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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都不是人()
这冲出来的两人都是老头的儿子,那女的是大媳妇,一泼辣货。
操刀的正是老头的大儿子,叫黑七。
他是十里八乡横贯了的人物,本想操刀吓唬我完事。却未曾想,死了多日的老头,突然现身出来对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吓得他丢了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喊爹啊!你老走好,别来找我们。
老头看那耍疯泼辣的媳妇儿道:“我为什么得眼癌,还不是你们害的,把门口人家的地盘强取豪夺来栽篱笆树。今天回来,一个是很久没有看见你们了,另一个原因是这位吴医生给我看病,你们得付钱给人家,要不我就呆在家里不走,直到你们把钱给人为止。”
老头说着直接朝门口走去……
他俩儿子急忙哀求道:“爹,我们都答应你,求你走好。”
老头是在外面死的,家,有门神阻挡是无法进去的,除非有什么东西遮住门神,否则他休想进屋。现在听俩儿子答应给钱,就背起手转身面对他们道:“小兔崽子,想老子把你们养大容易吗?现在回来看看,你们还喊老子走好,小兔崽子,老子去找你娘了。”
说着老头消失在暗黑中不见了。
那黑七哥俩跟泼辣媳妇呆如木鸡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我开口说:“你们老头都走了,把诊费给我呗。”
黑色七哥俩对视一眼,问我接过诊费单子,一看几百块。虽然心疼,但不敢不给,泼辣媳妇去屋里拿来诊费递给我。口里不干不净骂道:“老东西死了死了,还来讨债。”话音未落,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黑色七那哥俩见势不妙,急忙又跪倒在地,骂媳妇,跟老头子道歉。
老头其实没有离开,一直在隐身观察他们。
见媳妇不服气叽叽咕咕的骂,就出手打了她。
老头看我收了诊费也不离开,进一步要求他的儿子道:“你们别在鱼肉老百姓了,砂石站关了吧!还有门口的篱笆树也扯掉烧了,把人家的地盘还给人家。”
俩儿子只管口头答应,也不敢抬头看说话的人在那儿。
我离开他们家都老远了,还能听见哥俩哼哼唧唧的应承声。
鬼诊所是不想回去了,索性就去找辛丽。
辛丽在备课。
辛丽文化不多,打小就想做一名教师,她私底下告诉我,儿时的事。说家里大人出工,她就在家里摆谱,一溜儿的凳子上坐满小孩子,都是村子里的伙伴们。
然后她拿起一根木棍子,学教书先生那样有板有眼的点木板上的字。
现在想想,都好笑。
可没想到曾经的梦想,现在真的实现了。
不过在教授课文之前还得我帮她预习一下,做笔译注解等,她照本宣科去教授学生。
我回来,她没有起身,说了一句:“怎么有空回来了?”
我说:“今天遇一老头,喊我给看眼睛,然后去他家取诊费,他俩儿子是厉害角色,特别是那媳妇更是泼辣货。”
“拿到诊费了?”
我答应道:“拿到了。”说着把手里的钱随手丢给她。
辛丽放下笔跟书,抓起我丢给的钱,一张一张整理铺平问我道:“那家人叫什么?”
我说叫:“黑七。”
辛丽说:“你来看看。”
我在洗脸,听她喊我,就折转身来看。
一张张崭新的冥币,铺平又自动卷起,我不相信狐疑问道:“这是我给你的钱?”
辛丽瞪我一眼道:“不就是你给的吗?”
看着钱,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目测,老头的儿子们都……不可能啊!特么的,要是他们都不是人,那老头为什么要隐身?
辛丽把冥币卷好放进一个塑料口袋里。
双手放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对我说道:“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死了,老头也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在一年前,因为淘沙船沉葬身水底。”
辛丽还说沉船上有三人,一个是大媳妇跟大儿子还有一个是幺儿,幺儿媳妇在幺儿死了之后改嫁他人。
而在这三人出事之前,依仗兜里有俩钱,横行乡里,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看。特别是那媳妇,就是一泼妇,要是谁不小心惹了她,撒泼耍赖逼得人道歉赔钱才算完事。
话说,我也学了茅山术的,怎么就没有看穿其中问题来?
辛丽又说了“你整天跟鬼打交道,已经是人鬼不分,加上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看鬼就像看人那般没有区别。这下,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断熬汤给你滋补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爷爷也是鬼医,之后阴气入骨一病不起直到被恶徒害死。我现在也是阴气入骨,只是我跟爷爷不一样的是,我本就是纯阴之体,倒不会死却会分辨不清人鬼。
我重新提起那纸糊灯笼,决定去看看老头的家。
刚才是那么真实的感觉,现在想不通也是正常的。要是辛丽道听途说来的,说什么老头的儿子在一年前因为船沉葬身水底的话,那冥币又怎么解释?
