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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投票,不少因为很可能损失钱财,而不得不叹气的同志们,确定了收回主权、加入协约国、不给冤枉钱。这样的战略排序。
确定之后,陈克就召见了美国代表。“我们原则上同意美国方面提出的要求,不过这个协议的签署,必须在明年。”
美国代表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示,就他得到的情报而言,陈克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玩什么欲擒故纵等小手段根本没用。陈克以及他领导的人民党都是不吃这套的。与满清和北洋不同,人民党从来不指望任何外国的施舍。同样,人民党也会极为理性的与外国打交道。
所以美国代表也不得不玩弄了一个很高级层面上的把戏,他笑道:“看来贵方对自己的战斗力有很高评价么。”
“不知美国方面对我们的战斗力有什么样的评价?”陈克也笑道。虽然心里面有冲动,但是陈克却根本不提掩藏在他表面语言之下的内容。如果美国要是想和中国签署这个协议,人民党当然不会让美国只收获好处。等美国作为中国代言人向英国提出要求的时候,英国就一定要承认那个时候的“既成事实”。
就如同陈克反复对政治局同志所阐述的那样,“在国家主权以及利益方面,我们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让步的。”
美国代表当然清楚陈克这些话里面隐藏的东西,在来中国之前美国方面也对人民党会有什么选择做出过判断。看陈克根本没有示弱的表现,也就是说陈克根本不提自己当下就会收手的打算。美国代表沉吟了片刻,终于问道:“不知道贵方对租界到底持什么看法?”
“除了国际上通行的外交官拥有的权利之外,我们人民党绝对不会承认在中国的土地上有什么治外法权,更不会允许外国在中国驻军。”陈克毫不客气的答道。
正在美国代表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的时候,陈克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以前向英国方面提起过,我们同意维持现状。也就是说,在没有治外法权的情况下,在外国正当商人以及企业投资者遵守中国法律的基础上,我们是保护他们在中国的投资,居住,以及正当经营的权利。”
美国代表皱着眉头想了想,“也就是说,您会同意租界继续存在?”
“租界肯定不可能继续存在,但是现在住在租界的外国人,还是可以在租界继续居住,继续经商,继续生活。当然了,什么巡捕房之类的必须取消,那些什么巡捕都得滚蛋!”陈克给出了答案。
美国代表听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同意或者支持,至少在租界这件事情上,陈克第一次真正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对了,我们很快就要进兵天津。消灭北洋残部,解放天津。在这个方面,我们不希望与美国有什么基于误解的冲突。”陈克告知了美国代表人民党最新动向。
一百三十七章 崩溃(二十五)()
“绝对不能相信美国佬!”与美国代表谈判结束之后,陈克先向政治局的同志汇报了谈判过程与结果,然后给出了这么一个定义。
原本不少同志们对美国提出的条件有着一定的赞赏,假如美国能够逼迫英国接受之后会发生的“既成事实”,那么美国对中国革命倒是有帮助的。听了陈克对美国充满不信任的判断,不少同志觉得陈克实在是有点反复无常。
陈克根本不在乎这点异样的眼光,“不要相信美国佬是因为美国佬已经开始戒备咱们了。没错,美国佬现在是想借用我们的力量,同样,美国佬是所有的欧美国家里面最先从正面估量我们力量的国家。在美国扩张自己影响力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对咱们有比较正确的判断。所以坚决不能相信美国佬!”
这么一番话是陈克对一战二战以及共和国建国后无数风雨以及各国无数惨痛教训的总结,他现在总不能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当例子。所以同志们理解不理解陈克也没办法。他继续说道:“进攻天津的战役现在就开始,打通了铁路之后我们才可能更顺利的完成东北战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过多考虑的。我现在问一句,同志们做好了欧洲战争结束后遭到英法围攻的打算了么?”
“为什么只有英法?”章瑜开玩笑的说道。
“因为同盟国已经被打的根本无力对咱们用兵。只要咱们成功夺回朝鲜,日本就被打残了。至于美国,他们没有那么多一定要打头阵的利益。当然,如果咱们失败了,美国肯定还是会参与英法军事行动的。”陈克平静的答道。
“如果只有英法,我们倒是可以放心的。”章瑜对此很有信心。
不仅仅是章瑜,其他同志们真的不感到害怕。不少人民党的同志都到过欧洲美国,那漫长的距离颇为符合“距离的暴虐”。经过近期的战争,同志们对百万以上规模的国内战争有了不小信心。
“那么现在就给蒲观水发命令,进攻天津!”
