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射状的刮痕隐约可见,好像刚刚刮过一场十二级台风。
布鲁斯以及其他选民面色苍白,他们的身体摇摇欲坠。胜利了吗?还是说一次最彻底的失败?
烟气散尽,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形在坑底显露出来。它有半截埋进了土里,露在外面的部分残破不堪——左臂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就像一个被肢解后掩埋的鬼怪玩偶。它微微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它蹿出土层,带起一片灰蒙蒙的扬尘。那团灰色的迷雾背后,一条血红色的触手陡然穿出,直刺布鲁斯会长的心脏!
布鲁斯早已没了气力。他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脑中却浮现出与个人命运毫不相关的镜头。那是人类未来的凄惨图景,自己的生命与之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司徒凡一个趔趄,攻击居然落空。它慢慢地转过身,发现几十米外,一个少女紧握手枪,脸色苍白如纸。
这个情形有些眼熟。
它歪了歪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先解决这个麻烦它向叶若彤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两条长短不一的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司徒凡毫不在乎。只要杀了这些人,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恢复。
叶若彤紧握手枪,却没有扣动扳机。她看不到未来。时间就像冻结的水流,未来已经封闭。
轰!
一颗炮弹从战车的炮口发射出去。它匆匆掠过战场,将两公里外的一栋二层小楼轰塌。战车里传来一声显而易见的咒骂,随着袅袅青烟散开。
“他刚才果然是蒙的”此时此刻,叶若彤居然还有工夫琢磨这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
司徒凡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毫无反应,它继续朝前走。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脚踝!
它低下头,发现抓住自己的,正是那个早已倒地不起的苏朗。眼熟这个情景依旧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它茫然地睁开眼,视野一片空茫。
“司徒凡!”苏朗大吼一声。
司徒凡是谁?
它呆了片刻。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龙的味道。在模糊的记忆里,巨龙似乎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司徒凡属于这个世界我是谁?司徒凡是谁?
大脑在剧烈地涨痛。司徒凡捧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片刻后,它再次抬头,眼中那抹思索的光辉不复存在。它对着苏朗,缓缓抬起手。
“没办法了”苏朗叹了口气。他准备发动“消失”。九十年前也好,父母所在的时空也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世界即将毁灭,他必须当机立断。
再一次。他面对所谓的“选择”。
——仍是虚妄。
弦力在奔涌——干涉弦:消失。这种冥冥的力量自“真理世界”而来,透过选民体内的超弦导入现实。苏朗能够感到粒子的振动,它们欢聚在一起,如江河奔流。它们改变现实、它们降下神迹、它们不可捉摸、它们
失踪了。
苏朗突然感到,来自干涉弦的力量全部中断。对,是中断。它们还在,只是被什么东西卡住,隔离了通道。阻断、干扰、封闭苏朗能够察觉,这是一种源于文字的力量,它来自于一本书。
——卡夫卡的遗稿。
遗稿飞了起来。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托着它,从苏朗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浮起。就像一尾在海洋中优哉游哉的鱼。遗稿飞到司徒凡头顶,“哗啦啦”地翻动。
司徒凡陡然蹲下身子,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号叫。它在慢慢后退。第一次,它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慌。
“轰”的一下,无数字符从书页的每个角落蹿出来。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光就像一台坏掉的糖果贩售机,无休止地喷吐缤纷。
光芒中,浮现出一只硕大的甲虫。
甲虫!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布鲁斯会长嚅动嘴唇,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但从口型可以看出,他想说的是“卡夫卡”。
“嗡”的一声,甲虫振动翅膀,以不符合庞大体型的敏捷向司徒凡冲去。司徒凡发出一声绝望的号叫,浑身红光闪现,数不清的触手穿刺而出!这一刻,它几乎成了一只遇到危险的豪猪!
甲虫毫不在意,触手刺在青灰色的甲壳上,发出无奈的“砰砰”声。六根细长的腿如剪刀一般,将司徒凡死死抱住!
司徒凡发出一声垂死的号叫。“啪”的一声,它的头壳炸碎,一只章鱼般的血红色生物飞了出来。它暴露在空气里,浑身开始“吱吱”地冒起青烟。伴随着刺耳的高频尖啸,“章鱼”朝着一具尸体蹿去,试图再次附身。
一本书挡住了去路。
“章鱼”猝不及防,一头撞进遗稿中。光芒闪烁,它消失得无影无踪。遗稿“哗啦啦”地翻动,发出纸张破损的声音,似乎连文字的世界都不足以禁锢那庞大的力量。
甲虫伸出一根触足,在遗稿上轻轻一点。一道火光升腾而起,自下而上,整本遗稿烧成了灰烬。
一切都消失了。
甲虫松开司徒凡的尸体,毫不留恋地振翅高飞。它迎着阳光,冲破云层,越飞越高,宛若一颗明亮的星辰。
它闪烁着,印刻在晴空之上,渐渐消失了。
'尾声'
江州市,金帝大厦。
选民行会中国区会长古清河正在低头读着一份报告。他揉着眉头,似乎很为里面的内容困扰。
过了半天,他慢慢抬起头:“这么说,司徒凡真的死了?这次?”
