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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达照相机埋藏的地点,直线距离大约五公里。而通往此地的道路众多,阡陌纵横,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哨兵把守。白天行动的机会十分渺茫,因为白天人多势众,他们肤色另类,目标很容易暴露,继而被人发现。他们所行走的路线中间设有四个哨卡,如果想要顺利到达目的地,就必须解决哨兵,可是这样做很浪费时间和精力,何况对方手握重型武器,硬着头皮经过,只有死路一条。
而要躲开哨卡,就必须绕道而行或者绘制新图,重新规划线路。虽然有一条线路上只有两个哨卡,但是两者距离太远,重新画地图也需要花很长时间。况且此次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也很长,计划却毫无进展,大大超过他理想的预期。经过长时间讨论和比对线路,最后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凌晨两点,寥长风换上巴迪找来的北亚当地民族服装,乔装打扮成深夜外出归来的土著居民,拿好武器装备,整装出发。巴迪掩护他躲过哨卡,如果发生意外,对方就会安排他紧急撤离或者原地消失,从而避免敌人袭击。
夜深人静时,寥长风先出门前行两百米,巴迪紧随身后。路上行人稀少,人迹罕至,眼前到处都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瓦砾成堆,杂草丛生。这是他第三次近距离打量这座饱受战火摧残的城市。他不但不感到害怕,而且心底还萌生一种莫名的兴奋,难道他很向往这种生活么?这未免太变态了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约两公里,到达一个哨兵把守的十字路口。通过仔细观察发现仅有两个哨兵,一个站在十字路北面,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另一个躲在东面的掩体里,里面装备重型机枪和ak47。
他想从街道旁边的旧房入内,然后快速冲进掩体制服机枪手,同时杀掉北面的哨兵。可他刚探出头,一阵枪声响起,一颗子弹仿佛长眼睛一般擦过他后背,敌人本来要打他头部,可对方枪法有失水准。
他们立马急转身跑进街道的另一面,沿着路边飞速往回跑,刚跑出十米左右,对面哨卡一阵喧哗,枪声不绝于耳。他们安全抵达住所时,还心有余悸。子弹虽没打中他的身体,但它高速运转的速度足以将他后背擦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伤口。巴迪取出消毒水擦拭寥长风的伤口,简单包扎后彼此沉默,寥长风不禁陷入沉思。
第96章 再次失策()
这是寥长风第二次行动失败,也是第一次跟一个并不熟悉的外人合作。想到这里,寥长风不禁感到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早已中弹身亡,横尸荒野。假如被俘,后果不堪设想,巴迪会不会出卖他?他十分懊悔地打自己几巴掌,一边庆幸毫发无损地逃脱,一边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
在巴迪住所的地下室暗无天日地待一个星期后,寥长风再次出发寻找相机。不过这次他没叫上巴迪,而是单独行动。不是他不相信对方,只是觉得一个人行动比较有安全感。
午夜时分,他再次来到上回经过的十字路口,钻入路旁的房子然后跳出窗户,嘴咬匕首,扑向掩体里的看守人员,神不知鬼不觉地捂住对方的嘴巴,头部轻甩,匕首的利刃瞬间割开他的后脑勺,对方一声闷哼,一命呜呼。
他不敢耽搁一秒钟,迅速冲向北面的哨卡。对方看到人影时,他的手掌已劈到对方的喉结,手中的匕首立刻插入心窝,继续往前奔跑。不到二十分钟,哨卡上的四个看守人员全部被他放倒。当他到达目的地时,身后猛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枪声,伴随汽车和直升机马达的轰鸣。
四面八方的喧闹声不绝于耳,脚步声,叫喊声。。。。。。他被包围了。继续拿到照相机还是先逃跑?可能否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前方一阵阵十分耀眼的光束狂扫一通,对方应急突发情况的速度令人匪夷所思。眼看他就要落入敌人之手,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前方十几米开外的一栋四层高楼房垂下一个绳索,寥长风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拉住绳索,迅速往上攀爬。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他被躲在暗角的人员冷不丁一记闷棍打晕。
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巴迪的地下室内,巴迪像个没事人一般守在他身旁。
“嗨,你醒啦?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跑吗?像你这样鲁莽行动还想安全拿回自己的东西?对不起,恐怕我再也不能为你服务。”见到寥长风睁开眼睛,巴迪告诫道。寥长风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冲到他跟前,拔出匕首驾住他脖子顶到墙角。
“巴迪,在我没死之前请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不然我会杀掉你。”寥长风警告道。他做梦也没想到寥长风会恩将仇报,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恐惧,吞吞吐吐地说道:“好好好!你先消消气!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激动,你简直是个疯子!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去见上帝了!”
