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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回跑腿小弟的楚格把海姆达尔落在食堂的书送回研究室,被海姆达尔逮住当苦力,对楚格来说他举双手双脚欢迎这样的压榨。
他们从旧篓子里捡出一堆破烂,比如破坏表,破靴子,破羽毛笔,破雨伞,破帽子等,这些都是从同学们那里收来的,用来充当实验用道具。
楚格按海姆达尔的要求把这些破烂依次在地上码好,然后从海姆达尔手中接过飞天扫帚研究室最新研发出来的防恶咒清漆,给每一个破烂刷油漆。油漆原本是需要进货的原材料之一,飞天扫帚研究室这学年打着开源节流的口号投入大力气自主开发新型原材料,为了以后能在进购原材料上节约开支。
对于他们的这项举措,斯图鲁松室长学他助手那样,举双手双脚赞成,所以他把清漆实验提上来放在第一位。
涂刷清漆是门精细活,斯图鲁松室长虽然放开了手让助手自由发挥,不代表让他随便涂,飞天扫帚研究室老抠门的,只给了一小罐,涂刷手法不恰当没办法把清漆的效用全部发挥出来,在听了刷清漆的注意事项后,楚格恨不得把手里的刷子改成儿童牙刷,拿着块破怀表小心翼翼的抹着,比绣花还仔细
。
海姆达尔对他的领悟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孩子肯努力又听话,有时候给他布置的作业貌似不靠谱的就是海姆达尔自己当年也忍不住提出疑议,楚格愣是不发一言,并且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总而言之,楚格让海姆达尔很有成就感。
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会儿助手的涂抹工作,除了手法有些笨拙,基本没什么问题,斯图鲁松室长干脆把刷油漆的工作都交给他,转身去查看储藏在玻璃罐子里的一批药材,这是海姆达尔从莱昂那里接的私活,帮忙抽查魔药研究室的药材半成品,莱昂付给他的报酬是治疗皮开肉绽功效堪比魔药“白鲜”的人鱼丸子。前不久,莱昂成功破解其中一种人鱼丸子的奥妙,并找到了能够代替陆地上难以寻觅到的水中稀有药材,成功制作出了巫师丸子,海姆达尔是第一批白拿者。
虽然干的投入,时间长了还是会乏味,举着刷子的楚格东张西望,发现室长目光不善的瞪着一只玻璃罐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他认出那罐子里存放的是双耳草。
“怎么了?”他好奇道。
海姆达尔转身,叹了声可惜,“保存手法不到位,坏了。”
“坏了就丢了。”楚格理所当然的说。“双耳草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树林里随便找找就能……室长?”为毛突然觉得后颈子往外冒寒气?
“败家!败家!败家!”
一连三声败家把楚格说的一懵,继而委屈的瘪嘴。
“发现药材坏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评估损害程度,然后设法补救,也许当中还有能使用的呢?不开罐查验,直接丢了?不是败家还是什么?”海姆达尔冷冷的说。“把你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收回去,我不吃你那套!”
楚格面容一正,他就知道糊弄不了室长,忍不住想尝试一下。
“我知道了……”楚格讪讪的笑了笑。
“别不当回事,”海姆达尔语气稍稍一缓。“如果,”他盯着楚格,“让我发现你这么处理我们研究室的药材,我就打断你的腿!”
楚格泪流满面,他现在可以肯定了,室长就是在迁怒,今天连第一个房间都没通过能怪我吗?
