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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良笑了,说:“他们也就是让我高兴高兴就是了,真管的话,他现在还管不了。”
江帆说:“我感觉小斌不是夸海口,律师在美国是高收入群体,他那么忙,就说明他有这个能力。另外,我感觉他考虑得也对,他刚才跟我说,想多在国外工作几年,等积累够资本后再回国,因为他学的那些可能在国内不大适应。我同意他的分析,您想想,目前咱们这种……这种……机制,难以成就出色的律师。”
江帆看着樊良,小心地措着辞说道。
樊良说:“是的,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其实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我跟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意见,但必须回来,只要不入那边的国籍就行,另外,小斌的后头还有老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们,我敢保证,他怎么做,后边的孩子肯定就会跟着怎么做。呵呵,再有,你们现在没有体会,这当妈的想孩子呀,那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尽管他的眼前有这么多孩子,我刚才就说了,谁也当不了谁,不早点把他弄回来,他的心会越来越野,能耐大了,翅膀硬了,我就弄不回来他了。”
“哈哈。”江帆笑了,说:“他学的东西回来后会有一段衔接和适应的过程,国内的律师……”
樊良知道江帆想说什么,也知道江帆的意思,他说道:“他回来不一定非当律师,可以到大学里去任教,而且他还有实际工作经验,甚至是跟国外打官司的经验,这都是一个出色法律教授必备的素质。”
江帆摇摇头,说:“您啊,可以让他工作一二十年再回来也不晚。”
樊良笑了,说道:“你跟梅大夫去说吧,我不反驳你们了,来,我敬你们俩,你们俩也要抓紧时间努力了,小丁,你可能现在体会不到,孩子,真的父母一个很奇妙的产。”
丁一微笑着看着樊良,说道:“谢谢您。”
江帆放下酒杯,说道:“我们正在努力。对了,有这么一个事,我跟您磨叨磨叨,我们准备计划盖家属楼,好多人都跟我和长宜一样,无房户。”
樊良说:“集资盖房没有问题。”
江帆说:“军分区在院里想盖干部家属楼,我和长宜想要一套,不想跟大家住在一起,该怎么出钱就怎么出钱。”
樊良说:“部队盖房也能往出卖?”
“能啊,小产权,只能转让,不能卖。”江帆说道。
“哦——那可以呀,肯定还便宜呢?”樊良说。
江帆说:“肯定便宜,我跟您说的意思是,您要不要来一套?我准备忙过这几天后专门找他们去谈这个问题,在部队住惯了,感觉部队的环境还是不错的,省去好多是非不说,想来找你的人,不用你自己拒绝,门口就有人给你拦下了,另外部队安全、清静,家属山南海北哪儿都有,跟地方没有任何的瓜葛,所以在那里住真的是最理想的选择。”
樊良说:“我住部队住了二十多年,当然知道这个好处了,只是有一个问题,等孩子都成家立业了,我们可能将来要回南方定居,这个问题我早就跟梅大夫达成了共识,因为南方,长眠着我的好多老战友,包括老胡,送老胡回家的那天,我就跟他说了,将来到这里跟他作伴,所以退休后,我在那里写,写写我的这些老战友们,梅大夫可以开个小诊所,阆诸我可能去不了。”
江帆很感叹樊良这个老兵的情怀,他笑了说道:“您退休还得十年,再说就是去南方定居,孩子们还在北京,您肯定脱离不了北京,这样,我先给您占下一套,您不要也没关系,我再转给别人。”
樊良说:“也行,等我回家跟梅大夫商量商量,反正还有这么多孩子们呢?对了,老三学习不太好,有点吃力,我准备今年让他去当兵,今年从你们那儿走吧。”
江帆说:“没有问题,男孩女孩?”
“女孩。”
“女孩还是上学好吧?”
“但她心心念念想当兵,已经着迷了。”
江帆说:“现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女兵的指标。”
樊良说:“看情况吧。我对这些孩子们的要求不高,能考大学尽量考大学,考不上大学就当兵,当兵再继续深造也可以,他们都有当兵的经历才好呐。显然樊斌和老二不行了,所以我也劝梅大夫,别一天到晚因为学习跟他们着急,考不上大学,只要别把路走歪,只要能健康成长就行,大学不是他们未来唯一的出来,我们可以把他们送到部队这个人生的大熔炉里,再说,他们当兵也算是子承父业了,我也可以告慰他们的父亲了。”
江帆感觉樊良今天的确是高兴,不但第一次要求他做件私事,而且还透露了他一部分的家庭信息,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
樊良看了一眼丁一,说道:“小丁啊,别光听我们说,你吃菜,怎么不动筷?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女孩子吃饭比较挑,女主持人吃饭就更挑了,来,服务员,把菜谱拿过来,让我们这位女士再点一两个菜。”
丁一赶紧摆手说道:“不用,真的不用,这些足够了,而且我很喜欢吃,您每次点的菜,都很合我的胃口。”
樊良说:“那怎么不见你动筷?”
