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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了个例子,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刀,但是刀子上还有许多倒钩,倒钩上还有许多血槽,所以虽然看起来受了一下伤,其实在里面还有许多小伤在不停放血。
他给我仔细缝合了一下,又用了双倍的药,让我在家好好养伤,别沾荤腥,更不要沾水什么的。
这伤弄得我非常憋屈,而且还不能说受伤的真实原因,总不好说我偷偷溜到莫托家的地窖里了吧,只能自己在家生闷气。
想起老大夫说的伤口古怪,我也掏出了那个刀片研究了一下。
那刀片样式古怪,手掌大小,呈小贝壳状,很薄很结实,看起来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边缘锋利无比,里面有一些很小的倒钩和锯齿,这应该就是老大夫说的血槽。
看到这个东西,让我有些吃惊,那东西完全不像是现代兵器,看起来倒像是古代的暗器,比如血滴子的某个配件啥的,不知道为啥会出现在莫托家的地窖里。
再想起莫托那个古怪的母亲,蛇嘶一般的鸣叫声,古怪的地窖,以及莫日根在提到黑瞎子岛时的勃然大怒,都让我心里总是充满了疑惑,莫托家,真的像一个谜,让我完全搞不透。
莫托不在,水利站也没什么事,我闲着没事,也收拾起了以前学习的知识,找了几张旧的水系图,研究了一下乌苏里江的水系。
这乌苏里江是中国黑龙江支流,也是中国与俄罗斯的界河,上游由乌拉河和道比河汇合而成,两河均发源于锡霍特山脉西南坡,东北流到哈巴罗夫斯克(伯力)与黑龙江汇合,长909公里,干流有一长段曾引起中苏边界纠纷。
在这张地图上,我意外发现了黑瞎子岛,而且被人特别用圆珠笔标注出来了。
又查了一些资料,我才知道,这个黑瞎子岛,又叫珍宝岛,为了这个地方,我国还跟当年的苏联狠狠干了一架!
在以前,黑瞎子岛非常敏感,尤其是七十年代,这里算是中俄两国最敏感的地带,两国都在周围囤积了大量兵力,随时准备交火。
不过在现在,中俄又回到了蜜月期,加上两国后来重新确定了新边界,这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默双方默认的国际站点。
我有些奇怪,为啥当时莫托提到黑瞎子岛,会让他父亲勃然大怒?
接下来,莫托一直没有出现,我实在闲着没事,也披上军大衣,在村子里窜窜门,跟大家唠唠家常,打发打发时间。
很快,莫托已经有半个月没露面了,我也从开始的担心,渐渐习惯了,只是挺怀念他当年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吃野兔火锅,撕扯着酱鸭子,一面吹牛的快乐。
有时候,我装作散步,走到他们家门口,发现他们门上的铁锁还在,院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百度搜索:☆//☆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那个朝鲜老头打听,莫托一家人去了哪儿?
那老头喝得两眼通红,提到他们时一脸不屑,说那帮逼崽子啊,你还管他们?!哼!俺跟你说,那帮逼崽子,打根里就不是啥好玩意儿,神神叨叨的,不认好歹!你问问他们,上过前线吗?!干过美国鬼子吗?!都是狗屁!
我好容易抚平了他的怒气,问他知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去了哪儿,是不是经常这样?他则鼻子里哼哼两声,说他们家历来都是这样,神神鬼鬼的,搞不懂嘛!他们还能去哪儿?莫不是叛逃了,顺着大江去老毛子那吃牛肉去了?还是在冰河上跑了一半,吃了解放军的枪子儿啦!
那老太婆就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胡说,那莫托一家人八成是走亲戚去了,说不准过了春节就回来了,他要是一张嘴再没个把门的,就给他用针缝起来,让他连酒都喝不了!
几天后,我在外面散步,看到了骑马的老光棍,也问了他莫托家的事情。
老光棍则一口咬定,他们家一准是去原始森林里狩猎去啦,今年冬天雪不多,瞅着一个好天气,去那边嗷嗷放几枪,还有啥好说的,全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钞票你知道是啥不?就是嗷嗷香的猪肉炖粉条子,就是白乎乎的肥肉片子,就是香喷喷的丫头片子!”
这两家人,说话都不靠谱,我还是得等高站长回来,好好问问他。
第18章 30年前那场古怪的战争()
高站长平时在县城里的水利局,家也在县城,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次,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回来。
我力劝他在我这边喝酒,跟他好好汇报汇报工作,好趁机问问他莫托的事情,没想到,他一进门,左右看了看,就问我,是不是莫托他好久没来上班了?
