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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道:“他们家还有一个本家住在村里头,他那户本家叫老陈头,是西王村村西头酿酒的。”
老陈头我知道,他的确是村西头酿酒的商户。小时候,因为外公喜欢喝酒,我没少和老陈头打交道。印象中,老陈头是一个很幽默的人,经常逗我玩,而且还会说很多幽默的故事给我听,我对老陈头的评价极为高。
说老陈头是陈天丁的本家是因为老陈头是陈天丁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陈天丁是嫡出的,而老陈头是庶出的。在陈天丁的父亲那一代还没有解放,妇女在家中的地位非常的低,更不用说是二房小妾了。更何况老陈头的娘还不是他爹名门正娶的小妾,占有的地位就更低了。
老陈头的娘本来是一个寡妇,刚嫁过来的时候,丈夫就应召入伍参军去了,房事都还没来得及行。为此,老陈头的娘守了差不多十年的活寡,直到前方传来他丈夫战死沙场的消息,老陈头的娘才开始接纳其他男人的追求。
而陈天丁的爹便是其中的追求者之一。陈天丁的爹当时刚刚丧偶。他们两人见面后,是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很快就水**融、私定终身,于是暗地里有了老陈头。
陈天丁的爹和老陈头的娘的“风流”事最终还是败露了。结局是,老陈头的娘被村民抓取浸猪笼而死于非命。而陈天丁的爹虽然有陈家的家势撑腰幸免于难。但从此,他却郁郁寡欢,经常说一些外人都听不懂的胡话。
不久后,陈天丁的爹便去世了。就像陈天丁一样,陈天丁的爹死的也非常的突然和蹊跷。但由于陈家人一直在极力掩饰,不愿意将真相公之于众,也导致民间出现了不少的版本。但在我看来,这些版本都是荒诞之言。什么厉鬼索命?什么含恨自杀?都不可能是陈天丁爹死的真正的原因!
而老陈头一直未被陈家人认祖归宗,因为这样,老陈头对陈天丁一家一直耿耿于怀。反正,在我离开西王村之前,两家的关系一直没有和解过。
至于现在,老陈头为什么要替陈天丁一家看家,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陈天丁去世后一切恩恩怨怨都烟消云散了吧?在没有见到老陈头,听老陈头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老陈头怎么会为他们家看家的?”我边走边问道。
陈琳道:“我们也不知道。三年前陈天丁去世的时候,一直和陈家过不去的老陈头竟然主动过来帮忙了,双方表现的都异常的热情。老陈头更是以陈天丁弟弟的身份在陈天丁的丧礼上做了不少的决定。”
“看来,真的很奇怪。”我回头望了望陈天丁家,隐隐约约发现屋内一名佝偻瘦小的老者再慢慢地向我挥手。由于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真面目。等我仔细要看的时候,他却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莫非是白日见鬼?”常年修习玄学风水术的我倒也一点也不慌张,就算是白日见鬼,它们也不敢惹我。
陈默、陈琳、林海并没有送我到家,他们只送到家门口,便离开了。而我则带着满头疑惑回到了家,默默跪在灵堂前盯着外婆的遗像,回想着陈默、林海、陈琳三人跟我说的话。
真的要开棺验尸吗?我这么做能得到外婆的原谅吗?
望着遗像上外婆那慈祥的笑容,我从犹豫迟疑慢慢地变得坚毅果断!我绝对不能让外婆枉死,我一定要找到真相!还外婆一个清白!
