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周的声音逐渐沉寂下去。
两人在庙中,警惕心便松了,没有多加防备,就遇到了祸事。
谁会料到,本是佛门清净之地,却又成了杀人的修罗场。
叶楚后来昏迷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记得四处那样寂静,耳边隐约有陆淮的声音在响。
他急切又紧张,一遍又一遍,在她旁边讲着。
“坚持住,不要睡过去。”
叶楚只晓得昏迷了几天后,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家南京的医院里。
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淮。
她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因为她当时没有醒来,所以缺失了中间的记忆。
其实,那日,在叶楚昏迷之后,还发生了许多事。
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陆淮抱着她往里跑。
医院大堂里人来人往,只看见一个男人发了疯似的穿梭在人群。
天下着大雨,叶楚又在昏迷,她的身体冷透了。陆淮觉得她仿佛怎么都暖不起来,愈发慌乱。
叶楚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抢救。
陆淮被拦在了手术室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着消息。
他双眼发红,思绪也乱得很。
和叶楚相处了将近五年,他早就逐渐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他从来没有说过,她也没有。
但是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无法离了她独活。
她也是。
如果这一次,她陆淮完全不能想象之后的生活。
陆淮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医生出来。
医生说,子弹伤到了肺部,但是送得太晚,拖延了时间。
如果她不能在三天内醒过来,就会永远睡下去,或者死亡。
陆淮进了病房,他关了门,把外界那些喧闹的声响全都关在外面。
窗外仍然下着大雨,病房却很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淮行至病床前,叶楚的眼睛紧闭着,她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胸前那块怀表已被打坏,表盘彻底碎了,先前那些记忆的痕迹,仿佛也荡然无存了。
陆淮没有迟疑,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只感觉到手心之下,是冰冷的触感。
叶楚向来要强,许多情绪总是隐藏在心底,不想让他看清。
陆淮一直清楚叶楚的想法,她不想成为对他毫无助力却又需要他保护的那种人。
从她的话语中,陆淮能听出,她觉得自己这几年里并不能帮到他什么,反倒是过分依赖他。
从一开始,她选择了投靠他,就意味着他们站在了不平等的地位。
叶楚想要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打败他们的敌人。
但是,在叶楚没有强大到与他并肩而立之时,她不能提到爱这个字。
他们身上有合约束缚,又有着仇恨,若是能脱离这些,或许他们才能用另一种方式面对彼此。
她不会告诉他,她真正的想法。
她比他更为隐忍。
她可以为了他去死,但是她却绝口不提自己的情感。
陆淮看见叶楚昏迷的样子,心猛地疼起来,她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所察觉了。
他记起了医生的话,如果几天后,她不能醒过来,可能就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但是,陆淮有许多话没有告诉她。
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听,但只要她能醒来,他一定会找机会同她说。
陆淮俯下身去,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
陆淮温热的气息紧贴叶楚冰冷的皮肤。
离着她的嘴唇仅仅一寸的距离时,又生生停了下来。
陆淮眸色暗下来,合约中有一条,除了必要的身体接触,夫妻两人私下不能有亲密举动。
陆淮的手指轻轻掠过她的嘴唇,柔软的触感留在了他的指尖。
他脑子忽的一空。
让那些条约都见鬼去吧。
反正,他不想再放开她的手了。
窗外下着倾盆大雨,雨水疯狂地掉落,看上去不会停歇。
但风声和雨声都被关在了窗子外,只能在外面喧嚣肆虐。
在叶楚尚未清醒的时刻。
陆淮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也封住了那些隐忍克制的情感。
他怕她死,怕得要命。
即便她死了。
若有来生,他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第89章()
这天;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叶公馆的门口;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下来。
他叫苏明哲;是叶楚的表哥;苏家的大公子。
苏明哲极为聪明;颇有经商之才;苏家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他是苏家老爷子最中意的继承人。
前段日子;苏明哲去了外面,不久前才回来。
叶楚本想去见他,但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事;她没有来得及去苏家。
苏明哲此次到叶公馆,是专程来找叶楚的。他消息灵通,听到了有家拍卖行几天后会举办拍卖会。
虽说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为了筹集善款;做慈善;但是,苏明哲听人讲了;拍卖会上有不少好东西。
苏明哲做了笔大生意;赚了钱;想带叶楚去拍卖会上看看。
苏明哲认认真真讲了许多;他问叶楚:“阿楚;你想不想去?”
