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阴邪的妖气越来越强烈。
钱道空从背包中摸出了一枚镇鬼符,这是钱道空制作的第一枚符咒,虽然镇鬼符的作用与茅山术的惊鬼符类似,却有着比惊鬼符更加强悍的效果,一枚不起眼的镇鬼符一旦封到B级以下的恶鬼身体上,都可以将其立刻束缚,妖力完全封印。
烧焦的树枝被沉重的脚步踩得嘎吱作响,在一个庞大恶鬼的带领下,树堆更远处还有一些树精在向这里聚拢。
钱道空和凌思瑶都不敢再抬头,屏息对视,等待憎恶树精的靠近。相比憎恶树精,他们更担心的是其他树精赶来,因为如果树精们混入战局,那样就无法一击将憎恶树精降服,所以他们希望憎恶树精走的越快越好。
而越是焦急等待的时间,就越显得漫长。
不断靠近的憎恶树精用它庞大的树爪在废墟中狂乱的轮舞,显然发现了钱道空他们的气息,试图寻找他们的藏身之处。
家园被烧的愤怒让它的妖气暴涌,身体上的树皮发出格格的颤动声。
凌思瑶握紧了宝剑,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终于,脚步声在与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戛然而止。紧接着,凛冽的疾风从上方掠过,钱道空向凌思瑶使个眼色,自己单手撑地翻身而起,凌思瑶也敏捷地向后跳开。
几乎同时,苍绿色的树爪呼啸而至,整个废柴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四散崩解。
钱道空一跃而起,如轻盈的闲鹤一般,直接跳到了这个三米多高的树妖的胸前,将镇鬼符向前一推,只见金光一闪,镇鬼符牢牢打在了苍绿色的斑驳树皮上。
“憎恶树精,你终于被我逮到了。”钱道空微笑着说。
钱道空在空中施符成功后,踢了一脚憎恶树精,平稳落到地上。
话音未落,朦胧烟雾中,庞大的身形开始打晃,被钱道空的镇鬼符打中之后,已经僵直的憎恶树精又被踹了这一脚,直接毫无意识地拍在了地上,地面上残存的火星被这震荡激起,飘散到浓烟之中。
站在一旁还准备战斗的凌思瑶放下宝剑,呆望着眼前被不到一秒就解决的憎恶树精。
凌思瑶刚要收剑入鞘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憎恶树精竟然还在笑,笑声极其刺耳。
“嘻嘻……嘻嘻……就你们两个这样不入流的猎鬼师还想抓本大王,不知死活。”妖魅的声音回荡在迷蒙的烟尘中,摄人心魄。
两人都听出了这肯定是憎恶树精的声音,凌思瑶立刻再次拔剑而立。
“糟了,你的符咒没打中!”凌思瑶迅速环顾四周,因为她发现这声音虽然就在附近,但并不是从倒下的憎恶树精上传来。“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呢?”
钱道空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随后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从背包中又掏出了窃鬼灵囊。
“憎恶树精十分狡猾,她进来之前是躲在了这个巨大的树精身后,一直抱着它,所以我们的寻鬼罗盘才会显示这个巨大树精就是憎恶树精,而真正的憎恶树精则可以利用这个替身,躲开我们先发制人的攻击。”
“那你都知道还不准备战斗?憎恶树精极其迅捷,又这么狡猾,你竟然还有心情看钱包啊?”凌思瑶已经再次擎剑而立,叱问一旁的钱道空。
“嘻嘻……小滑头,竟然被你识破了,不过那也没用了,你这一击没打中,你们再也别想找到我了,再见。”憎恶树精嬉笑着。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凌思瑶找到了声源,果然这真正的憎恶树精就藏在倒下的巨大树精身后。于是,凌思瑶立刻跳开前面的障碍,疾跑去追。
果然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个人型的恶鬼,正叉腰看着他们。
“哎……憎恶树精,终于找到你那了,不过你也真是厉害,中了镇鬼符还能生龙活虎说这么多话,佩服。”
钱道空撇了撇嘴,冷睨了远处的憎恶树精一眼。
“什么?”
憎恶树精惊愕万分,再往身体上一看,果然一枚镇鬼符正牢牢贴在了上面,自己也如同被点了穴一样,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它此刻已经动弹不得。
“啊?你怎么做到的?她不是躲在大树精的后面么?”
凌思瑶也瞪大了眼眸,感觉钱道空就像变魔术一样。
“很简单的,喏,你自己看。”
钱道空指了指倒下的大树精,凌思瑶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树精横尸在地,并没什么异样。
“怎么了?这不是那个替身树精么?你的符咒不是贴在它身上了么?”凌思瑶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在仔细看看。”钱道空淡淡的说。
凌思瑶靠了过去,仔细一眼,竟然发现一个方孔出现在这个树精身后,正是镇鬼符一样的大小。凌思瑶立刻用手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钱道空:
“原来你早知道它在大树精身后,就直接打穿了大树精,射到了后面的憎恶树精?”
