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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痛好痛,痛到他泪水已经流了满面,却丝毫都感觉不到。
“是我欠大猛的,是我们夜家欠她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娶她,你风风光光地娶她,我会好好地对她,跟前生女儿一样,这样就可以补偿她了。”夜夫人突然站起来,双手不断摇晃着夜呤萧的双肩,双眸中带着浓浓的希翼,天真的像个孩子。
夜呤萧笑,笑的人心都彻底碎了,“娘,大猛若是会回来,她早就回来了,她现在连恨都懒得恨我了,她不可能回来了,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补偿,就是土坝村还给大猛,其它的,她已经不稀罕了,她再也不会稀罕了。”
夜夫人掩面痛哭,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过是想尽自己的力量求她回来,却反倒把她推得更远。
萧儿娘对不起你。
————
太医在里面抢救了整整四个时辰,终于止住了血,沾在飞镖上的毒素,却没有办法清除干净了。
因为毒素已经从胸口蔓延四周,已经无力回天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熬不过今夜,便永远不会醒了?“沐云书咆哮,双眸赤红的盯着太医,若是下一秒太医点头,他可能会上前扭断他的脖子。
“我的血不是能治百病吗?不是能百毒不侵吗?喝我的血,喝我的血救她!“
沐云书疯狂的抽出一旁暗卫的长剑,眼看着就要刺进自己的胸口。
“主子,万万不可啊,夫人若是知道你这般伤害自己,一定会自责的“一旁的冷云却是不怕死的上前阻止。看的一旁的幽兰,心都提了起来。
袖中的拳头紧握,她恨得指甲陷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恨死了金大猛,甚至希望这一次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这个祸水,她就该死,该死!
“夫人前面受过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身体已经再也抵抗不了这同一种毒素了,若是不能熬过今夜怕是“从南疆跟随而来的张太医,叹着气摇头。
上次能保住命已经算是万幸,现在这一刀可是穿过胸口,毒素来势汹汹,已经蔓延全身。
“我不管她若死了,你们都给我陪葬,陪葬!“
沐云书发疯似的嘶吼,快步冲进屋内。
当他看着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的如蝉翼般,一碰就会碎掉的金大猛,心里的那种难受,无法言喻。
十岁开始,他便喜欢她,只想把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可是天意弄人,让他一再的错过她。
低头,沐云书的眼泪滴落在金大猛苍白的脸上,他该死,他就该带着她远离这里,离夜呤萧远远的。
他为何要带她回来,为何要把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主子“
门外,冷衡的声音响起,他回来后,躺了整整一个周,终于内伤慢慢痊愈。
“查到了吗?是谁?“
“查到了,当时从飞镖的方位来看,是对面的飘香楼二楼雅间,而属下还查到,这一整天,这间房都被三皇子轩辕溟寒包下了“
“轩辕溟寒?“沐云书英俊的眉宇淡淡一拧,轩辕溟寒为何要杀夜夫人?难道他不知道,夜家的权势吗?还是说,他从一开始的目标便是瑾儿?
那么他在南疆的势力,以及他的野心都曝光了吗?
不管如何,敢对瑾儿下手,哪怕他是皇子,他都要他死!
“去,给我留意轩辕溟寒的一举一动,我要调查清楚!“
“是“
冷衡走后,沐云书便回到软榻前,看着软榻上一动不动的金大猛,,除了苍白的面容,整个人安宁的仿佛只是睡着了般,沐云书便拧紧了眉头。
“瑾儿,你醒后,我们便回南疆,再也不回来了“
他也不去追杀重儿了,让他自身自灭吧,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瑾儿。
——
午夜,一滴晶莹的水滴漂浮在半空中,渐渐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幻化成一个人形,那是一个犹如天神般,精致雕刻的轮廓,深邃的眸子,俊美如斯的眉宇,如玉般修长的身影慢慢幻化出来。
此人正是夜呤萧。
他慢慢靠近软榻,冰凉的指腹划过软榻上苍白人儿的脸颊,喃喃道:“大猛,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我灰飞烟灭!”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夜呤萧,我骗不了自己的心(精彩!)()
幽蓝的光芒至夜呤萧指尖绽放,他深邃的眼眸涌出满满的深情,幽蓝光芒的指尖轻轻地摩挲过金大猛白嫩的脸颊,然后是她甘冽的唇瓣,薄凉的唇瓣落在她的眉心,痴缠的久久不肯离去。
轰——
随着指尖幽蓝色光芒突然变得强烈,夜呤萧凝气开始为金大猛逼毒。
反手镇魂铃被他扬在空中,清脆的铜铃声,恍若夜间的摇篮曲,清脆的让原本蹙起眉头的金大猛,眉宇慢慢平复。
镇魂铃镇魂,同时又扣住心智,让她不至于被毒素攻心,走火入魔。
再来就是龙鳞剑在月光下泛出银色白光,夜呤萧伸手把衣袖掀起,毫不留情的割破手腕,用鲜红的血汁擦拭她的全身。
她的身子先是发青,然后煞白透明得仿佛可以透过肌肤看到血脉的流淌,缓慢地,一种贝壳般的粉红色透出来。
