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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从前世走到了今生。
从前那个不够勇敢的她,也变成了一个坚强无畏的人。
陆淮的视线落在叶楚身上。
始终不移。
即便拥有生生世世,也看不够。
陆淮望着叶楚,千般心绪浮起。
因为家庭的缘故,他的性子淡漠。
就好像母亲去世那年,冰冷彻骨的寒冬。
大雪纷纷扬扬,没有温度,也没有阳光。
陆淮从未想过,有人会走进他的世界。
化解他冷漠沉默的心。
用她的柔软,用她的坚强。
他们一同走过了那样漫长的路。
沿途的所有遗憾,仿佛都在此消弭。
叶楚走到了陆淮的面前。
他们面对面,视线交缠,望进彼此的心底。
陆淮和叶楚心中一同守着一个秘密。
无人知道,他们是两世的夫妻。
婚礼流程照常进行。
尽管他们的感情,早已不需要结婚誓词的证明。
“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
“都彼此相爱、珍惜”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念完誓词后,交换戒指。
温和的光线落下,两人身上笼着一层轻轻浅浅的光。
陆淮和叶楚,曾经因为意外走到一起。
前世,他们交换戒指时,彼此没有任何感情。
是演戏,是伪装。
这一世,陆淮温柔地伸出手。
婚戒戴上了她细润光滑的手指。
仿佛练习过千百次那样熟稔、珍重。
陆淮抬起头,继续看着叶楚。
她望着他,目光柔和安静。
他读懂了她的唇语。
叶楚在念他的名字。
陆淮。
陆淮唇角一勾,握紧了她的手,无名指上是令人安心的触感。
他们十指相扣。
他俯身吻了下去。
在寂静的初秋里,拥抱着彼此的温热。
今日开始,叶楚和陆淮成为了正式夫妻。
无论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不管未来有何艰难险阻在等待
今夜却是不同的。
这是他们两人的第二次婚礼。
陆淮在心底许下承诺。
从今往后,他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在他曾经冰封的世界里,会永远为她燃着明亮又炙热的光。
第289章()
婚礼结束;新人被送回了督军府。
汽车沿着初遇的那条路;往督军府开去。
初秋的景色掠过车窗;同样掠过的;还有他们的曾经。
陆淮坐在叶楚旁边;握紧了她的手。
车子驶进了督军府。
两人的新婚之夜;倒是无人敢来闹。
即便是平日里不太正经的沈九;此时却也安静地离开了。
陆淮和叶楚忙碌了一整天。
现在倒好,四下静悄悄的。
一切都静下来了。
婚房里的摆设,同前世的别无二致。
许是因为前世的新婚之夜不圆满;在相同的场景下,再度过一次不同的夜晚。
就像是弥补了从前的遗憾。
叶楚身穿白色婚纱,坐在那里。
陆淮的动作小心翼翼;她的面容在朦胧面纱下若隐若现。
他替她卸去了洁白的头纱。
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
他用温热唇瓣;抵住她的唇。
一只手往上移,轻而易举地卸去了叶楚的头纱;她的长发钻过他的指缝。
另一只手则往下;揽住她的纤腰;她胸前柔软贴了上来。
叶楚的头纱掉在了地上。
陆淮的黑色西装落在了地上。
他拉开她婚纱的侧链;婚纱往下滑去。
她解开他衬衫的纽扣;触到他的胸膛。
凌乱衣物散落一地;两人视而不见。
他们一边拥吻,一边摸索着身后床的方向。
他的小夫人十分主动。
似乎今晚想要掌控他的身体。
她坐上他的腰腹,跨坐在他身上;使得两人贴合在一起。
叶楚俯身吻他。
她的长发袭向他;在铺天盖地的清香中,陆淮攫住了她的唇。
在轻柔缠绵的深吻下,她的身体逐渐变得绵软。
她的身子略有松懈,他趁机将她扣进怀中。
叶楚反应过来后,陆淮很快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松了手,不再试图占据主导地位,而是任他主动。
他一个挺身。
两人严密相贴,没有缝隙。
是坚硬和柔软的相遇。
她的低吟和他的喘息。
动了情、乱了心。
他们仿佛坠入一个至美的幻境。
窗外是萧瑟的秋天,略带冰冷。
这里是暧昧的春。色,温暖至极。
大婚前两日。
莫清寒向公董局请了假。
他虽是行政委员,但权力本就被人架空,关于请假一事,倒是有人在笑话他乐得清闲。
无人知道,莫清寒在三少大婚前夜,登上了去北平的火车。
北平的火车上。
已经入了夜,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
莫清寒坐在车厢里。
只有昏暗和寂静包围了他。
离了上海,独自一人坐上火车。
再也听不见那些议论大婚的人,他只觉耳根清净。
似乎觉得有些困了,莫清寒闭上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个女孩。
