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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声火焰腾起时燃烧的声音后,眼前十余米的距离外燃起了两团火焰,接下来眼前的黑暗被完全驱散了。我看见整个屋子里那片被隐藏的黑暗当中人渐渐出现了,他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的长袍,整个人慵懒的躺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床上,一个放着金光的黄铜面具将他的脸全部遮挡住。在他的面前不足三米的距离,那两个火盆旁各站着年轻的少女,少女长得年轻貌美,头戴用树枝编织成的头冠,身穿白色麻布衣,低着头,一言不发。原来那个用面具遮挡住自己面孔的家伙,那就是比利时高卢行省的总督,弗拉维斯。阿雷西欧。
“怎么,现在,还不够清楚吗?”
那声音从那黄铜面具的后面传出的,他打断了我的呆滞,只见他从那华丽的床上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他的腰间挂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铁剑,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剑柄,一刻都没有松开。透过那黄铜的面具,那双天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的双眼,看得我都不敢与他对峙。
“告诉我,埃提乌斯,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阿雷西欧的脚步沉重,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我开始回避他的双眼。
“刷!”
他猛地抽出了铁剑,并将其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的皮肉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冰冷。是不是每一个贵族都喜欢拿夺去他人的生命为之相要挟,他们真的认为这一招能让被威胁者说出他们想要听到的消息吗?反正我是太害怕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天知道他此刻是愤怒,还是喜悦,还是故意开玩笑什么的。那剑刃深陷到我的皮肉当中,他的眼神当中流露出凶狠之气,想必那脸部的表情更是凶神恶煞的。
“为什么不说话?”
阿雷西欧大声质问我,还不及我畏惧呢,我身旁的那个雇佣兵头头早已退后了一步,低着头,不敢有半句言语。
好吧,我拼命地思索着该怎么应付,要不然说他这么着急问我的话,那么他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编一个谎话糊弄他,他应该能信我吧。我立即整理了思路,开始思考着当时的处境,所以我接下来将埃提乌斯攻克卢迪南跟打败勃艮第人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并向他允诺埃提乌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他们将重新收复这全部曾经属于罗马的土地。不过我把我跟安德鲁被那个该死的政客安东尼暗算的那一节给忽略不说,因为天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跟安东尼一伙的,因为元老院以前在我看来是从罗马从共和转为帝国时代以后就不再拥有那么巨大的权利,可是现在我错了,我见识到了,并深深记住了,元老院一定有些非常巨大的权利,至少是隐藏在那表面权利后面的,他们如同一根根触手,伸向帝国的每一个行省,每一只军团。
“总之我知道的,大体上就是这样。”
阿雷西欧听得津津有味,我更是讲得有些失神了,都不知道将那架在我脖子上铁剑在什么时候被放下了。
在我话音停下良久,阿雷西欧这才迟迟回过神来。
“啊,讲完了是吗?”
这个家伙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以掩饰他刚刚的失态。他摇着头,尴尬地笑着并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想到啊,真的没有想到,就凭这个只会作墙头草的混蛋,竟然能够做出这么了不起的事情。哼,真是讽刺。”
阿雷西欧缓缓地收剑入鞘,没有任何的理由,明明意识到了埃提乌斯的军队即将到来,挽救阿雷西欧的地位与生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为此而感到开心。难道是他另有办法,还是说,埃提乌斯的到来,成为了他的一个羁绊,或者是打乱了他所谓的什么远大“计划”?还是因为嫉妒,他在这个被暴走的奴隶们包围,碌碌无为,而埃提乌斯,同样是弗拉维斯的贵族,埃提乌斯披荆斩棘,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他嫉妒自己不能跟埃提乌斯那样,不能被人们记住,更不能被皇帝跟摄政女王记住。
“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这个时候了,这家伙感慨以后竟然又开始怀疑起真伪来,我只好伸出右手朝天,告诉他我用上帝的名义起誓,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好的,我的朋友。”
这家伙又笑了,那笑声透过黄铜面具,有些沉闷,更多的是让人琢磨不透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从他现在的这种举动来看,他不再会对我构成什么致命的威胁了吧,他信任我,至少在这件事上是肯定的。
他不再说话了,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那张华丽的床上,躺在床上,又恢复了他原来那慵懒的模样。