她的面容渐渐的从苍白转变成纷嫩红润。
恍若新出生的婴儿般绽出夺目的生命之力。
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她眉心微微蹙起,他知道她已经没事了,他知道他应该要走了,可是他的脚步就好似灌了铅一般,重的挪不开,他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她,眼眸中的深情,似乎要把他深邃眸中的淡淡星光吞噬。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眸,她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夜呤萧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她冷言相讥,面容冰冷的指责他,恨他,赶他走。
明明心痛的要死,他却一动不动,他喘息着盯紧她,眼底满是血丝,殷红殷红。
然而下一秒,金大猛却温婉地抬起手,吃力地爱抚他的脸庞:“我一定是死了,所以下地狱也躲不过你是啊,你是鬼啊,我下地狱,应该是看得见你,可是为何你如此疲惫呢?你过的不好吗?”
夜呤萧看着她眸中划过的丝丝疼惜,欣喜的连呼吸的都不敢呼吸了,生怕让她清醒过来。
她一定是以为她死了,所以才这般温柔的对他
这是梦吗?若是梦,他宁愿永远也不要清醒,就让他永远活在拥有大猛的梦里吧,只要她不推开他,不要不理他,不要那般嘲讽的对他说话,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颤抖的握紧她温热的手,软软的,让他止不住浑身颤抖,他压抑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将脸埋在她的手里,喘息滚烫:“是,我过的不好因为没有了你,我过的很不好”
她颦眉:“我已经死了,你亦不必自责,哪怕是前世你杀了我爹,这一世你害的我没了亲人我还是可笑的觉得自己心里放不下你是不是很傻?”
夜呤萧听着她说前世他杀了她爹时,微微一愣,随机蹙起眉头,前世,他何时杀了她爹?
刚挪动唇瓣,他想要仔细询问,却见她流着泪,继续道:“既然我已经死了恩怨我便带入坟墓里,只是可怜了我的重儿他还下落不明”
想到重儿,金大猛泪流满面,她不怕死,也没什么牵绊,当她扑向夜夫人替她挡着飞镖时,她便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也不曾想过,为什么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也许是心底对夜呤萧留下的一丝眷恋吧,不想他也跟她一样,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重儿?”夜呤萧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重重叫他爹爹的场景,脑海中划过一丝什么,快的让他抓不住。
“重儿还活着可是云哥哥却骗我说他死了,他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受苦,一岁多的奶娃他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我死了,不管这里是不是地府,我见到你,我只想求你最后一件事,找到重儿他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找到他,把他养大成人!”
夜呤萧紧紧握住她,声音和身体颤抖道:“我们的孩子?他没有死?是我们的孩子?”
他激动的想大声问,但是出口的声音却是异常小,他怕他的声音太大,打破了这个梦境,让他欣喜若狂的梦境
她微笑,温柔如大海上的阳光,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是,他还活着,他叫重重是我们的重儿,我可以原谅你,反正我应该要消散了吧只求你找到重儿”
夜呤萧低吟道:“我会找到重儿,找到我们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你消散的,大猛等我”
她微震,眼睛渐渐湿润。
她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呢,到死还是对他有眷恋,冰封的心,也会因为他而破裂开,可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若是活着一天,她背负的却是家仇,她不会准许她原谅他,更不准许她再回到他身边,现在她死了,她可以把自己的真心告诉她,反正下地狱赎罪,她去便是,就让她固执任性一次吧
反正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果然,爱情面前,人都是犯贱的,即便是背负着家仇,她依然爱着,痛苦的爱着,哪怕是再痛苦,再痛不欲生,她都爱着,骗不过自己的心
夜呤萧看着金大猛眼眸里的湿润,以及她安心解脱的情绪,微微红了眼,他怎么会忍心她背负这些,即便要死,也让他来吧
他欠她的太多了,他怎么忍心在看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今夜,她述说的一切,哪怕是她以为她已经死了而说出的话,他也满足了,无悔了,因为他的大猛,还是他的,她的心还是有他的,足够了
他抬手,再一次抚摸上她的脸颊,她笑了,很美很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