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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双手食指揉揉眼眶,瞅着头顶上还没大亮的天。
看她眼神迷离,一副清纯呆萌,半梦半醒的模样,我也是有点无语。
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她跟只小狗似的,趴在我跟前嗅来嗅去,还趁我不备,挺不知羞的俯下身子,闻了闻我裤裆的位置。
我勒个擦,这小妞是属狗的吧,这也闻……
我当即往后退了两步,一张脸红得像关公,既羞且怒。
“吴用,你下面的味道腥腥的,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抱着我做春梦啦?。”
闻过之后,她捏着鼻子,眉目弯成月牙,打趣的笑着问我。
“抱着你做春梦……昨晚那么凶猛的处境,我哪来的心思做春梦!”我也是无语。
只不过,我昨晚是真的梦遗了,这是事实,我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男性在紧张的时候,神经高度绷紧,是有可能出现遗精情况的,这是医学常识。
梁淑娴这妞,哪壶不开提哪壶,弄得我好生尴尬,她则捂着唇,咯咯笑了好一阵。
“叽叽叽叽!”
几声怪异的声响传出,正在发笑的梁淑娴忽然“呀”的一声怪叫,如惊弓之鸟般,蹿到了我跟前,把我抱住。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我骤然警觉起来,还以为她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强作镇定,用刚才她打趣我的话回敬她。
“你不是笑话我梦遗,这会为毛又一惊一乍的抱着我,不怕沾上一身精味?”
哪晓得,她压根不理会我的打趣,指着刚才站脚的地方,声音打着颤,心惊肉跳的开口。
“吴用,这……这里面有老鼠,我……我害怕。”
一只老鼠能把她给吓得身子骨打颤,要知道,在昨晚那恐怖异常的场面下……
她貌似始终都十分淡定的,隐约还有点兴奋!
话说回来。
既然坑里出现了老鼠,还把她吓得不轻,那么,赶紧离开这个山洞,出去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待着,也就成了当务之急!
我俩在这里待了一晚,没吃没喝的,还受一身潮,继续待下去,非得把身体搞垮不成。
借着阳光,我仔细看了看四周环境,妈的,这哪儿是山洞,这明明是个坑!一个估计是拿来捕猎的陷阱!
我深知这种大坑,是村民挖来诱捕野猪等大型猎物设置的陷阱。
我和梁淑娴此刻所在的陷阱,挖得既深且大,底下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难怪我会把它当做山洞,难怪这般阴冷潮湿。
好在后山的土质坚硬,不易蓄水,要不然,这么深的一个坑,在梅雨季节下,早已经成了一口水井。
当然了,即便这坑没变成水井,这么深的坑,想要爬上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和梁淑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万分艰难的从坑里爬出来。
爬出坑后,目光往四周一扫,我的面色顿时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一脸错愕的发现,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好像一座野猪屠宰场。
光秃秃的不毛之地,方圆几十平米内,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大大小小几十头野猪的尸首。
几只乌鸦站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呱呱的叫着,声音森冷儿恐怖,仿佛昨晚这个地方正发生着一场饕餮盛宴。
此时正值盛夏,这些野猪刚死不久,就招来了成百上千的绿头苍蝇。
苍蝇们在它们尸首间嗡嗡的环绕着,正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残根冷炙。
我注意到,这些死去的野猪身上,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它们瞪大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仿佛直到临死前,也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地面上,干化的猪血如暗黑色的胶质。
空旷的山野,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带来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阵阵血腥味,让人恶心得要吐。
饿了一整天,胃里实在没有东西,只一阵干呕,差点没把胃酸给呕出来。
“吴用,这地方好恶心,我们赶紧走吧。”
梁淑娴小脸煞白,抿着唇,眸光往四周看了几眼,便紧闭双眼,不敢再看,她两只手拽紧我的衣角,催我赶紧走。
我点了点头,四下观察一番方位,确定自己的位置之后,决定带着梁淑娴一路穿过这片荒山,朝山脚下的乡村公路走去。
我寻思着只要走出荒山,下到公路去,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果不其然,这一路无惊无险,出奇的顺利。
因为肚饿难耐,我还特地跑到别人家的地里摘了几根黄瓜,用袖子蹭了蹭,给梁淑娴递了一根。
这妞挺羞涩的接过去,也不知是出于啥心态,她并没有吃,而是……
用手上下握了握黄瓜,像是在琢磨它有多粗。
我可没她这份闲心,都快饿急眼的人了,哪还有心思管这黄瓜的粗细。
拿起一根,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说起来也挺奇怪,明明嘎嘣脆,口齿生津的黄瓜,到我嘴里却跟嚼蜡似的。
嚼了半天,啥滋味都没吃出来,吃着吃着,又忍不住给吐了。
梁淑娴看见我的狼狈模样,掩着嘴吃吃的笑。
“吴用,你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的吧,家人里没告诉过你,肚子越饿的时候,吃东西越是要细嚼慢咽么。”
我当即甩了个白眼给她,这小妞居然拐着弯说我没家教,实在气人。
第224章 消失的梁淑娴()
梁淑娴心思敏感,见我甩了个白眼给她,嘴巴嘟囔起来,也不跟我多说什么,有意无意的离了我了些。
我也没有太多在意,低着头往前走,只想着赶紧走出这座荒山,赶回枫岭头村,昨夜的经历让我惊魂不定,总觉得枫岭头村要出大事。
至于那想要自杀的李平毛,我实在没有时间去管,昨晚已经错过了救他的时机,他如真的想死,谁也救不了,这种事,唯有尽人事,安天命!
