说了又如何?躲过一劫并非是解劫,若下一劫我算不出,该如何?”
“这么说,也确实有你的道理。”
安雅微微轻叹,垂目摇头,她怎会听不出桑邪话里的意思,口中慢声说道:“我晓得你怨我隐瞒了文瑶的诅咒,但你饮过我与文瑶的血,应该多少清楚一些……”
“我的能力不会在你们身上用,所以清楚的并不多。但我晓得你处事风格,之所以会在那墓里告诉我,是因为我的……不是死劫?”
听见桑邪这番话,安雅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眸中更是一片黯然。以桑邪的聪明,她自然会联想到很多事。
“那文瑶呢?”说到这里,桑邪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是死劫么?”
安雅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我不敢肯定,这一劫是死,还是重生。”
桑邪想了想这话的意思,并没有多问,挑眉道:“那,你与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
枯城内。
玄洛只身站在最高层的边沿,望着每一层那些偶尔进出的身影,她在等机会。虽然身体有所不适,却也一闪而进属于苏铭渊的地下室,轻松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她迈着步子,穿过满是腐烂味道的监狱,抬起手打开了那扇隐蔽的石门。
一股冷风从里面袭来,玄洛没想到那块儿宝玉,竟被苏铭渊收藏在这里。
瘦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石门从上滑落到底。
视夜如昼的玄洛,看清了这里的构造,原来苏铭渊所谓的闭关,就是用阴玉聚集自身的魂体,再用渡魂与铸魂的方式,将魂体转移到新的身体里,霸占他人的躯壳。
想着姜尤的改变,或许让妹妹复活的方法就是这些。
犹豫间,玄洛的目光被树干中淡蓝色的结晶体所吸引,里面好像封着什么东西,缓缓的向那边移动,遥遥看去,玄洛可以确定是个人,同时也加快了的步伐。
当她走到正面时,看着里面的身影,玄洛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本想抬手去触碰那身影,却又将手收回,却未及时察觉,在她身后,早已站着一个黑影。
身体被一股无法摆脱的力量控制住,并且狠狠的把她甩到了墙壁上,这一撞可不轻,玄洛嘴角滑落一行嫣红。还没等看清楚袭击她的人是谁,身体再次被那股力量抓起来,失重的身体,下一秒又被甩出去很远。
“唔……”
玄洛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