楚格小媳妇似的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刷起了油漆。
克利切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息静气的看向街的另一头,任狂风呼啸耳畔,对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视而不见,对滴水成冰的气温无动于衷,好像已经麻木的不知道冷热。
同样对周遭变化无动于衷的还有站在它后面的多多马。
这两个小精灵隔着几步之遥,一前一后的躲藏在街角,为的就是让克利切能亲眼见见它朝思暮想的里格少爷。这是隆梅尔对它一段时间以来表现尚可的嘉奖,大发慈悲的准许它远远看上那么一眼。憋了一肚子怨毒之词的克利切因为这对隆梅尔的埋怨减轻了那么一点点,渺小到不值一提,并且很快被它抛诸脑后。
就像它并非发自内心的信服尊崇隆梅尔一样,隆梅尔始终对它报以怀疑态度——说实在的,隆梅尔根本不在乎它是否能坚持下去,克利切的选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多多马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全程监督,隆梅尔对自个儿家养小精灵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
当克利切快冻成一尊雕像时,神经质的尖锐抽气声从它嘴里迸发而出。
“安静。”多多马提醒。
克利切条件反射的一激灵,抽气戛然而止,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克利切已经完全领会到多多马的辣手程度。
“该死的家养小精灵……跟它的主人一样心肠歹毒……老克利切太可怜了……”这是它多么多年来鲜少碰到的,无论从血统从气质,还是从家族传承上搜寻不到能够横加指责、能够心安理得泼脏水的纯血统家族——它不够了解这个家族也是关键所在——斯图鲁松很可怕,它每次一想到隆梅尔就心有余悸。
艰难的在它有限的见识中寻觅到了它认为的最可怕的参照物。那个歹毒的黄毛巫师比黑魔王还恐怖!它斩钉截铁的下结论。
多多马不动声色的记录下了克利切的悄悄话次数,并又一次检讨了自己的工作,尽管说悄悄话的次数有所减少,但还是没办法完全遏制。多多马对自己摇了摇头,看向克利切光秃秃的后脑勺的眼神越发严厉了。
就在克利切在心里憋屈的破口大骂的同时,多多马容许自己分神想了下女朋友,还顺便规划了下次约会的地点。女朋友最近的工作态度让多多马大为赞赏,多多马决定良好的势头若能继续发展下去,并在工作上更上一层楼,它就完全有理由在主人面前替女朋友说好话,忠心耿耿的多多马不能对主人说谎。
与之前的每一次溜号结果相差无几,多多马比克利切先回了神。
“里格小主人来了。”
克利切一惊,回神后慌慌张张的朝路的那头看去,果然看见一高一矮两个巫师结伴朝这个方向行来。
那就是里格少爷?克利切贪婪的注视着那二人的一举一动,看着看着,迟疑的回头……
“哪个是里格少爷?”
“金发的那位。”
“他们穿着斗篷!”言下之意,脸都看不清,别说头发了。
多多马不发一言。
久等不到回答的克利切懊恼不已,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巫师拐上另一条道,渐行渐远,它连哪个是里格少爷都不知道。
克利切悲愤的大喊大叫,临街窗台下的一只废弃花盆凌空而起,倏然射向多多马。
多多马噼啪一声从原地消失,花盆落空,砸在被除了雪的坚硬地面上,四分五裂。
情绪失控的克利切丧失了平时的灵活,看到花盆攻击落空不由得怔了一下。
而多多马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它突然爆发。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袭来,克利切猝不及防被隔空甩向墙面,感觉眼前一黑,昏倒前,它执着的对自己说:克利切要见里格少爷!
tbc
纠结着明天凌晨要不要爬起来看开幕式,这时差太苦逼了。
112ACT·535()
“怎么样?”海姆达尔转身,一手摸下巴,一手撩头发,摆出自以为很帅的造型。
威克多忍住笑,问他“怎么样”完全多余,脱衣换衣的整个过程都没有逃过老爷的眼睛,一直貌似深沉的目不转睛。
“没想到会这么正式。”威克多说。
海姆达尔轻轻拂了拂衣襟,看得出他自己挺中意这套礼服长袍。
“为了配合当天的舞台效果,穿成这样很有必要,现在或许看不出效果,那天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海姆达尔洋洋得意的抬高下巴。
“我现在有点好奇了。”威克多的语气似是而非,也不知道他好奇的是“舞台效果”,还是某个人那天可能会有的表现。
海姆达尔拒绝透露细节,坚决执行保密政策。上周末他参加了晚会的第一次闭关彩排,除了演职人员,外人一律不准入内,负责基金会其他项目的内部人员也不例外。
罗马尼亚当地的一家巫师小报托关系,意图争取破例机会进入采访,遭到拒绝。小报记者恼羞成怒,扬言要给晚会泼脏水,宣传不利消息,这件事在风平浪静了百余年的当地巫师圈子内掀起了一些小水花,成为一部分巫师谈论的话题,但终究没让借机会炒作自己的小报如愿以偿,因为科索尔基金会始终不予回应。吵架需要两方都参与进去才吵得起来。
一直关注事态动向的海姆达尔某天骤然察觉,那位口出狂言的小报记者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在我的设想中,儿童基金会的感谢晚会可能力图贴近生活,或者更童趣。”威克多指使海姆达尔转了几个圈子。
海姆达尔觉得他的眼神就像站在商店门口挑剔橱窗里展示的当季促销产品,换句话说老爷对这套中规中矩的黑色礼服谈不上有多欣赏。
海姆达尔勾起嘴角,针对威克多的建议展开想象,“也许我可以穿上自己的晨褛,或者睡衣。”那上面的花纹都很童趣,而且色彩缤纷,绝对贴近生活。
威克多点点头,似乎挺赞成他的突发奇想,“至少可以保证晚会当天比穿这套礼服上台更引人关注。”
海姆达尔因为他的一本正经哈哈大笑,颠颠儿的跑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直勾勾的看着人家。
“有什么需要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