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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打开之后,我们原高中班级六十五名学生噙着眼泪,异口同声,高喊横幅上的血色标语!
街头的群众蜂拥过来,县公安局的民警也闻风而至,生怕我们这群学生情绪太激动,冲进保育院引起骚乱。
事实上,我们不闹事,不闯祸,但我们绝不沉默!
男生们喊得嗓子都哑了,女生们更是边喊边哭,如此悲惨的景象,街头巷尾,闻着伤心,见者落泪,连一向冷漠的民警,也站在一旁摇头叹息。
然而我们的呼声,保育院内却没有任何回应,后来我们才知道,院方领导为了避免我们这群学生闹事,全校师生停课放假三天。
眼下整个保育院只剩下三个保安正常上班,因为闲着无聊,保安们躲在保安室里吹着空调,兴致勃勃的看爱情动作片,压根没工夫理会外面的动静。
这便是真正的社会,无论我们的内心多热血,多悲痛,都无法改变它根植在深处的冷漠
第171章 悲伤逆流,生活继续()
宜都市,清江河畔。
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的骨灰一点点的撒进清江河,师母泣不成声,情绪激动得几次想一头扎进滚滚河流中,随孩子一起去底下。
班里的女生们哭作一团,男生们红着眼沉默,这种场面,沉痛而揪心,身处其中,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心生悲凉。
目送小孩的骨灰尽数撒入河中,整整一个多小时,一向心理接受能力颇为强大的梁淑娴趴在我肩头上,哭得眼睛红肿,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也默默的站在河畔,眼圈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这些天的经历,早已把我的心打磨得像芦苇一般坚韧,磐石一般坚定。
我们改变不了现实,只能改变自己,如果改变不了自己,至少要让自己在现实的打击中学会坚强,这样才能好好的活。
等梁淑娴从悲伤中缓过劲来,左右除了我俩,已经没有其他人,此刻已近晌午,太阳高悬在头顶,炽烈的阳光,照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梁淑娴仰起头,哽咽着说:“吴用,我饿了。”
闻言,我瞄一眼河岸对面的上铺,发现不少餐馆,于是道:“咱们去吃点东西吧,哭了这么久,也是蛮消耗体力的。”
“嗯。”梁淑娴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想吃辣椒炒肉。”
“为什么突然想吃这个?”我有些好奇。
“因为我想我妈了。”梁淑娴眸光闪烁,情绪低落的说道。
我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原先对她的恼怒也化作泡影,男人对女人的眼泪一向都没抵抗力,我也一样。
顺手拭去梁淑娴挂在眼角的泪珠子,我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容:“你想吃什么,咱就点什么,反正辣椒炒肉也只是家常小菜,花不了几个钱。”
尽管悲伤逆流成河,生活还得继续。
我和梁淑娴离开清江河边,穿过一座大桥,来到河对面的一家名叫佬湘楼的湘菜馆。
服务员热情的把我和梁淑娴迎进来,目光往里面一扫,感情这家菜馆被我们高三十九班的老同学包场了,满满的全是熟脸。
“吴用,来这儿坐!”
店面一个角落里,我的老同学张口笑腾的站起身来,朝我和梁淑娴露出灿烂笑容。
我往张口笑那位置看了看,一张大圆桌,坐着我们原来高中宿舍七个大老爷们,添上我,全宿舍的人也就齐了,加个梁淑娴,这群牲口们更是兴致昂扬。
带着梁淑娴走过去的时候,舍友们眼神都有点发直,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尤其是张口笑,瞪着眼珠,净往人姑娘的双腿上扫。
正所谓美不美,看大腿。这年头,多数色男都喜欢看女人的大腿,说着什么“腿玩年”的下流话。
梁淑娴双腿修长匀称,肌肤白皙,一条黑色紧身职业裙遮住三分,余下的七分露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幸好梁淑娴不是那种娇羞的女人,面对舍友们露白的眼神,微笑坦然,落落大方的随我一同入座。
刚坐稳,以前的宿舍老大凯哥往我跟前一凑,拍了拍我的肩,眉飞色舞道:“吴用,你深藏不露啊,老实交代,这么漂亮性感的美女,啥时候落入你的魔掌的?”
“是啊,吴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凯哥话音刚落,以前宿舍的几个损友也立即拍桌附和,还尼玛跟我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妈蛋,我是受审的犯人吗。
我翻了翻眼,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吊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哥们今天心情郁闷,准备化悲愤为食欲,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瞧你那出息!”
宿舍哥们异口同声,几个人用白酒杯子拍了拍桌子:“是爷们,咱们就来这个!”
“我酒量不行!”我也不墨迹,朝身边不远的服务员招呼道:“美女,3号桌加一份辣椒炒肉,要大份!”