苏明哲在她眼前笑着;说着,却一句也进不了叶楚的耳里。
叶楚永远忘不了,上一世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透过苏明哲;叶楚看到了那晚漆黑的雨夜、码头;还有苏明哲在危急时刻的喊声。
她的思绪飘远,眼神也渐渐远了。
似是察觉到了叶楚在走神,苏明哲又问了一遍:“阿楚,你想不想去拍卖会?”
苏明哲的声音立即将叶楚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看向他。现在,他站在这里,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也没有前世那样狼狈。
叶楚的鼻子一酸:“表哥。”
苏明哲的嘴边浮起笑容:“这么久没见,阿楚怎么还是爱哭鼻子?”
他的笑容向来带着一股子优雅的痞气。
叶楚并不想承认自己哭了:“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是在怪我这么多天都不来找你吗?”苏明哲说,“商行的业务很忙,现在才得了空。”
苏明哲:“若是你想和我多相处一会,就同我去拍卖会好不好?”
叶楚抬高了声音,笑了笑:“好。”
从商之人,难免忙碌。苏明哲和叶楚说完后,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待到苏明哲走了以后,叶楚回了房间。
上辈子的记忆在她的脑里逐渐清晰。
叶家逐渐败落,颓势明显。叶家的人向叶楚瞒下了所有的事情,他们想将她送远,让她离开上海。
一天夜里,叶奕修给了叶楚船票,让她连夜坐船去香港。
天黑得彻底,雨势不曾转小。溅起的雨水沾湿叶楚的裙子,冰冷极了。
四下静悄悄的,码头上的人寥寥无几,叶楚的鞋子已被雨水浸湿,一双脚冻得有些僵了。
叶楚按照堂哥的嘱咐,笔直往码头走,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叶奕修平时不是这样的人,父母都不在家,他却自作主张买了船票,要将她送出去。
开船的时间也很紧,之前却根本没有通知过她。如今雨下得又快又急,怎么样也该等到明天一早才对。
此时,叶楚心慌得厉害,她总觉得堂哥瞒了她什么事情。
叶楚当机立断,立即回头。家里的车还未开走,一直停在了不远处。
司机探着头往这边看,明显在确认自己有没有上船,神情焦急。
叶楚心里愈发确定,堂哥将她送出上海,肯定有其他原因。
司机瞧着叶楚竟然往回走,顿时急了。
他不管雨重风急,开了车门,下了车,大雨瞬间淋湿了他的衣服。
雨不断下着,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
司机随意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询问叶楚:“二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瞧见叶楚想要开门的动作,司机立即上去,挡住车门。
“二小姐,少爷让你上船,船票都已经买好了。”司机劝着。
叶楚脸色不太好:“李叔,我心里慌,没法上船,现在我要马上回家。”
司机还想阻拦,叶楚摇头:“李叔,你别再劝我了。”
叶楚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司机叹了一口气,身子让开,坐到了驾驶座上。
叶楚收起伞,打开车门,钻进了车内。她看了一眼码头,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叶楚也开了口:“李叔,开车。”
叶奕修还以为叶楚已经坐上了船,没想到叶楚去而复返,他怎么劝也劝不了。
雨夜风急,叶楚的头发早已淋湿一片,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
叶奕修气得发抖,他知道叶楚的脾气,倔强起来谁也劝不了。叶楚甚至用其他的事情威胁。
万般无奈下,叶奕修只能让叶楚留下。
回来后,叶楚在叶公馆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得知了全部真相,叶家已经败落,他们那日果真是想送她离开。
这段日子里,不幸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叶楚先后经历了父母的死亡,母亲因病去世,而父亲又被人毒杀身亡。
叶家人没料到莫清寒竟然这样狠,一个都不放过。
这时候,叶奕修第二次提出要将叶楚送离上海,再次被叶楚拒绝。
不过,叶奕修能猜到叶楚的心思,她怕叶奕修一家受到牵连。
叶奕修劝解叶楚,他说现在叶楚的父母都去世了,叶家只剩下叶楚。
而莫清寒从始至终要的只是叶楚一家人的命而已,只要叶楚离开,莫清寒的人手就会撤离。
况且叶奕修和家人已经买好了机票,不日就会离开上海。
当叶楚想要坐船离开的时候,发现码头已被全面封锁,无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