辛丽见我要出去,也无心备课,起来陪我一起出去看看。
我们一路走一路小声议论刚才的事。不多一会,就走到了老头所谓的家门口前。
现在的这个家,才是老头真正现实中的家。
残垣断壁,歪斜的屋檐下蜘蛛网比比皆是。破烂的窗户,黑洞洞的,看着特别渗人,一股一股的冷风从裤腿往上蹿,搞得老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辛丽在破房子的侧面找到三座坟堆。
坟堆上爬满带刺的藤蔓,有的已经爬到别人的自留地里。
果然就像老头说的,他们在侵占别人的地盘。
我缩着脖子,把那卷冥币提出来,就地焚烧掉,对空说道:“就像你们老头说的,以后别害人了,还有你们坟堆上的篱笆应该除掉别蔓延侵占别的地盘,要不然你们不会有来世。”
焚烧掉冥币,风也停了。
我跟辛丽转身回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骇目惊心的看到在刚才站立的位置,有三个黑影,正在朝我们挥舞手。
第274章 一截指头()
乡村多是那种暗沟,什么叫做暗沟呢!就是一条很深的沟,上面长满野草什么的,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会不注意踩进暗沟里。
我跟辛丽呆的这个地方有一个奇葩的地名,叫做阴阳台。
其实我们也是奔这地名来的。打算来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奇葩的东西,为什么要取名叫阴阳台?
阴阳台村支书来找我看病。
一位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地方父母官。进来诊所,就东张西望,肚子上的赘肉那是一颤一颤的抖得欢。
我这诊所不大,但很干净。
这位村支书姓马,叫马得其。
马得其说他不小心踩进暗沟里把脚崴了。去附近的医疗站敷药不见效,后来听有人说最近阴阳台来了一个我,并且说很多疑难杂症都在我这里治疗好了,这才紧赶慢赶的赶来看看。
马得其坐下,由于肚子里面油水太多,费了好大的劲都没有把脚抬起来给我看。
如此,我只好走到他跟前,蹲下,揭开他的袜子查看伤脚。
就在我揭开他的袜子时嗖地一下,有一截黑乎乎的东西,麻溜的从脚脖子爬走了。
是什么东西?我顺着那东西爬的趋势摸上去看。
“嘎嘎~嘎!”马得其笑的声音怎么就像鸭子在叫?我抬头,盯着他,手也停住问道:“你是在笑,还是在哭?”
马得其说:“笑,你刚才挠痒痒,我忍不住笑了。”
我什么时候挠他痒痒了?诊所里除了他还有别人,一妇女,怀里抱一只猫,默不作声的在排号等待。还有一老太太,不停的咳嗽,咳嗽得白眼儿翻,一包一包的口痰吐一地都是。
那,靠在门口有一小姑娘,都来好久了,嘟着嘴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马得其见我在检查他的脚脖子,看了一眼抱猫的女人问道:“吴医生,你除了给人看病,还看什么?”
“还给鬼看。”
“嘎嘎~吴医生真会开玩笑。”这次我没有挠他痒痒,而是他在听到我说给鬼看病就笑了。
当我把裤子帮他放下来时,刚才溜走的玩意又嗖地爬下来,它在给我藏猫猫。我不动声色的慢慢起身,待那东西认为我不会查看时,一把捏住肿胀的脚脖子不松手。
这一捏,把个马得其痛得是杀猪般叫唤:“哎哟~哎哟。”
我说“别叫,我在给你按摩。”
马得其痛得呲牙咧嘴,还不忘骂我道:“按摩,有你这么按摩的吗?你看看人按摩小姐,那手法,动作,爽歪歪的那才叫按摩。”
可能他自己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失格,情不自禁的住口。然后一蹦一跳的起来想走,却被我的一只手捏住脚脖子,我捏住的地方有东西在动,想挣脱我的捏握。
我神情严肃,示意马得其坐下,手指慢慢移动把那玩意捏住牢牢的,才用另一只手配合把那玩意从裤腿下移出来。
马得其看我从他的脚脖子逮住一指头大小的东西,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什么玩意?”
“手指头。”我冷冷的答复着,把这一截搞怪的手指头装进一深褐色玻璃瓶里。
指头呈土色,在被捉住露出裤腿时,就像一截木头没有了动静。
马得其跟其他人都对这截指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极力否认这根指头是我他脚脖子上拿下来的。
与此同时,他双脚下地,在诊所里来来回回的走,并且振振有词说道:“吴医生,说话要讲求实事求是,你说说看,这根指头怎么可能在我脚脖子上?”
他在说话的时候,整个诊所里鸦雀无声,都像是看猴戏那样看着他唾沫星子飞溅指责我的不是。
最后还是门口那小女孩嘟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