丁一笑着说:“关键是我听您说话听入迷了。”
樊良笑了,说道:“小丁啊,小江的担子不轻,尤其是主政的前两年,很关键,看一个地方的主官,是不是有能力稳定一个地方的局势,就看前两年,如果前两年没有多大问题,就基本能站住脚了,所以,你要多支持他,帮助他,做好他的后盾。”
丁一尴尬地说:“我能给他什么帮助啊?”
樊良说:“你能给他很大的帮助,首先给他坐稳后院,其次你在电视台工作,党的宣传阵地,媒体人本身就对政局有相当的敏感性,而且你从业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基层的经验,你能从别人的谈话,捕捉到老百姓的反应,这很关键。你可以接触到社会不同领域里的人,三教九流你都能接触到,没有任何职业能像记者那样可以广泛地理所当然地去接触各个层面上的人,所以,你们听到的声音是最直接、最原始的,是没有经过下级的筛选和润色的,把群众不同的意见反馈给他,这很重要”
“这个……我做得不够。”丁一说道。
江帆笑着说:“这个,她的确做得不够,而且还是很不够。她回来很少跟我谈工作上的事,有的时候我问她,她才说。就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也探讨过,她说唯恐那些七嘴八舌干扰了我的工作,误导了我的判断,有时候想想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再有她这个身份,恐怕全市都知道了,唯恐她听到的声音已经不是最直接、最原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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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组织部长的言传身教()
樊良说这话,也是有意想了解丁一对江帆的影响,他很喜欢丁一,也很欣赏丁一的性格和素养,凭丁一的为人,她可能在政治上帮助不了江帆,但绝对不会给江帆添乱,更不会给江帆拉倒车,某种程度上也是能成就江帆的,一个好的贤内助,作用是巨大的。 当有记者问比尔·盖茨,他一生最聪明的决定是创建了微软还是大办慈善事业时,他说道:都不是,找到合适的人结婚才是。所以,有时候妻子的角色,既是“军师”,又是“大掌柜”的,有的时候还兼有组织部长和纪委记的多重角色。樊良认为自己最大的成功,就是找对了人结婚,这个人成就了他的一切。明智的皇帝在选接班人的时候,看的不光是这一代,甚至还要看他的下一代,这也是樊良对丁一格外关注的原因所在。
想到这里,他很有感触地说道:“小丁这样考虑也对,不过你不能光做好自己,还要主动帮助他做一些工作,比如,消除他在工作的一些不利影响,这很关键的。”
丁一尴尬地说道:“这个我……恐怕不行吧……”
樊良说:“有什么不行的,你平时要多跟他沟通,要及时掌握他的工作动态,有时候你说一句话,相当于一个民主生活会的作用这个我不是夸大其词,也不是夸大你们家属的作用,是的的确确的事,因为领导比较相信来自最亲近的人,他们说的话,能改变他的决定,尤其是不冷静的决定,我有切身体会。”
丁一的脸微微红了,她看了江帆一眼,发现江帆正在含笑着看她,她支吾着说:“我……恐怕没有那水平不说,最近,我还总是在给他添乱……”
樊良笑了,说道:“你们刚在一起生活,尽管有爱情基础,但也需磨合,无论是你给他添乱还是他给你添乱,这都属于正常的家庭生活,是不伤大雅的,另外,凡事多包容,有时候当下过不去的事,过段时间你再回头重新审视这件事,你就会发现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两人在一起,就能克服一切问题,这个是梅大夫早就总结过的至理名言,不会有错的。”
丁一的眼圈红润了,想起自己的种种所谓的委屈,跟梅大夫一比,简直不算事,梅大夫经历的都是大事,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和樊部长永远是站在一起的,难道,她就不曾委屈过?想想她,他和江帆的那点小恩怨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看了江帆一眼,低下了头。
樊良转移了话题,说道:“小江啊,其实我们很幸运,一个好的贤内助,能顶上千军万马,你信不信?”
江帆感觉今天的樊部长的确很有兴致,就赶忙说道:“我信,非常相信。”
樊良端起酒杯说:“能找到这样好的家属,是我们的幸运,来,为我们的贤内助们喝一口,就喝一口,这酒得省着喝,不然喝没了还得去给你要一瓶,今天就这点酒,有小丁在,不让你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