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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啊,痛苦。”他说。
关昊乐出声。
“找不到知音吧,别痛苦,兴许有一天我这芝麻官做不下去了,就投奔到你的麾下去了。”
“等你做不下去了,再来我还不要了呐。阿姨——”
他站起身,冲里面的厨房喊道:“别做我的饭,我晚上还有事,不在家吃。”
关昊送他走到门口,看着沧桑疲惫的弟弟,心疼地说:
“有什么事勤沟通,哥能帮你什么一定帮你。”
“哥,你给我介绍的硅谷同学,帮了我大忙,我最近还去美国,准备跟他们公司谈合作的事。”
“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目前不需要,你已经给我领进门了,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关家的男人从来都不缺乏自信。
“错了,向右拐。”
关昊的思绪突然被夏霁菡打断。
原来他走错了路。
“你怎不早说”
“您直接上了大坝,我以为您认识路呢。”她说道。
他没再说什么,上大坝是他看督城地图时,大致知道三关坝的方向,具体怎么走他哪里知道啊。
倒车,右转向,汽车下了防洪大坝,沿着水泥路,向一个村庄驶去。
他准备等罗婷回来后,就跟她谈孩子的事。为了双亲,他也要和她谈谈了。
何况,自己也都34岁了,34岁的男人该有自己的孩子了。
尤其是这次回家,见到年迈的双亲,忽然感觉若大的房间中,缺少一些该有的生气,难怪妈妈这么严肃地跟他谈这个问题。
他认识罗婷的时候,是他刚参加工作后不久的事。
那时,他刚刚分到中央办公厅工作。
一天,将近下班时,他被通知晚上去国家芭蕾舞剧院看演出,是老部长罗荣请客。
他因为晚上约了朋友,所以跟科长告假。
没想到科长神秘地说:“小伙子,你真打算放弃这次机会?”
他有些纳闷,不就是个《天鹅湖》吗?这次不看,有的是机会,况且自己也不是没看过,谈的上什么机会吗?
科长见他没明白他的意思,便笑着说:
“你来没几天,可能不知道,今天是老部长的千金第一次领演《天鹅湖》,请你们这些年轻人去看演出,说不定是想在你们中间物色乘龙快婿呐。”
关昊愣了,这和招驸马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女儿是呆子傻子,还用这一套选婿不成?
关昊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却没这样说出来。
关昊后来知道,罗部长是资历最老的副部长,红军烈士的后代,是在马背上的摇篮中长大的,他成家晚不说,还是老来得女,在他四十多岁时才有了这个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娇生是自然的,但他不惯养,据说这个女儿是北京舞蹈学院毕业,不但人长得的漂亮,而且学业优秀,刚刚毕业,就被北京军区文工团看中,招进团里,成为团里最有发展潜力的芭蕾舞演员。今天在京城第一次做为主角,领演《天鹅湖》。
罗副部长可以说是那个时期为官的典范,他先后在中央几个部门工作过,勤政清廉、刚直不阿,性格爽快、肝胆照人。后来退居二线,但退岗不退位,仍然按时上下班,为这,没少遭到女儿的嘲讽和奚落。
这是女儿的特权,别人都忌讳在他面前说:“退”字,只有女儿敢公开挑战他的权威。老伴去世的早,女儿享受母爱的时间短,他认为充分的父爱,照样可以弥补母爱的不足,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一直没再婚。
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至高父爱的党的高级干部,却扼杀了女儿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也正是罗婷的这段刻骨铭心的初恋,使他们的婚姻在后来走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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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此刻他想到了妻子()
“关记,前面这个村头有个小卖部,您停下,我买点东西。 ”
夏霁菡打断了他的思绪。
关昊聚拢目光,就看见前面有个村庄,他驶到村头小卖部前,徐徐地停下车,看着她跳下车,将头探进小卖部窗口,然后又钻出,手里多了两包香烟和矿泉水。
他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小女人,买烟干嘛?
小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关昊:“您喝。”
“我从来都不吃不喝路边买的水。”他淡淡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夏霁菡没想到,满心欢喜地将第一瓶水给他,居然得到他这样的回答,她手举着的那瓶水僵在半空。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早知道就该买一瓶,路边买的怎么了,还能药死你这个大记不成?切。她一仰脖,咕嘟咕嘟,一赌气喝下半瓶还多。
关昊觉得好笑,任她再怎么渴,也喝不下那么多的水,显然,她在抗议他刚才说的话。于是就说:“小姐,如果人的身体在不缺水的情况下,饮下多余的水,容易造成水中毒。”
她听后一抹嘴,故作痛快淋漓地长出了一口气,把头扭向车窗,做出一副不屑于搭理他的样子,眼睛看着外面不说话。
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崇拜的记大人,却总是跟她过不去?