“够了,我累了,弗里德(原来这个雇佣兵头头名叫弗雷德),给他点金钱,让他跟他的朋友去镇上的酒店入住。”
“那么我朋友的抢呢?”我赶忙问道。
“我会安排的。”
阿雷西欧说着,转过身去,朝着我们俩摆了摆手,“去吧,足够了。”
这个叫弗雷德的雇佣兵头头不敢多做言语,他拉着我向门外退去,在我俩出门的那一刻,阿雷西欧前面的两团火焰被那侍女熄灭,整个屋子重新恢复到那仅仅只有一盏小油灯的模样,漆黑,诡异。
第一百四十二章:鄙视(上)()
“想必你也是懂得了总督阁下的意思。”
弗雷德提醒着我,我点头,表示我明白其中的含义,这无非是个安身的地方,虽然摇摇欲坠。
我们俩退出了这处总督府,这个佣兵头头弗雷德,他先是跟那守门的卫兵点头示意,卫兵会意关上了大门。此时总督府门外仍然是一片苍凉破败的景象,街市上零零散散地坐满了饥饿的平民,他们衣衫褴褛,瘦弱且营养不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家可以回去的缘故,他们更喜欢坐在街道上,对那来来往往的行人投以可怜的眼神,那是希望能从他们的手中得到丁点的施舍吧。路上来来回回走动的,除了行人,最多的还是那肮脏破烂的士兵,他们是维持这座城市治安的唯一支柱,可是依旧瘦弱。这支队伍中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孩子,
早就没有叫卖货物的商人了,留下的只有还赶不上难民的乞丐。
“那么,总督阁下已经做了安排吗?”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退出之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非常憔悴地躺在那华丽的床上,整个人就跟这座城市一般,疲惫,羸弱。
“嗯,这是早就规定好的规矩了。”弗雷德呵呵直笑,我不禁侧过头去看了眼那蜷缩在路旁的贫民,他们有大人也有孩子。他们都如此了,更何况是我跟安德鲁?
弗雷德一定是看出了我现在的担忧,没想到他竟然为此哈哈大笑起来,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你笑什么?”
我问他,他随即收敛了他那放肆的笑容,停下脚步对我说道:“放心吧,卢迦先生,你可是给我们的总督阁下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所以我们并不会也不能亏待你。”
“那我的朋友呢?”
“你的朋友已经在你们入住的地方等你了,随我来,奥里乌斯。卢迦阁下。”
弗雷德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就变换了前进的道路,我对于此地不熟,只有跟随。
大老远的,我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这条路上,道路两旁已经没有了坐着的贫民,不知是为什么,这里充斥着数量庞大的士兵,他的长得凶神恶煞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与那外面街道上的贫民和巡逻的士兵不同。他们看上去更加高大、强壮、精力充沛,还有野蛮。
他们有的在磨斧子,有的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块讲着混账话,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
就算是我这样的老兵身躯,走在他们当中,我倒是显得有些矮小。同样的,我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用着奇异的目光看着我。稍显的低调的,他们仅仅是扫了我一眼就不再理会,可是那高调张扬的,放肆地对我吹着口哨,与他们身后的同伴指着我大笑。非常的不尊重,也不懂得尊重,反正他们生来野蛮,很难让我把他们跟日后那些西装革履,站在讲台上大谈民主自由高尚的人相提并论。
我对他们有着说不出口的厌恶,我毫不畏惧他们身上发达的肌肉与那锋利板斧跟铁剑。
“不必理会他们,卢迦阁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横放在我的身前,阻挡住我,迫使我不要向前,我抬起头来,要看看这挡住我的是谁。
“弗雷德?”
我看到弗雷德伸手挡住了我,他看着我,压低声音向我解释道:“不必理会他们,只是憋屈太久了,他们只不过是想找一个陌生人挑衅,然后殴打陌生人以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
“好的,我明白了。”
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点了点头,随后跟随着弗雷德,穿过那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个三角路口。这不,还没有见到那旅馆,大老远的就听见了那嘈杂的音乐声。走进了,那音乐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一群袒胸漏乳的家伙,他们高举着酒杯不住地欢呼,围成一个圆环状,面对着一个石制的建筑前,那建筑有上下两层,大理石石柱上长满了像是爬山虎的植物,配合着那明亮的火把与艳丽的花瓣,将这里装饰地丝毫不输于那大城市当中的纸醉金迷。也与外面那股肃杀的感觉成为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还有那衣着暴露的女人,她们都是罗马的女人,当中有中年妇女,也有正值妙龄的少女。这些女人背对着那华丽的建筑,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展现那婀娜的舞姿,也许她们只会这两三个动作,不过足够了,这足以能勾引的那群没有见过世面的野蛮人精虫上脑。
这群可怜的女人,她们端着酒杯,在那臭烘烘的野蛮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