“死了。”坐在对面的苏朗长长吐了口气,“我们亲手替他进行了火葬,就算再有什么恶魔想要附体,也不可能了。”
旁边的叶若彤轻轻叹了口气。在整个事件里,心情最复杂的就是她。司徒凡曾经是她的上级,也曾经是她的爱慕对象。
“那卡夫卡呃,我说的是甲虫,也失踪了?”
“对。它不见了,没了。它可能回去了,也可能”苏朗摇摇头。他脑子里有个荒诞的图像,那只甲虫又变成了什么人,重新融入茫茫人海。
会长沉吟了片刻。
“你们干得漂亮。”会长说,“这次任务,比我想的要危险得多。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是行会的回馈。”
“我只想休个假。”叶若彤说。
“当然可以。”会长笑起来,“你可以和苏朗一起休假,我这个老头占用了你们太多时间不过,这可不算报酬——我们不是吝啬鬼行会。”
“没有了。”叶若彤摇摇头。
“你呢?”
“我?”苏朗怔了怔,“我希望得到一些帮助,一些研究成果关于时间属性方面的”
“没问题。不过”会长说,“行会在这方面,成果并不多。如果你有方向,我可以找一些经验丰富的研究员配合你。”
“好。”
会长站起身,慢慢踱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托尼怀特那边,确实没有问题吗?他虽然死了,但并不保险。”
“应该没有问题吧我不能保证。至少,原件已经拿回来了。”
“好,你们走吧。”
苏朗和叶若彤向会长告别。站在透明的观景电梯上,整个城市在视野中慢慢变大。阳光普照,一片辉煌。
两人慢慢靠在一起,相依相偎。
在电子世界的某处,一个由虚拟程序编写的计时器正在冰冷地、有条不紊地倒计时。一旦计时结束,存在于托管服务器里的资料将被自动发送,经由网络传至全世界。
选民的资料。
时间继续倒数,未来不会遥远。
嘀嗒,嘀嗒,嘀嗒
第36章 Ⅱ(1)()
炼金术师的魔法石
'楔子'
纽约,不夜城。
凌晨三点,北大西洋潋滟的柔波轻轻拍送。韦拉扎诺海峡大桥好像一把梳子,进入上湾的潮水波澜不兴。
城市未眠,各种光辉在潮头跳跃,就像一捧粉碎了的彩绘玻璃。一艘游艇破开这水光灯影,徐徐停靠在自由岛前方。
自由女神俯视着小船。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闪烁,形成层层叠叠的光晕。
卢卡斯支好三脚架,慢慢调整哈苏相机的光圈。游船不是拍摄夜景的好地方,轻微的颠簸会让镜头发虚。但卢卡斯别无选择,只有这个角度和距离,才能把那个神秘图景攫取完整。
卢卡斯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在纽约,他是个数一数二的角色。为了拍摄那些触目惊心、震撼灵魂的镜头,他曾数次深入战火纷飞的伊拉克、瘟疫横行的北非,以及毒虫肆虐的亚马逊雨林。
在北非,他拍摄过一组令世界震惊的照片:一名被饥饿折磨得如同骷髅的男孩儿,独自在荒野踟蹰。他的身后有一只秃鹫在尾随,只等死亡降临,即可享用美餐。
照片给他带来了巨大荣誉,但全世界都在发问:那个男孩儿怎么样了?卢卡斯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他为此备受责难,却从不肯低头认错。
摄影师只为镜头负责!你们这群只会指手画脚的白痴!调弄光圈的时候,卢卡斯想起了这件事,仍旧愤愤难平。那张照片成就了他,也断送了他。时至今日,仍有许多杂志社宣布拒绝与他合作。
我会再次震惊世界的——卢卡斯抬起头,仰望巨大的自由女神。神秘的光彩正在雕像周围汇聚,奇迹即将迸发。
这前所未有的奇观是卢卡斯在不经意间发现的。每当凌晨三点十五分,自由女神的外表就会燃起黄金色的火焰,就像太阳一般光芒万丈。奇怪的是,火焰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观测,卢卡斯估计,那是新泽西市和曼哈顿灯火交汇产生的效果。
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人发现?卢卡斯觉得自己的霉运到头了。他甚至想好了照片的标题——自由的圣焰!这绝对会获得本年度的普利策奖!
镜头在微微颤动,自由女神的身影略显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