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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再用点力啊！”
……
一个时辰过去了。
稳婆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喜意：“见，见到头了！”
“夫人，用力！”
向晚很疼，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低低吼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夫人，孩子的头出来了！再用点力！就快生出来了！”
稳婆喝了口水，又给向晚塞了一块参片，向晚即使含着参片，吼叫的声音，比前两个时辰，还是要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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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堂堂将军挥刀自宫55（）
向晚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女人的那份辛苦，这只是过了三个时辰，只是过了分娩过程的一半时间，她便有些心力不足了。
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在嚣张地告诉她，只有更痛苦，没有最痛苦。除非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不然这份疼痛，除非死，才能停止。
……
五个时辰过去了。
向晚的凤眸，满满都是显而易见的疲意。已经到了分娩后期，稳婆说，孩子快要出来了，而她，也累得快要死了。
春色秋色五个时辰里都守在她的身边，从泪流满面，到担心到流不出眼泪。她们的情绪，随着稳婆的话语，或喜或悲。
稳婆说了五个时辰的话，嗓子都有些发哑了，她看了看向晚的情况，面上的喜意浓重，她鼓励着向晚：“夫人，快了！快了！您再用把劲！再用一把力，孩子就出来了。”
向晚吼了五个时辰有点吼不动了，连着五个小时的疼痛从难忍再到麻木，她现在困得只想睡上一觉。
她的唇瓣微微张了张，只说了一个名字。
“高沉。”
边上守候的春色秋色干涸了的泪腺，又被刺激了一次。
向晚一双凤眸，缓缓闭上。
稳婆见状，只觉糟糕，赶紧喊人：“快！快！人参汤续上，给夫人喂下！”
向晚被迫灌下半碗人参汤。她困意消散，疲软的身体，蓄起最后的力量：“啊啊啊——”
这是向晚五个时辰里，喊得最响亮的一声。
响亮到……从皇宫刚回到高府大门口的高沉，都听到了这叫喊。
他的心一慌，弃下大门口的马儿，往醉衍居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到达醉衍居，要进内屋时，却被孙管家一干人拦下。
“爷，里头晦气，进了不吉利！”
好一个晦气！
好一个不吉利！
男人面色一沉，有力的双臂轻易推开了阻拦他进内屋的人。他刚刚上前一步，关了门的内屋，却从里头往外打了开来。
出来的人是李婆子，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气，给高沉请了个安后，说道：“恭喜爷，贺喜爷，夫人给爷，生了个小公子！”
她生了？！
她给他，生了个儿子！
高沉愣怔在原地，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他喃喃自语着，就连孙管家都没听出来，这个被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爷，他到底在说什么。
无论高沉在说什么，是个人都看出来了，爷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高沉回过神时，从内屋里又出来了个杜婆子。杜婆子脸上的笑容，比起李婆子的，还要深几分，她看出了高沉想要进去内屋的意图，说道：“爷就别进去了，老奴们给夫人接生下小公子后，没有想到，夫人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孙管家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老天有眼啊！赐给我们爷，一对宝儿！”
高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他死死盯着内屋紧闭的门，脚下似乎千斤重，再也迈不动了。
内屋里的向晚生完一个孩子，以为轻松了，可她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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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堂堂将军挥刀自宫56（）
一个生完，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稳婆笑得合不拢嘴，心叹这夫人真有福气，连带着她做稳婆的，也沾了不少光。
以后啊，她能吹给外人听的谈资多了一个，她这个稳婆，曾经给将军夫人接过生！将军夫人生的，还是双生子呢！
“夫人，稳住！还有一个孩子呢，用力！再用点力！”
向晚紧紧抓着绳子，她的手心，在生产第一个娃儿的时候，已经磨出了不少血痕，隐隐发痛。她都想甩手不干了，可是一想到肚子还有个孩子，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夫人，撑住！”
向晚的汗浸湿了她枕着的枕头，她咬着牙，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在心里道：我向晚，一定会撑住的！
“啊——”
一声又一声的叫喊过后，最后迎来了与生产第一个孩子时如出一辙的痛呼……
第二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了下来。
高沉在内屋外黑着脸等待，他没有坐下，也坐不下去，听着内屋里，向晚一声一声的喊叫，他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凌迟。
如若可以，他愿意代她受下那份痛楚。