巴迪一语惊醒梦中人,寥长风收起匕首,一把推开巴迪,独自陷入沉思。自从他心病复发之后,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十分敏感而脆弱,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其实是很懦弱的一个人。可能是他的心病尚未完全治好的缘故。总之巴迪感到十分害怕,战战兢兢地钻出地下室,跑到外面躲避。
思前想后,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谁救他?肯定不止巴迪一个人,因为能从重重包围圈里成功脱身,非一人之力所能做到,没有里应外合之计,难以奏效。除了巴迪,外围应该还有援手!他们救他的目的是什么?救出之后,先将他带往何处?又怎样将他送回?
他们如何得知寥长风行动的路线和时间节点?等等这些问题想来令人头疼,他似乎被人看透一切,他们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只要他稍微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立马随机应变。寥长风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一周后,巴迪行色匆匆地钻入地下室,他弓着身子,上气不接下地跟寥长风说道:“嗨,风风!最近,我们的对手在这片区域开展地毯式搜索,这地下室恐怕难以自保!为了安全,我得用草木灰遮挡一阵子!这几天你先委屈一下,我暂时不能送来食物和矿泉水啦!不过请放心,你待的暗室有通风口,不用担心自己会闷死!”
他丢下一些食物,未等寥长风开口说话,又急匆匆地钻回地面。
紧接着地表响起巴迪铲泥回填的声响,不一会儿地下室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可寥长风一想到对方会不会出卖自己,将他交给敌人或者干脆将地面封死,让他在地下自生自灭而担心不已,心里直发毛。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束手无策,将命运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地面终于传来铲子挖泥的声响,从这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是巴迪在拆除地表的屏障,因为他铲子落地的动作幅度几乎跟上次一模一样。
几分钟后,地下室封口射入一丝阳光,随着巴迪挖开的角度不断增大,室内的光线越来越强,越来越亮。不一会儿,地下室终于恢复往日模样,寥长风终于重见天日。
巴迪钻进半个脑袋,气喘吁吁地喊道:“嗨,风风!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对手实在太厉害!这段时间,他们几次三番地搜查我的房子,幸好没发现房间里还有地下室,要不然你真的完蛋了!吓死我啦!你还好么?”
“托你的洪福,我还活着!只是一周没见到阳光,我都快发霉了!”寥长风接过巴迪丢下的压缩饼干和维生素功能饮料,打趣道。他缩回脑袋,二话不说,盖上遮板,又匆忙离去。如此看来他得尽快完成任务,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因为巴迪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爆炸!他必须尽快离开对方。
夜幕降临时,巴迪再次光临地下室,带来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他说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一辆卡车经过他们埋藏照片的地方运送补给。寥长风不禁喜出望外,于是悄悄地展开计划。不久,他们终于掌握卡车行走的线路和速度,一切按计划进行。
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两人到达城外的路旁蹲守。大约八点十分,一辆军用卡车冒着滚滚浓烟,向他们这边驶来。巴迪泰然自若地走到路中间,冲着卡车大喊大叫,嘴里喊着让人听不懂的当地土著语。
距离巴迪还有十米左右,卡车缓缓停下,车上跳下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肩并肩行走,靠近巴迪。其中一人大声吼道:“快闪开!好狗不挡道,要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啦!”
巴迪置若罔闻,立刻掏出口袋里准备好的现金向他们挥手示意。这是寥长风事先跟巴迪商量好的障眼法。
“长官,你们行行好!我在野外迷了路,向你们买点东西吃!”巴迪近乎哀求,士兵们不胜其烦,一脚踹倒巴迪,将他拖到路边,他们返回车上,卡车继续前进。此时,寥长风已趁着巴迪跟士兵交涉,故意转移他们注意力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车底,手脚勾住车架,掩藏起来。
人随车走,从卡车启动那一刻起,寥长风开始默数车子行进的距离,然后根据车速判断落脚地点。距离目的地大约一百米时,他松开勾住车架的手脚,就势滚到路边,钻入草丛中卧倒,伺机行动。
晚上十二点,他隐藏草丛里将近四个小时,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没发现被人跟踪,也没发现敌人行踪。他钻出草丛,飞速冲向目的地,徒手挖出石头缝里埋藏许久的照相机,迅速拔出内存,插到腋下他事先已做好的假伤口里。这是他有意割开的一个口子,大小刚好插入内存,再贴上创可贴即可掩人耳目。
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寥长风用匕首在胳膊上划开几道伤痕。当他收起匕首准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