钱道空点了点头,打开了窃鬼灵囊,向已经僵住的憎恶树精缓缓走来。
“憎恶树精,再见说得早了点,来日方长那!”
第二十八章 憎恶树精(四)()
当他们走到了近前,这才发现憎恶树精虽然身体和树精一样都是苍绿的颜色,但脸上却长着桃腮杏脸的俏丽容颜,四肢也接近人型。唯一和人类不同的,就是它躯体上的皮肤斑驳着凸起树皮,让她看起来有些妖异恐怖。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手腕上竟然还带着一块高级的三防户外运动表,显然是哪个驴友不小心来到了这片林子,结果被这个恶鬼给害了。
“美女,你还挺时尚啊。”钱道空看着她的手表和蔼地说,“不过也是奇怪,都已经这种情况了,窃鬼灵囊竟然还是没办法降服你!你一定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吧?”
憎恶树精愤怒地瞪着他,粉面带煞。
“没办法,你是鬼,我是猎鬼师,我们注定会成为敌人。”钱道空淡然地说。
憎恶树精仍然怒视着钱道空。
钱道空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答案,很快,他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于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用修长的中指从小瓷瓶中沾了一滴里面的血液,缓缓将手指按向了憎恶树精的眉心。
这瓷瓶中的血,是雄鸡的血液,在猎鬼师无法降服怨念过重的恶鬼时,就需要用这种血液将恶鬼的妖气集聚,然后封印。
血入眉心,顷刻间,憎恶树精身上阴煞的妖气全部聚拢在一起,汇入眉心的位置。
憎恶树精的怒意竟然也随之而去,眼睛也变得澄澈起来,嘴唇翕动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
钱道空双手合十,默念起当初郭雨寒也曾念过的咒语:
“人道沦丧,鬼乱纲常。圣灵普度,遇难呈祥。”
言罢,眉心处隐隐发出辉光,光芒淡去。
憎恶树精竟蓦然啜泣,幽幽的哭声哀婉凄清。
钱道空看着憎恶树精,目光亲切怜悯。
“说吧,将你的怨念说出来,这样你也就可以安心进入窃鬼灵囊之中了。”
憎恶树精顿了顿,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主人,谢谢你拯救了我,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希望在我回到地府之前能讲完我的故事,希望能有人完成我的心愿!”
“好!”钱道空应承道。
憎恶树精长舒了口气,喃喃说道:
“七百年前,我本是一名富家千金,和大多数的悲剧爱情一样,我爱上了一个贫穷的下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相亲相爱。但我们的爱情,却遭家人百般阻挠,我的父母知道了我俩的关系后,坚持要将他赶走。
万般无奈下,我们为了爱情,只好选择了私奔。经历一番波折,我们找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过了一段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然而好景不长,之前跟我有婚约的另外一个富家公子贪恋我的美色,得知我们私奔后,他就一直暗中追寻我们的下落。
终于有一天,我丈夫外出耕种时,这个恶魔带着家丁找到了我,竟然想要强行霸占我,我誓死不从,用剪刀自刎。没想到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恼羞成怒,将我尸体上的头颅砍下,埋到了屋前树下,只为我的丈夫留下一具无头女尸。”
憎恶树精讲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百年的怨恨和悲伤仍然驱之不散。
“你也不要这么伤心了,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凌思瑶用手绢帮憎恶树精擦拭泪水,内心也无比同情。
“后来呢?”钱道空耐心地听着憎恶树精的倾诉。
“后来我丈夫发现了我的身体,将我安葬后,发誓去找那个富家公子报仇雪恨。却无奈他势单力薄,最终也惨遭奸人杀害。我的阴魂知道了以后,积怨更深,无法投胎转世,甚至都无法与已经成为鬼魂的丈夫相见。便日夜萦绕在树前,而这棵树已有千年灵性,便蛊惑我借用它的灵力妖化,去报复那个富家公子,它告诉我有了实际肉身的我还可以凭借妖力找到丈夫的灵魂,在丈夫的灵魂转世前见上一面。我对那个禽兽早已恨之入骨,就相信了这棵树的话,妖化成了憎恶树精妖。借用了它的妖力,找到了那个富家公子,我本想杀了他一个人,为了自己和丈夫报仇就够了。
但我没有想到,树精的妖力最终还是控制了我的意志,找到富家公子的那个夜晚,它将这个富家公子连同一家数十口老小全部杀害,吞噬了他们的心脏,也从此将我的意志封印起来,它则继续在人间兴风作浪。”
“那你最终也没能和丈夫见上一面?”凌思瑶感伤地望着眼前这个可怜的恶鬼。
“是啊,历经百年,我一直就每日看着这个树妖杀害无辜的凡人,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思念死去的丈夫。而当我摆脱它束缚的那一天,一切……也都早已物是人非……”
憎恶树精说完,悲痛欲绝,被压抑了百年的苦楚终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