当杜婆子再次来到高沉面前时，高沉松了一口气，然而听了她说的话，他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杜婆子笑容依旧，那笑容中，多了一分古怪，她说：“恭喜我们爷喜提一双麟儿，只是……稳婆说，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儿。”
杜婆子的话如一声惊雷，惊到了守在内屋外面所有的人。
双胞胎都算十分不常见了，他们夫人，怀的还是三胞胎！
三……三胞胎啊！
高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迈开步子，直冲冲地往内屋走去。
他不放心！
他要亲眼看到她，哪怕只能看到她一眼。
拦着高沉的人被他四两拨千斤，被他从他的身边，拨离了开。站在内屋门口的杜婆子被高沉的气场吓到了，她下意识挪开了一步，把高沉放进了内屋。
等她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应该阻拦高沉，她连忙喊着：“将军，你不能进来！”
高沉一进去，稍稍转头，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隔着房间里正忙活着的稳婆以及几个丫鬟婆子身体的阻挡，他还是一眼瞧见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向晚。
他和她，也就分离了不到十个时辰。
为何他会觉得，她变了那么多。
昨日夜里那个活泼的她，似乎还在眼前。然而此时此刻，刚生完两个孩子的她，竟……如此虚弱。
也许是默契。
抑或许是苍天注定。
高沉看着向晚的时候，向晚也看见了，站在门口处，呆呆望着她的高沉。
被痛苦淹没的满脸泪痕的她，突然就笑了，还……笑出了声音。
她投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叫……
放心。
请他放心，她会还他平平安安的孩儿。即使她已筋疲力尽，也会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气力，生下他的亲生骨肉。
向晚很快收起她的目光，她的精力，不能分散太多在别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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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堂堂将军挥刀自宫57（）
哪怕那个人，是高沉，也不行。
将稳婆喂给她的催产药咽了下去，向晚继续发力。
也许是因为生过第一个孩子，生第二个、第三个孩子时，比起第一个容易很多，也很快了很多。
向晚声嘶力竭喊完最后一声之后……
最后一个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高沉站在门口，看完了向晚生下第三个孩子的整个过程。
李婆子把孩子抱到他的面前，一脸喜滋滋：“爷，小千金，您看一眼。”
襁褓里的奶娃娃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她“哇哇哇”像小猫儿似的哭着，哭软了高沉茫然的心。
高沉的目光，从床的方向，移回了李婆子怀里抱的孩子身上。
这是……他的女儿。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想摸摸襁褓里的娃娃皱成一团的小脸，手指头即将触碰上去时，他倏地收了回来。
他的女儿，这么小……他怕自己太粗鲁，会不小心碰伤她。
劳累了一天，连着接生三个婴儿的稳婆，走到高沉面前，向他行了个礼，说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喜提一双公子和一位千金。”
“你们夫人，她怎么样了？”高沉对稳婆的贺喜无动于衷，他心心念念的是刚生完孩子的向晚。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到了一脸疲惫，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去的向晚脸上。
“夫人啊，无碍！”稳婆笑，“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儿。我这老婆子，一生接生过的孩子，数都数一清！一口气接生三个小孩，这是头一回。”
“我们夫人，好生福气！”
“没事就好。”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意，无人能懂，他目光中的柔软之色。
让稳婆和几个丫鬟婆子把三个孩子带去隔壁的屋子，又叫了春色和秋色去内屋外守着。
很快，内屋里，只有高沉和向晚两个人。
向晚很累。
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闭着双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尚存残力，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她知道，这屋子里，现下就剩下高沉和她两个人。她想和他说点什么，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和他说一句话。
就是一个字，她也没有力气能把它说出来。生这三个孩子，消耗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向晚的脸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那股温热的湿意，从她的脸颊，一直转移阵地，最终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她突然有点想笑，却她没有力气发出笑声，只好在心里笑话高沉。
这个男人，就不嫌弃她脏吗？她的脸上，流过汗，流过泪……他就这么不介意地亲了上来？
那股温热的湿意在她的唇上碾转了好一段时间，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向晚以为高沉就此作罢了，她没有想到，这男人的戏，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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