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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兄妹二人省吃节约,想破脑袋忙着赚钱攒钱买盐田。
远在京城的季青玄也是忙得很,不仅政务繁多,心也烦。
回了皇宫,仍是多年不变的乾明殿,仍是一模一样的寝殿和密室,可他却是百般不习惯。
丁悠的身影和笑声,总会不时出现脑海,打断他的思绪。
躺在龙床|上,鼻尖满满都是她的甜美体香,让他辗转反侧,许久也不能入睡。
冬梅三人听说皇上在南下的路上遭遇刺客,不仅九王爷伤了,丁悠也死了,惊恐过后,三人又先后高兴起来。
没丁悠来争宠,少一个人来分羹,她们就多一份机会,能不高兴吗?
太后听了以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泪流满面的秦嬷嬷道:“红颜薄命,可惜啊”
然后,便没了然后。
只有秦嬷嬷,悲痛欲绝,哭了整整好几天。
后来她还悄悄托人,去京城著名的宝华寺请法师为丁悠超度,并为她安了一个牌位。
季青玄听完暗卫的禀报,眉头皱成一团,暗自觉得太晦气。
尽管他知晓丁悠仍活得好好的,可他仍接受不了有人给她立牌位。
“找个机会,烧个一干二净。”
“是,皇上。”
季青玄挥了挥手,继续看书——却发现脑袋胀痛,根本看不下去。
也许,他是不习惯晚上身边少了她,所以才会睡不着。
隔天晚上,他点了冬梅留下侍寝。
冬梅喜出望外,在春英两人哀怨又羡慕的眸光下,乐颠颠找出最漂亮的衣裳,浓妆厚抹,周身擦香粉,眉眼羞答答等待着。
她的娇媚眸光,期盼又羞涩,不住往金黄色身影瞄去。
三更天,明明是温暖恬静的美好夜晚,季青玄却总得烦躁。
明明拿着书,却发现自己心慌慌,思绪浮动,怎么也看不下一行字。
他似乎很担心,很担心,甚至是有些害怕。
万一小猫咪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气?
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怪自己?
冬梅见他许久没翻书,心里等得有些不耐烦,扭着柳腰,徐徐凑了上前,依偎在他的背上。
“皇上,夜深了奴婢服侍你就寝吧。”
第1917章 软弱青帝(九十八)()
季青玄并没推开她,轻轻转过身来。
冬梅慌忙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甚至主动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娇滴滴喊:“皇上”
她身上浓郁的香粉味道,浓得让人呛鼻。
季青玄直觉胸口一阵恶心,忍不住想起丁悠身上香甜的气味来。
她从不擦粉,总是喜欢素面朝天。
她的肌肤娇嫩白皙,五官精致美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即便不擦什么香粉,不画眉涂唇,仍是娇媚动人。
她每次跟自己亲近,都是他主动搂她,可她总会调皮,故意嘻嘻跳进他怀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她身姿高挑,只比他矮半个多头,每次只要他微微俯首,便能吻住她的樱唇。
她
她
冬梅见皇上眸光迷离看着自己,明明眼瞳定在她的脸上,可她却直觉他似乎不是在看自己。
“皇上!”
季青玄别无反应,仍是盯着她看,眼光却氤氲不定,显然心思早已飘远。
冬梅不敢动弹,战战兢兢缩着身子。
她不敢坐在他的腿上,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只好僵住身体,忐忑不安等待着。
季青玄的脑海,全然尽是他和丁然相处的种种,久久无法回神,好半晌也没动弹。
冬梅等得略有些着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悄悄动了,不敢用力,轻轻推了推。
“皇上,你在想什么?”
季青玄总算晃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浓妆女子,脑海中伊人的身影瞬间破灭,消失无踪,让他一下子怅然若失,心头甚是难受,眉头皱成一团。
冬梅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内心吓得骤停一下,慌慌张张退开一些。
“皇上奴婢奴婢侍候你就寝。”
她拼命劝自己要主动,扯开一个自以为很“妩媚”的笑容,将脸缓缓依偎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
季青玄被她这么一靠,心头的烦躁和不安更甚了。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烦躁什么?又因为什么而不安?
冬梅见他没推开自己,暗自高兴不已,鼓足勇气伸手捏住季青玄的衣襟,缓缓往他的领口凑去——
季青玄腾地后仰,避开她的手,眉头厌烦皱起。
“你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醺得朕鼻子难受!”
他一把伸手,用力将她推开。
冬梅依偎在他的身上,毫无设防,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
“啊!”
她直觉身上痛得很,却不敢喊痛,怯怯抬头,对上季青玄冰冷厌恶的眸光,吓了一大跳!
“皇皇上奴婢不敢了。”
看来,她的主动让皇上生厌,而且惹恼了他。
她怕了,而且是怕的很!