不知怎的,最近这段时间,她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个人很快就要结婚了。
她很聪明,和他见过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先前叶楚隐瞒得极好,当他不知道她和陆淮的关系时,曾想过如果有机会,让她成为自己的部下。
那或许是一种欣赏罢。
后来他知道了,叶楚从未信过自己。
按照莫清寒的性子,那些曾经骗过他的人,都被他杀了。
也许因为那种欣赏,他本来有机会杀她,却三番两次放过了她。
莫清寒的唇角是自嘲般的笑。
是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无人会给予他信任。
连栽培他多年的老师也是如此。
他自己也不知道,还有谁值得相信。
天将明未明的时候,莫清寒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面,寥落的秋日景物后退着。
莫清寒目光沉沉,仿佛他过去的人生也在后退。
那些回忆,也不断地远离他。
他心中明白。
已经过去了的事物,是不值得留念的。
自己能抓紧的,只有越发深沉的恨。
莫清寒下了火车。
火车站的广播在不停地响着。
四周人声细碎,仓仓皇皇地入耳。
莫清寒平静极了,穿过那些喧嚣。
他沉默地走出火车站。
今天就是叶楚和陆淮的大婚之日。
但今夜过后,命运的轨迹也会不同。
北平。
某一处宅子中。
暮色渐沉,提醒着黑夜将至。
秋意颇重,院子里尽是簌簌的落叶声,随着夜风飘荡。
房中,一个男人行至桌前,按下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闷响,光线照下。
灯罩遮挡着部分光亮,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划出一片四方天地。
灯光柔和落下,映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正是莫清寒。
莫清寒直起身,整个人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
他伸出手,怀表从他指间滑落,表链垂在他的手指上。
表盖弹开,秒表滴答地走着。
或许是房内太过安静,连细微的秒针声都被无限放大。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上海那边的婚礼早就开始了。
不知怎的,莫清寒心里堵得慌。
下一秒,他合上了怀表,滴答声倏地歇了。
他立即走出了房间。
夜色弥漫,莫清寒走进黑夜里。
他准备送叶楚和陆淮一份新婚礼物。
黑色汽车从宅子驶出,一辆又一辆,融于黑暗之中。
而车子开往的方向正是叶嘉柔在北平的住所。
莫清寒早已调查清楚,叶嘉柔并不在叶家的宅子里。
陆淮和叶楚已经将她转移了。
上海婚礼仍旧安然地进行着,而北平的宅子却清冷一片。
莫清寒的车子停在了北平宅子附近。
一群身着黑衣的杀手下了车,将宅子包围了起来。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手上皆执着枪。
莫清寒刻意挑了陆淮和叶楚结婚的日子,来到了这处宅子。
这个时候,宅子中的守卫放松了警惕。
伺候叶嘉柔的下人也没有察觉到半分危险。
而莫清寒却要在此时,将他们全部杀尽。
夜风呼呼吹起,一声紧一声慢,无端令人心中发寒。
黑夜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压抑。
莫清寒一行人悄声无息地靠近宅子,从四面包抄。
沉寂无声的夜里,忽的响起一声枪响。
骤然落下的枪声划破了此刻的寂静。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枪声的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中,夹杂着哭喊声和尖叫声。
声声不断。
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挥之不散。
莫清寒这边的人远远多过宅子中的守卫。
他就是要以完全压制的姿态,杀光陆淮安插在这处住所的所有人。
不留一个活口。
莫清寒一面往宅子中走去,一面执枪杀起试图反抗的人。
最终,一切声音全部歇了。
触目所及,尽是倒地的尸首。
而莫清寒毫无畏惧,冷漠至极。
他从遍地的尸体中,穿行而来,目光阴翳。
暗夜中,冷风忽起,呜呜作响,好似悲鸣。
莫清寒站在院子中央,不远处的尸体横七竖八。
鼻尖弥漫着浓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