话音刚落,凯哥瞪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吃什么辣椒炒肉,哥几个难得一聚,又恰逢有这么位秀色可餐的大美女作陪,必须来点硬菜,美女,加一份金牌烧鹅!”
金牌烧鹅是这家湘菜馆的招牌菜,价格不菲,凯哥是我们宿舍老大,也是有数的大地主,想当年,他爸在工商局当领导时,他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奔赴各种饭局,点菜必须上档次。
他横插一手,我只能无奈的朝梁淑娴低语道:“有凯哥这样的土豪在,看来你吃不上辣椒炒肉了。”
梁淑娴笑着摇头:“没关系,能和你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好吧,希望一会他们拼酒的时候,你也能继续开心。”我摊了摊手,看看对面那七个“不怀好意”的兄弟,有些无奈的提醒一句。
梁淑娴笑容依旧,显得十分淡定。
我宿舍这群哥们全是酒缸子里泡出来的,凯哥不必多说,张口笑虽是南方人,骨子里流着的却像是俄罗斯大汉的血,天生一副好酒量,千杯不倒!宿舍其余的人也不孬,八个人里头就我量小,半杯白酒下肚,脸红得像猴屁股,挺丢人的。
令我吃惊的是,梁淑娴的酒量超乎寻常的好。
只不过,和舍友们吆三喝四的豪饮相比,梁淑娴喝酒的姿态极为文静,二两五的白酒杯,端在芊芊玉手中,细细的喝,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偏又喝得干干净净。
半个小时后,我的七个舍友全都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我也喝得头晕眼花,醉意熏熏。
梁淑娴明明喝得最多,却面色如常,半点醉意都没有。
结果这一顿饭下来,她自掏腰包结了账,又额外给了小费,嘱托服务员照看我的舍友,还扶着我跌跌撞撞的走出餐馆。
出餐馆不远,头顶的太阳晒得人晕头转向,梁淑娴便说:“外面好热,吴用,咱找个凉快点的地方歇会?”
“去哪儿歇”我眯着眼,醉意猩浓的问了句。
“你带身份证了么?”梁淑娴忽然问我。
“带了。”我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旋即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脸色不大对劲,我带你去前面的七天酒店,开个钟点房歇一歇。”梁淑娴体贴入微的说。
这明摆着是开房。
如果搁在以前,我肯定不能答应。
但眼下我酒劲上头,脑子昏沉沉的,被太阳一晒,更加不舒服,要不是梁淑娴扶着,怕是直接躺地上去了。
“吴用,你先挺一挺,我这就扶你过去。”
第172章 推倒与被推倒()
“吴用,你先挺一挺,我这就扶你过去。”
梁淑娴看我面色有点不对劲,立即把我托稳,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进前面的七天酒店。
拿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空调风凉意习习,吹得人睡意渐浓。
躺在床上没几分钟,连日来的困倦随着酒劲而来,肆无忌惮的蔓延全身,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却做了一堆奇怪的梦。
我又梦见了辛丽。
在那个漆黑冰冷的轮回之地,我和辛丽孤零零的站在一座光秃秃的高山上,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浑身焦黑如炭,肢体腐烂不堪的腐尸。
这些腐尸死而不僵,如同美国电影里面的丧尸,挪动着残臂断肢,昂着头颅,森白的眼珠瞪得浑圆,口中发出怪异的低吼,仿似蠕虫般,缓缓爬行。
我和辛丽被它们围困在山顶,孤立无援,逃无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逐渐靠近,朝我们露出可怖的嘴脸,锋利的獠牙以及嗜血的凶芒。
“嗷!”
骤然间一声低吼,一只焦黑的手臂拍在我的鞋背上,随后是第二只手臂,第三只,……越来越多,直到把我的双腿都覆盖。
“咔嚓咔嚓!”
令人惊骇欲绝的啃咬声接踵响起,无数颗尖锐的獠牙刺入血肉中,奋力撕开我腿部的皮肉、筋络,啃食最深处的骨髓!
直到整个人都要被啃食一空的时候,我浑身一颤,猛然惊醒!
挺身坐起,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双眼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处在四周都刷着黄漆的七天酒店,外面天已经有些泛黑,灯光闪烁。
刚才的恐怖场景不过是一场噩梦,只是,我不知道,对辛丽而言,是不是也仅仅是噩梦而已。
少顷,梁淑娴汲着一双拖鞋从浴室跑出来,眸光落在我身上,看着我满头大汗,面色发白的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嗯。”
我长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脑袋,因为做噩梦的缘故,一觉醒来,头脑非但没有清醒起来,反而越发昏沉。
“你脸色这么难看,怕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儿了吧?”
梁淑娴来到床前,用手中的湿毛巾轻轻擦了擦我脸上的冷汗,双手轻微的揉着我的太阳穴,柔声问道。
我深深的看了梁淑娴一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