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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肖,快去开炉点火!金叔吩咐我道
金叔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我丝毫不敢大意,立刻跑过去摁了火炉的点火开关,火炉里面很快传来燃烧声,焚尸间的温度又高了起来。
焚化炉内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金叔背着双手对着那些家属说道,行了,你们几个不用磕了,等你们母亲的骨灰出来,带回家每天上香磕头认错,忏悔三个月,期间不许打麻将大保健啥的!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中年男人带头感谢起金叔来,几个家属也跟着对金叔道谢。
我拉了拉金叔的衣服,指着老爷子的尸体,众人随着我指的方向都盯着老爷子的尸体看去。
你们几个家属可以出去了,接下来我要处理你们父亲的事情了!金叔对着那几个家属说道,几乎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那些个家属识趣的离开了焚尸间,瞬间焚尸间就剩我和金叔两人,还有一具尸体。
我和金叔瞅着棺材板上老爷子的尸体,此时老爷子脸上的妆已经完全化了,露出的皮肤显黑色,这让我很费解,按理说死人的皮肤应该是蜡黄或者乌青色;那块鹅暖石状的石头还在他嘴里叼着,我注意到石头的颜色发生了变化,由开始的黑色变的有些发青了!
金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跟我说了句合上棺材,推过来!
说完他就走进了焚尸间的一侧,我不敢怠慢,合上棺材,拖着跟在金叔的身后。
我们来到了那个鼎一样的炉子旁边,我猜的没错,金叔果然是要用这个炉子烧这具尸体。
我问金叔,为什么要用这炉子烧老爷子的尸体?
哼,这老头怨念深了,那些电炉子已经烧不了它了!金叔回答道。
我刚想追问电炉烧不了这柴禾烧的炉子就能烧?金叔还没等我开口,就让我去那边生火烧柴,给这鼎一样的炉子加热。
我只能照做,抱来几根堆在一旁的黑色木头,点火烧起了古朴的焚化炉。
我注意到金叔这时候在老爷子尸体上面撒了些什么,仔细看是些黑色的粉末。金叔撒完东西,又将怡姐给老爷子缠着的墨斗线拉了出来,在老爷子的胸前打了个奇怪的结。
我眼睛一直盯着金叔那儿,手一下没注意碰到了炉壁,我的妈烫死我了!
这人工烧的焚化炉似乎特别容易加热,还没几分钟就烫了起来,炉里还传来一阵特别的香味,闻着挺提神的,估计是这正燃烧的木头的缘故,也不知道这是金叔从哪里找来的木头。
金叔这时向我招手了,小肖你过来搭把手,把它推进去烧了!
我有点觉得奇怪,问金叔,推进去?是连棺材一起推进去烧?
金叔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肖,这棺材不能要了,要连着这尸体一起烧掉!
我哪里知道深浅,反正照着金叔的话做就行了。
和金叔将那纸棺材径直推进了炉子里后,金叔一把将炉子门关上,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张黄纸,金叔把它贴在炉门上。
我瞅了一眼那黄纸,看到上面一些奇怪的红色纹路,应该是用朱砂笔画上去的。
还真跟电影上演的把戏似得,我有点想笑,但看到金叔一脸严肃的表情,又不敢表现出来。
小肖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特别好笑?金叔点上了一根烟,像是猜透了我的想法,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嗯了一声,嗯完我就后悔了,炉子里的火瞬间旺了起来,火苗几乎顺着炉门跳了出来,里头忽的传来一声哀嚎,这一次我听清了,那就是个老人的叫喊声!
金叔这!我给弄得怕了,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金叔摆摆手意思没事,却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这世间有太多的未解之谜,看电视、看新闻还听科学家提什么暗物质,说具有很大的能量但观测不到,你记住了,总有些东西是人所看不到的,咱们啊,真的太渺小了!
我站一旁看着金叔,心想金叔你站那么高装逼,不冷吗?
金叔又说,人活一口气,人死气消,气不消就会化成怨,人是看不到怨的,但怨却能祸害人。金叔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又换了个语气讲,火葬场有很多禁忌,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我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烧老太太的炉子先是自动熄了火,金叔要我去拿敲骨棒,取出了老太太的骨灰。
我有些迟疑,金叔看到我的样子轻笑一声,你不敢吧!那里头之前还有人叫哩。
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手上的敲骨棒也扔在了一旁。
金叔看到我吓得不轻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拾起我扔在地上的敲骨棒,我估计他要亲自出马了。
果不其然,在他熟练的取完老太太的骨灰之后,我指了指刚才烧老爷子的那口炉子。
金叔说了句别想了,焱炉烧的东西渣都不会剩下!