我支支吾吾的,想敷衍过去,没想到他却笑了,让我不用给他藏着掖着的,之前招莫托时,他就提前说过,每年冬天,都要有一个月的假期,时间不定,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就会回来。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还以为他失踪了呢,没想到是请假了,这他人也是的,走之前给我打个招呼不就得了,还以为他失踪了呢!
高站长解释,这个好像是他们赫哲族的规矩,每年都要在哪里举行一个秘密盛会,不一定是啥时候开,但是时间特别急,只要一确定时间,连夜就得走,招呼都来不及打。他说这是他们族的秘密,不能对外说。
高站长端起酒,给我碰了一杯:“小白同志,咱们国家是尊重民族习惯的,周总理说过,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要相亲相爱做一家人!这个既然是他们族的秘密,那咱们就尊重他们的习俗,就不多过问啦!”
我听说莫托没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后面的话也渐渐放松了,我们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个确实没啥好说的,我又怂恿他讲讲当年捉特务的故事。
讲到这个,他就来了精神,一只脚踩在板凳上,跟我绘声绘色描述他当年的光辉往事,聊到兴处,还即兴给我唱了一首他们当年的军歌:
“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
我守卫在边防线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
一颗红星时时刻刻向着北京,站在边防线如同站在**广场。
光辉的太阳照边疆,**就在我身旁。
啊……”
军歌嘹亮,荡气回肠,小木屋里弥漫着白酒和卤肉**辣的香气,大家都喝到了七八成,身上暖烘烘的。
趁着这个气氛,我也半真半假地问他,高站长,你为啥不让我在晚上靠近江边,当年那个黑瞎子打仗又是怎么回事?
高站长酒劲上来,就跟我摆摆手,说这你可就问对了人,我当年就是这边的驻军,本来是修铁路的铁道兵,后来边防吃紧,就给调到这里来了,正好经历了当年的珍宝岛大战,对这段历史太熟悉了。
他说:“小白同志啊,不让你晚上去大江边,是为了你好啊!这件事情啊,我差不多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对人说过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得很,有时候我一闭眼,还能想起来当年的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一遍遍过过去。唉,算了,算了,我就给你说说吧,你就当个故事听得啦!”
接下来,他点了一根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来了一个烟圈,他看着烟圈,给我讲了一桩当年发生的怪事。
他说,我是甘肃人,63年的兵,才去新兵团训练了三个月,就给装到了铁皮车里,运到了东北。当时走得急,部队也没做动员啥的,大家全都蜷在车厢里,小声猜测着到底要去哪儿。
后来有老兵在那盘算着时间,说是去东北,看这个架势,搞不好要去跟老毛子干仗啦!
大伙儿一听,全傻眼了,要知道,那一年,咱们跟苏联老大哥干起来了,开始还是含蓄批评,到了后来,报纸上,收音机里就直接开骂了,苏联老大哥这个称号也不提了,改叫苏修。
收音机里成天骂苏修,说它要搞联合舰队占领中国,还把派到中国的所有专家都给撤走了,后来又传言这些专家全都是苏修派来的专家,都给秘密枪决了。
大家都给骂懵了,这苏联不是老大哥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苏修了?
有些新兵一听打仗,当时就哭了,一个哭了,其他的也跟着哭,事情就闹大了,团政委过来一问情况,就先乐了,说这个不怪你们,怪你们连指导员没给你们讲清楚,你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支援东北建设!在东北修铁路,都是铁路兵,发的是步骑枪,想打仗都没处打去!
就这样,我们先去了佳木斯,在那边整编培训后,就去了大兴安岭修铁路。
说是修铁路,其实就是去那边开荒打地基,那可真叫做苦,到处都是小房子般粗的大树,汽油桶般粗的大蛇,那冻土能冻到几米后,用斧子都砍不动,得先倒上汽油烧,烧化了慢慢挖出来。
还有野兽,到处都是,老虎,豹子,黑熊,金雕,啥操蛋玩意都有,那野兽完全不怕人,估计也根本没见过人。
有一个新兵,半夜起来尿尿,尿到一半,就看见明晃晃的月光下,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一头人熊,直起身站着,好奇地看着他,最后给他吓得尿了一裤子,以后打死他,他也不敢半夜出门了。
铁路修了几年,还差一点儿,结果上面突然就下了命令,说是让我们马上回到营地,马上打包行李,紧急集合,结果人刚收拾完行李,就被塞上了一座大卡车里,给运到了这边。
一下车,我们这边就被加入了新的编制,换了番号,也重新发了枪,又来了一个司令,开始给我们训话,说我们的死敌——苏联,威胁着我们祖国的边疆,妄图吞并我们,这将是一场你死我国的战争,让我们宣誓誓死保卫祖国,誓死保卫珍宝岛。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回真的是要打仗了。
透过乌苏里江,也能看见河对岸的苏联也在布置军队,黑压压的部队,巨大的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