我慢慢起身,在给外婆上了香后,便被舅父叫过去外婆的房间清理外婆的遗物。
我在一边细细整理着外婆的遗物,心里七上八下,感到忐忑不安。望着舅父舅母不知情的面孔,以及外婆留下来的一件件遗物,想到这天晚上就要对外婆大不敬的事情,内心深处便无比挣扎。我不知道,这件事万一被外公、舅父舅母知道后他们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我这个不孝外孙外甥气死呢?我真的不敢想象。
我将外婆生前的衣物、首饰分类整理。从一个人的遗物中,你完全可以了解这个人生前的一切,性格、品味、嗜好等等都在她从前穿过的衣服和使用过的首饰中可见一斑。
外婆是一个干净、爱美而又生活节俭的老太太,首饰擦的锃亮,陈旧的痕迹里闪着稀有金属独特的光泽,整齐的摆在一个紫檀木的红色盒子里。
即使青春不再,但她依然保持着衣物的整洁板正,尽管她的衣服并不多,而且款式都是那种常见的农村老太太的连襟阿婆服,在我的记忆里,这些衣物大都是我童年时她就已经穿过的。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丝毫没有随着时间荏苒而变旧。
我在柜底部又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铁罐子,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一本书,一本很陈旧的饱经风霜的线装书。我拿起书,慢慢地翻阅起来,发现上面都是外婆的一些笔记。外婆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她不仅识字而且能写得出一手好字。我现在能写出这首漂亮的颜体字,多半是外婆在我小时候时刻盯紧的功劳。
我一章一章的起来,发现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外婆年轻的时候在中国各个乡村行走的奇闻异事,其中就记载了不少关于西王村的有趣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在我看来是有趣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一定是件恐怖的事情。因为,外婆所记载的这些都是和鬼怪有关的。
什么帮助吊死鬼投胎啊,什么帮助孤魂野鬼上路啊,还有帮助村里头冤死的村民们超度啊之类的,记载的非常的真实。我试着再往下翻去,渴望找到外婆对十五年前那件事的记载,但笔记本明显被人撕了三页了,刚好将十五年前的清明节发生的的事情给掩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外婆有意在隐瞒什么吗?这本笔记本藏的如此之深,恐怕也只有外婆知道这本笔记本的存在了。于此来说,撕掉这三页纸的也只有外婆了。
我在黑色铁罐子的深处看到了一些灰烬,我猜测的不错,一定是当年外婆遇到了非常棘手而又恐怖的事情,她不愿意回顾,也不愿意被后人提及,才将这三页纸烧成灰烬的。殊不知,正是因为外婆这异常的举动,更加挑起了我的好奇心。虽说好奇会害死猫,但是我决定了,彻底的决定了,我决定配合陈默和林海对外婆进行开棺验尸!
第006章 亲自试药()
我往下面看,在外婆留下的笔记本的最后面还夹着一个很小的黄色小册子。我拿出这本黄色的小册子,然后将笔记本放下。认真看起了这些小册子的。
黄色小册子上的大多是外婆生前交给我的一些灵符的画法以及一些我自己到现在都不怎么懂的咒语。虽然看的古古怪怪的,但这些我都认识,所以也不足为奇。小册子翻到最后,我才发现上面也记载了外婆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的事情。那就是——我为什么姓马而不姓冯?
原来,外婆冯喜莲才是老冯家的嫡系女儿,外公冯天喜是后面入赘到冯家的。而老冯家其实是上古驱魔龙族的后羿,在解放前夕的1948年,老冯家才从外地搬进来的。老冯家定居在西王村的时候,才隐姓埋名改姓冯的,之前一直用马这个姓。小册子上说的是,老冯家是躲避仇家的追杀才在西王村隐姓埋名的。
到底是什么仇家会对驱魔龙族马家不敬呢?
我的脑海里很快闪现出了这个疑问,往下翻阅,但直到我读到小册子的最后一页,也未能找到驱魔龙族马家的仇人的资料。仿佛,它就和外婆有意撕掉笔记本的那三页纸一样,是一个很大的谜团。我感觉得到,它们之间应该是有所联系的。
“你整理好了没有?”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思考的时候,舅父突然从房外走了进来,见我入神发呆的样子,他不免好奇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迅速收好手中的黄色小册子和桌子上的破烂的线装笔记本,试图不要被舅父发现。虽然我的动作很快了,但还是没能逃过舅父的眼睛。他伸出右手,和蔼的语气道:“那是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不好意思再隐瞒下去,将手中的破烂陈旧的线装笔记本和黄色小册子递给了舅父。舅父看了之后,脸色大变,怒道:“这个疯婆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些吓人?当年她害死了姐姐,她还嫌不够要害死你吗?”
言罢,舅父就要将手中的线装笔记本和黄色小册子拿到伙房里烧了。我慌忙走上前去,拦住舅父,道:“舅父,这是外婆的遗物,你不能烧掉她。”
舅父显然不理会我这一套,道:“这是害人的东西,是迷信!”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线装笔记本,“你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相信的都是科学!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僵尸吸血鬼?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小源,你是大学生,难道你也相信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相信。”
舅父对我的举止倍感迟疑,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定料不到,他辛辛苦苦培养我读大学,而且长达十五年没让我回西王村,一心想要把我培养成高知识无神论分子,但到头来,我宁可相信外婆的玄学风水术,而不愿意相信高速发展的科学技术。
我伸手过去夺过舅父手中的线装笔记本和黄色小册子,舅父并没有多加阻难。等我拿走了线装笔记本和黄色小册子以后,他才支支吾吾地道:“小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我知道舅父一直不赞同外婆的做法,他也不会赞同我的做法的。我收拾好线装笔记本和黄色小册子,回到房间清理外婆的遗物。而舅父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陈卫国过来叫他的时候,他才离开。
舅父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警告我道:“小源,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一定不要。”
我很吃惊,好像舅父感觉到我们今晚的行动一样,我被舅父这一眼瞪的心里头慌慌的,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