关昊暗笑,这个小女子,在消极抵抗。每次见到她,总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情愫在心底里滋长、蔓延……
他不能允许自己把这种特别的东西想明白,尽管这种东西让他的心底升出丝丝的柔情与暖意,但他仍不能把它想透,他要想罗婷,想妈妈的话,想他未来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今天满脑子都是罗婷,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即便是新婚离别,他也没这样认真地思想她。
其实,罗婷不叫罗婷,她的原名叫罗光婷。由于爸爸是烈士的后代,从小生活在延安保育院中,是在马背的颠簸中长大的孤儿,在一次战略转移过程中,他们遭到敌人追杀,为了不让敌人发现这些孩子隐蔽的山洞,小战士李光,骑马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结果壮烈牺牲。那时,爸爸已经完全懂事,他透过掩映在洞口的树枝,亲眼看见小战士李光的身体,被敌人的子弹打成了筛。为了纪念李光,那躲在山洞生存下来的孩子们,长大成人后相约,如果他们有了后代,在起名时,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带一个“光”字。罗婷四岁那年的春节,她爸爸邀请了六、七个当年的小伙伴,带着他们的“光”字辈的后代,来到陕北,来到当年李光牺牲的山坡上,纪念和缅怀这个勇敢、无私的小战士,如果他还活着,他也会儿孙满堂的。
长大后,罗婷觉得“罗光婷”不好听,从上学时起,就把中间这个字悄悄的去掉,尽管户口本、身份证还是罗光婷,但所有同学朋友都知道她叫罗婷,亲密一点的人索性就叫她“婷婷。”
罗婷从小到大,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舞蹈的熏陶,考上舞蹈学院后,情窦初开的她,暗恋上了比他大三岁的舞蹈教练,直至坠入爱河,可是爸爸强烈反对,他讨厌甚至是厌恶跳舞的男人,他的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也不嫁这样的男人。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跳舞的男人深恶痛绝,面对从小娇生不惯养的爱女,他不可能让步、更不可能妥协,表现出了一个父亲十足的家长权威任她怎么哭、任她怎么闹,就是不同意。
面对深爱的男人和威严的父亲,罗婷最终放弃了爱情,她退却了,因为她深知父亲的脾气,这是个凡事都讲原则的人,平时他对她可以听之任之,但涉及到原则的事他一点都不溺爱她,就像她可以叫“罗婷”,但她永远都不敢想去改户口簿和身份证一样。轰轰烈烈的初恋,就这样断送在父亲强硬的铁掌下。
这些故事,还是后来听秘小甘说的。自从看了罗婷的舞蹈后,秘小甘和若干个小甘,就疯狂地迷恋上了罗婷。怎奈,无论他们燃起的爱情之火多么的热烈,他们发起的爱情攻势多么的强劲,都难以融化和攻破罗婷冰冷的心。小甘们都说罗婷优雅的像诗,寒冷的像座冰山,气得老首长大骂他们是一群废物
后来经过考证,罗主任的确想帮女儿在机关中找个如意郎君,怎奈,罗婷和那个教练断绝来往后,一直不谈朋友,把自己埋入舞蹈中,几乎与世隔绝,别说一个小甘,就是比他强上百倍千倍的青年才俊、靓男阔少,都难以打动她的芳心。哀莫大于心死,这恐怕就是她当时的状况。直到有一天,她听说那个舞蹈教练在美国找到了意中人结了婚,并且给她寄来了结婚照,并且鼓励她要勇敢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她的情况才稍好些。因为,她的教练,她曾经那样深爱的人,终于得到了幸福,尽管当天对着照片上那一对幸福的人儿,她大哭了一场,但她的心最终还是放下了。
是啊,该放手时就放手,不留一点留恋,在这点上,她像极了她的父亲。毕竟,这段情纠结了太长的时间,是该向自己挥挥手的时候了。
没多长时间,罗主任又在女儿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因为他最看好的一个年轻人,很快就成为他家工作以外的常客。
那个人就是关昊。
这个美丽优雅的白天鹅,最终投入到了王子的怀抱。
不知时刻注重形体美的罗婷,是否做好了养育后代的准备?
从来不考虑琐事的关昊,想起妈妈那天的话,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因为前天晚上罗婷在电话里跟他说,她最近在努力做一件大事,那就是想在美国的舞台上,跳她自己演绎的白天鹅,据说美国国家舞蹈剧团已经向她扬起了橄榄枝,这是每个跳芭蕾的人心中最向往的舞台。做为爱她支持她的丈夫,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她提这个事呢?
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她实现梦想。
在别人那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到了他这就变得这么的不好摆布。他有些焦虑不安,猛的踩下制动,把车停在空旷的乡间路上。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矿泉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