我这下才知道这那玩意儿叫焱炉。
我和金叔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家属看到我们,立马上来感谢起来,中年男子接过我手中的骨灰,说了句小师傅辛苦了,又掏出个红包递到我的手上。
我有些为难,看了金叔一眼,金叔用眼神默许了我,其实我也挺贪财的,在得到金叔的默许后,就收下了。
中年男子紧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张银行卡递给金叔,说什么也要金叔收下。
看金叔那样子是江湖老手了,几乎是很自然的就收下了,像老师收学生作业那样。
临走的时候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对金叔说了句,那我爸的骨灰?
金叔扬了扬手,脸上尽是讳莫如深,那个你就别想了,不该问的别问!金叔回答的样子在我看来就像个老神棍,但在场的人没人敢不信,几个家属一听这话,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处理完这档子事之后,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我想也是时候跟这个怪老头好好谈谈了。
什么,刚干第二天你就想走人!金叔在听我说完要辞职的话后,放下了手中的白酒瓶,面上有些不满。
金叔,我来这里只是检修炉子,你不能让我沾那些脏东西啊!我解释道,而且合同里也没有说我也要烧尸体啊!
哼,合同里还没叫你私自收家属钱呢!金叔不屑的说。
金叔的话让我猝不及防,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金叔一字一句的盯着我说,我在他眼里就像个小学生。
听到这话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掏出兜里那两个红包扔在地上,头也不想回就离开了火葬场。
妈的,老子是来干修锅炉的,刚来就碰到这么吓人的东西,工人都不跟你干你让我跟后面,你不惜命我还惜呢。我就不信老子要跑路,你还能绑住我!
在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我似乎听到金叔对我的自语声:小子,这是你命里该有,跑不掉的!
第四章工作难辞啊()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手机震了一下,接电话发现是我爸打过来的,电话里他说话慌慌张张的,我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数秒,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华子,你妈脑梗塞住院了,你有空回家一趟看看她吧。
爸的话刚说完,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记忆里妈的身体一直很好,这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我当时真是恨不得生了一对翅膀,能直接飞回家才好!可大晚上的回家的汽车都没了,我穷吊丝一个,手边也没个代步工具。
我第一次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一夜难眠,第二天一早我便乘车赶回了家。一到家看到家门紧锁,我迟疑了一下,后来徒步走到我爸上班的地方,离老远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奋力的推着煤车,我猜得没错,我爸果然还在上着班。
爸,妈生病住院了你们老板都不给个假吗?我接过我爸推得煤车,有些埋怨道。
我爸擦了擦脸上的汗,叹了口气,你妈就在县医院,她一个人躺着,你去看看她吧,我回头下了班也去。
我爸向我挥了挥手,接过煤车,一个人继续推着向前走,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直到目光中他瘦弱的背影消失。
到了医院,一进病房便见到我妈躺在病床上,正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我轻轻走了过去。
我妈见到我回来了显得很激动,问我工作日不是应该上班吗,上班没两天就请假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我爸妈一直是同意我去市里火葬场上班的,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用我爸的话说,三百六十行,干啥不是干,只要是凭自己的良心挣钱,都不丢人!想当初挑大粪的还被毛主席接见表彰过呢!
我妈接着问我在那儿上班感觉怎样,医院都是人,病床挨着病床,我妈故意没有提火葬场三个字,我知道她怕我嫌丢人。
我心里惭愧,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不想她再受刺激,我就没把不想去的想法说出来,只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我妈欣慰的说那就好!
医生过来知道我是病人家属之后,叮嘱了我几句,我一一记在心里。
晚上我爸下班过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是在医院。我朝着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回头看爸妈的一瞬间,我看到二老已经花白的头发。确实老了啊,皱纹都爬到了脸上,我是爸妈老来得子,他们其实都是快六十的人了。
脑梗塞一般老人心情不畅,说白了就是气出来的,我问我爸妈这病是怎么得的,我爸又是叹了口气。
原来我妈年纪大了,上班的同事想排挤掉我妈让自己家属来上班,农村的工厂就是那样,都是亲戚推荐亲戚,没点关系不行。我妈老是被排挤,心里怄气,年纪大了久而久之就觉得头疼,到医院一查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