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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逝美眸沉了几分,对西微更是警惕防备起来。
这郡主果然不好对付,听到这些话,脸上似乎没有一点雀跃高傲的神色,还真是心思深沉。呵,看来日后真是有得玩了。
她要是真迫不及待在自己面前炫耀高傲,她还真不会把这位郡主放在眼里,然而此刻
“恕千逝多嘴,经过昨夜这事儿,郡主可得小心了,李二小姐恐怕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呦,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西微当然不会吃她这一套,唇角笑意浓浓,坦荡地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众所周知,李二小姐对十三爷可是有着一些心思的,对于与十三爷有些关系的人,她向来是不会冷眼旁观的,尤其从前郡主和李二小姐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
墨千逝这一招用得真好,又想让她和李知瑶窝内斗,还想和她套近乎?想得美!
她又不是夏侯月那蠢货。
“照墨小姐这么说,本郡主更要小心的人,可是墨小姐呀!”
此话一出,墨千逝顿时怔愣住了,很显然,她完全没料到李西微会这么直白地说穿了。
下一刻,旁边这姿态随意散漫的少女便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脖颈,笑眯眯地凑近她耳边,轻声细语:“毕竟,京中传闻的是,墨千逝小姐与十三爷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而没有李知瑶什么事儿。”
“而且,论坐不住的墨小姐比李知瑶还要着急吧?”
墨千逝唇畔荡漾的那一抹温雅如玉的笑容一点一点消退,连眼眸都寒彻了下来。
然而西微仍然笑容款款,眼底却也有几分清冷,“在挑拨离间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两。追男人就追男人,有本事的就凭真实力,成天想这些弯弯道道做啥?没本事的话”她顿了顿,拍拍她的肩膀,“你就好好的活着吧。”
墨千逝还未说话,少女便松开了她,负着手,施施然地朝着前方走去,步履轻快又懒散,装扮上的随意,更让人觉得独特不已。
在这皇族之中,乃至整个京城,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女子?
李西微变了。
墨千逝紧抿了唇,手悄然握起,眼眸寒冷。
“小姐,那是十三爷的车!”身旁婢女倏尔道。
墨千逝紧握成拳的素手顿时松开,霍然转头的那一刻,脸上已经扬起了端庄优雅的笑容。
然而马车毫不停留地从她前面行过,甚至于都不给她说话的时间。
这一幕墨千逝早已习惯,也习惯了失望,这个时候,哪怕他给她一眼,都会让她雀跃一整天。
墨千逝没想到,更让她失望的还在后面。
马车毫不迟疑地从她面前走过,却在前方——那个少女的旁边停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能看到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而李西微扭头看着。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没一会儿,李西微便上了车。
墨千逝眼眸惊愕涌现,直到马车再次离去,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李西微上了车?李西微居然上了他的车?!
他那样一个丰神俊朗、犹如天边皓月般触不可及的人,原来只是对于她和其余女子而言?在李西微面前,一切的疏离,一切的顾虑,一切的礼数,一切的原则,全都没有了么?
她不信!
“李、西、微!”墨千逝清晰缓慢地念着这个名字,冷意、怒意、杀意齐聚。
身后的两名婢女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自家小姐的怒意波及。
墨千逝有多生气西微是感受不到的,但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姑娘现在肯定气到想杀人。
对于想要阴她的人,西微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尤其在对方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会相当开心。
她不禁笑出声来。
靳风骁从她上车之后,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她眉目生辉,笑意连连,剑眉微挑,淡淡问:“被挑衅了还这么开心?”
这事儿还是西微上车前告诉他的,当时他问她怎么一个人走在这儿,她只回了句,你的仰慕者挑衅我,然后就上车了。
西微也淡淡地回了句:“我像是被挑衅了之后,还忍气吞声的人吗?”
男子眸中隐有笑意,“嗯确实不像。”顿了顿,他问:“是谁?”
西微傻眼,你刚才从人家旁边飘过,还不知道是谁?
“墨千逝啊!你刚刚没看到她?”
“没看到。”靳风骁回了一个‘我怎么会看到她’的眼神,“闲杂人等,我向来不关心。”
西微:“”听听这话,这要是墨千逝听到了,还不得哭晕在厕所?