埋头走了许久,终于看见山脚下的那段乡村公路,沿着乡村公路往前走,约莫一里开外,便是熟悉的枫岭头村村口。
踏上乡村公路时,我蓦地回头,正想叫梁淑娴加快几步跟上,可谁知我转头一看,梁淑娴竟然没有跟在我身后,甚至于根本不见踪迹。
这小妞,是故意躲起来跟我玩躲猫猫,还是真的没有跟上来?
这种时候,我实在没心情陪梁淑娴玩躲猫猫。
这荒山野岭的,她一个女孩子,头一回来这里,不熟地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完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站在原地十多分钟,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照理说,她应该很快就会跟上来,而今我都等了十几分钟,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即便是故意跟我玩失踪,也不会傻傻的躲那么久,不现身吧?
“梁淑娴!”
“梁淑娴,你在哪儿?!”
“梁淑娴,你要是听到的话,应我一声!”
……
我折返回去,一边找人,一边喊她的名字,可是,无论我呼喊的声音有多大,空荡荡的山吴里全是我的回应,始终没有她的声音发出,也不见她的踪影。
我开始有些着急……
我明明记得,刚才不搭理她,一直埋头往前走的时候,我俩距离不足两米远,眼下我都走出半里地,却没找到她。
难道她生我的气,一个人往回走了?
我暗想。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我和她虽不算太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发现她绝不是那种一生气就扭头跑掉的娇娇女。
梁淑娴这妞,特执着,她早就黏上我,绝不肯轻易远离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可是,如果她没有扭头走掉的话,那为什么我这一路找过来,都找不着她人呢?难不成跟昨晚一样,掉坑里去了?
这怕是不可能,眼下是白天,掉坑里应该也能爬出来。
再不济,她总能出个声喊个救命吧!
我越找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希望梁淑娴千万不要出事。
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里肯定自责不已。
我扩大寻找范围,一路仔仔细细的找,连一些比较隐秘,容易藏人却不易找人的草丛和阴暗角落都不敢放过。
可是,我都找的眼睛泛酸,嗓子喊得干哑,也没能把她找到。
这青天白日的,梁淑娴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症状的就消失了,我找不到她的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在偌大的山头找了半天,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可依旧没找到梁淑娴。
为了尽快找到她,我一路飞奔着跑回了枫岭头村,想要找人帮忙一起找,可是,村里的状况,
让我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枫岭头村是远近闻名的打工村,年轻人全都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老幼妇孺,村子不大,平时大约也就几十口人,祥和宁静。
可是现如今,从村头到村尾,静悄悄的,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我熟悉的村邻,整个村子,死一般的沉寂。
从村口小路一直往里走,我看见,村民们的房屋全都门窗紧闭,挨家挨户的门头上,都贴着一道奇怪的符箓。
那符箓初看并不起眼,在许多只信科学,不信牛鬼蛇神的现代人看来,充其量不过是中国神棍在黄纸上描绘的“抽象派画作”而已。
可是,仔细看这些符箓时,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之所以会被吓到,并非这些符箓上的内容有多吓人,而是书写内容的材料十分吓人。
这符箓上的一笔一划,呈现着诡异的暗红色,有些地方,是比较浅淡的殷红色,有些地方,颜色红得发黑!
由此可见,刻画符箓的人,选用的制符材料不是墨,也不是朱砂,而是人血,而且,绝不是用他自己的血!
这些符箓,以人血绘制,字迹如龙飞凤舞,潦草不羁。
身为重点中学的尖子生的我,竟从头到尾都看不懂,只是依稀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