眼前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要他稍微开口,她便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季青玄见她簌簌发抖,看自己的眼光好像看洪水猛兽一般,心中的烦恼更甚了,袖口用力一甩!
“滚!给朕滚得远远的!”
冬梅吓得三魂都快没了,颤颤抖着身子跪拜,狼狈逃开了。
季青玄将所有下人赶出去,洗了一个冷水脸,换了一身衣裳,直到那恶心的味道消失,才抱着被子侧身睡下。
第1918章 软弱青帝(九十九)()
也许实在太困,也许是被子上残留的熟悉香甜味儿,让他渐渐迷糊睡沉了。
隔天一早醒来,他的精神很是不错。
精神勉强好些,他也就没再找女人侍寝睡在身边的念头,白天忙政务,晚上练功。
不过,他还是总觉得心头少了些什么。
“安统领,南方的传信到了吗?”
角落里闪出来一个黑衣人,恭敬拜下。
“回禀皇上,尚没到。”
皇上吩咐过,只要南方的传信一到,便立刻呈上,不得有任何怠慢。
前天和昨天并没任何信件,皇上今日已经问过两回了。
季青玄眉头微蹙,禁不住有些担心。
“再去前头催一催。”
“是,皇上。”
他交代过李神医,每隔一天便传信告知小猫咪的身体状况。
他也再三叮嘱过丁篱,每三天必要给他传一次信,事无巨细,尽量把南方的事和丁然的事都说与自己知晓。
怎么这三天来,丁篱没传信,李神医也没有?
这时,贾公公弯腰走了进来。
“皇上,慕容贵人在殿外求见,特来给皇上请安。”
季青玄如夜的眼睛微动——他有多久没见过慕容清花了?
如果不是此时她来,他早已将这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慕容清花算是一个姿色极好的女子,温柔贤淑,稳重优雅。
跟嚣张跋扈,心思歹毒的柳烟儿不一样,她饱读诗书,才气甚好,还能下一手好棋。
若不是她是太后的棋子,是太后的外甥女,他也许会对她动心
“让她进来。”
一会儿后,两个宫女簇拥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子,低着头,踩着莲步走进来。
慕容清花神色有些激动,袅袅俯身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季青玄抬了抬手,淡声:“免礼,赐座。”
慕容清花是标准的江南水乡女子,肩小腰细人也矮小,甚至比两个宫女都矮了半个多头。
她谢恩坐下后,人就显得更娇小了。
季青玄忍不住想起丁悠来——她虽然偏瘦,可身姿苗条,尤其是一双白皙细长的美腿,很是吸引人
“皇上。”慕容清花嗓音如莺,娇声:“臣妾许久没能见到皇上,心里甚是牵挂。每日都在宫里抄经诵佛,祈求皇上身体康健,福禄盈满。”
季青玄微微一笑:“爱妃有心了。”
以前觉得她的嗓音挺好听的,可惜中气不足,好像说不出喉咙一般,听起来觉得好生虚弱无力。
还是小猫咪的嗓门好,清晰明亮,即便偶然压低嗓音,仍能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清花抬头,温婉轻笑:“皇上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像往日那般清减,臣妾内心甚是欢喜。皇上龙体安康,便是我阑国之大幸。这是菩萨赐福阑国,赐恩瑞于黎民百姓。”
“嗯。”季青玄淡淡应了一下。
忙碌之余,多想能找一个人——跟小猫咪一般,说说闲话,随意聊天,心情不知不觉也会放松下来。
如果聊天都要这般文绉绉,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慕容清花见他似乎心不在焉,袅袅站了起身,轻移莲步走近。
第1919章 软弱青帝(一百)()
“皇上,你可有空闲?”她小心翼翼问。
季青玄眉头微蹙,问:“何事?”
慕容清花看了一下左右,手中的丝帕扭了扭,终于羞涩忐忑问出口。
“皇上,臣妾许久没跟你下棋,心里甚是怀念。你今日得空见臣妾,不知能否再赏臣妾一个薄面,陪臣妾下一盘棋?”
说得如此战战兢兢,竟是为了这点儿小事?
慕容清花的棋艺不错,他以前偶然会找她一道下棋。
不过自从有了小猫咪,他就很少再认真下过一盘棋。
那小家伙调皮着呢,每次见他看奏折太久,便会找来棋盘,大胆坐在他的大腿上。
“皇上,我要你陪我下棋!”
她的棋术很差,而且是差得很糟糕的那种。
他每次总装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道:“先练上个几百年,再来跟朕一起下。”
她就气鼓鼓,撒娇:“没人陪我下啊!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一块下!我就要嘛!”
他每次都会笑笑捏她的脸颊,搂着她的纤腰,一步步教她如何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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