“她威胁警告你了?”靳风骁继而问道,似乎对这事相当感兴趣。
“她没这机会。”而且,那姑娘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还想阴她顺带着拉拢她。
这还不如当初威胁警告她的靳青黛呢
这么一想,靳青黛还真没有墨千逝聪明可怕,不过也是毕竟年龄摆在那儿。
靳风骁倏尔一笑,星眸温软,“放心,以后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
对于那些女人,他向来疏而远之,她们背后做什么他不理会,只要不碍他的眼,也不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都漠不关心。
但如今不同,对他造成影响也就罢了,真闹到了她的面前,他绝对不会再坐以待毙。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膝盖,俊朗如神的男子星眸微眯,危险冷意如狼如虎。他都不舍得让其受气的女人,那些闲人也想在她眼前蹦跶?
第二百一十三章容三少教蹴鞠()
有靳风骁相送,西微来到学堂时还是很早的,没有什么人,她直接就趴在了桌上——补眠。
墨千逝走进来时,眼眸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端着优雅的笑容走回了自己位置。
她的位置在李西微后两个,这一排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前面的少女没形象地趴着,脑袋埋在臂弯中,脸庞还被发丝给遮挡了,而后面的如玉少女,坐着直直的,素手捧着书卷,优雅的美丽。
墨千逝保持着外表的美丽,脸上笑容的完美无缺,事实上,内心早已心乱如麻,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她拿着书的手指攥得很紧,都有了几分青白。
就在方才,她走到学堂的时候,发现十三爷的马车就停在学堂外,并不见李西微的身影。
按照马车的速度,应当早就到了学堂,现在却是停在这儿
她自然是开心的。
整理了衣衫,确定全身上下挑剔不出什么了,话在心中酝酿了好几遍才要说出口,车帘便被手掀开了。
车帘掀开,露出的是那一张令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俊颜,风姿卓然,眉如墨画,星眸此刻只容了她一人在其中。
“墨千逝?”他淡淡地唤了她的名字,口吻平淡得似乎第一次知道她这个人。
墨千逝丝毫没察觉到靳风骁对她的陌生感,颔首,柔柔回答:“是。”
“本王话只说一次,你好好听着、记着。”
墨千逝心中涌起的惊喜顿时被打退,愣愣地盯着男子。
“要想好好的过日子,活得不窝囊,从今天开始,守好本分,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更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明白?”
这是墨千逝第一次见到靳风骁那么冷淡的神情,眼神冷厉如剑,这一刻,她才见识到什么叫做疏离。平日里的他,见到人总会带三分笑,如今却是连笑都没有了
而且,他的警告
这都是因为李西微?
墨千逝不敢相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在众人面前,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从小,她就立誓,自己要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人,见到他的时候,她知道,这就是自己这一生要追求的,哪怕他常年不在京中,她仍然心仪他,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淡漠的谈话,她都会开心。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她心仪了多年的男子,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与她说这么长的话,却是警告,还是为了别的女人。
她真的不甘心!
这些事情西微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自她进来之后,她就陷入了深度睡眠,直到被靳青黛与容凌歌拍醒。
“你真是太牛了!”靳青黛神色是不掩盖的崇拜,“你居然在劳夫子的眼皮子下,睡了整整一节课!”
西微眨眨眼睛,揉了揉已经麻了的胳膊,趴了这么久,别说是手,她的脚都麻得不得了。
“我睡了一节课?”
“是啊!可厉害了。”容凌歌撇撇嘴,“不知道劳夫子怎么对你这么好,我平时稍微说话大声一点,都被训斥,你睡了一节课,他居然连个眼神都没给你。”
西微笑而不语,她现在跟劳夫子的关系,那真是算得上是还不错的。睡个觉,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走吧,待会儿是蹴鞠课,这还是第一次接触蹴鞠,我真是好感兴趣。”靳青黛说着,就要拉西微起来。
西微抖了抖腿,神色诧异,“蹴鞠课?”
她忽然想起来上一次霄狂与她玩蹴鞠时说的,原来还真的增添了这堂课。
“嗯。”靳青黛点头,“而且你知道是谁来教咱们蹴鞠不?”
“谁?”
“容初阳!”容凌歌抬了抬下巴,神色倨傲,“我三哥蹴鞠是极厉害的。”
靳青黛嘻嘻一笑,“墨阳哥哥蹴鞠才是京城第一呢!等到他回来了,估计也会来学堂教咱们。”
容凌歌哼了一声,“李墨阳算什么?我三哥比他厉害多了!”
眼看着两位姑娘又要吵起来,西微连忙道:“既然要上这课,先去换衣服吧。”
两人这才作罢。
西微对容初阳还是颇有好感的,但自从出了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