蒲观水在12月1日终于接到了命令,既然中央下了命令,那肯定说明中央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且蒲观水有另外的感受,他现在很想打电报给中央,天津基本上已经被攻下了。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很无聊。既然中央军委已经下令,在没有最后控制天津之前,蒲观水就算是没有完成任务。
最后蒲观水向军委发了一份电报,“如果天津守军乘船向南方撤退,是否阻拦。”
军委回应,“让他们走!”
蒲观水又发了一份有点战战兢兢的电文,“我方可否鼓励他们走?”
军委立刻回应,“如此甚好!”
这下蒲观水总算是彻底放了心,从战略上说,让天津守军全部乘船撤到南方去,对工农革命军其实是好事。就北洋军的熊样,在本地尚且发挥不出战斗力,千里迢迢的跑去福建等地,更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更不用说,撤到南边去之后又会给南方冯国璋北洋军制造多少后勤压力。
唯一令蒲观水感到遗憾的是,天津的十万北洋军至少有一半都不可能到南边去了。现在这五万人都在工农革命军的战俘营里面从事劳动。向东北提供的军服就有这些人的功劳。纺花织布或许不是北洋军能做到的,可带上口罩弹棉花他们还是能够做得。特别是劳动成果与伙食挂钩的时候。
情报处长很快就总结了天津守军的最新情况,“从10月开始,10万天津守军中开小差的有两万多人,干脆投奔咱们的有两万,还有一部分跑来咱们这里请求咱们放他们回家的也有一万多人。总数有近六万人。剩下的四万人咱们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有一半以上的愿意回家,剩下的一万多人中一半以上想去山西。只有一小部分军官想去冯国璋那里。”
“派人告诉他们,要么就缴械投降,要么就去冯国璋那里。没有第三条路选择。”蒲观水答道,想了想,蒲观水说道:“让李润石同志负责此事。”
李润石此时正在负责北京城南龙须沟的疏通工作。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北端,北京在1915年还谈不上缺水。后来的引滦入津也好,或者是更晚的南水北调也好,一来是为了解决城市化导致的供水紧缺,二来也有改善水质的原因。
对于怎么使用北洋军战俘,这一直是工农革命军头痛的问题,好在现在河北战事基本结束。守住了太行山的通道之后太行八陘,逃去山西的段祺瑞也没有能力短期内反击。所以李润石建议“以劳动换自由”。对于北洋军官兵,除了普通甄别之外,还要实施劳动甄别。李润石的观点是,“不经教育就把他们给放了,很可能这帮人就会成为地方上的祸害。难道到时候咱们再剿杀一番么?马克思提出的社会划分,社会阶级,这个基础是参与社会劳动的人,是社会的一员。一个孤零零的原始人,别说没有私有财产,就是身上一丝不挂,也谈不上无产阶级。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社会成员。”
蒲观水对这个评价印象很深刻,因为他自己考虑阶级划分的时候,首先就越过了对方参与社会生产程度的问题。
实际证明,李润石在战俘营管理上相当有能力。五六万人的战俘营,一个多月里面就通过组织战俘参与社会劳动的方式将近半的战俘争取到了接受人民党统制的立场上。这近半的战俘提供的消息可就太丰富了。不仅原本隐藏身份的那些军官被抓了出来,对于原本没有隐瞒自己军官身份,但是隐藏了自己以前干过土匪、强盗等行当的家伙也被揪了出来。
河北地方政府建立的时候,需要立威。立威不仅仅是简单的恐吓百姓,更要向百姓证明,人民党有能力管理到真正的地方事物。帮人民讨还血债无疑是重要的一环。把那些曾经胡作非为的土匪在他们作恶的地方绳之以法是最好的办法。
令蒲观水大跌眼睛的是,李润石不仅抓出了土匪,更提出了土匪到底为什么当土匪的问题。土匪们肯定干了不少坏事,不过这些坏事是因为原先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吃喝嫖赌的**,还是因为走投无路起来试图反抗压迫。在反抗过程中身不由己的做了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李润石认为有必要对此加以甄别。
听了李润石的建议后,蒲观水心里面想,“章瑜这混蛋真的是慧眼识人,这等人才我以前怎么就没有遇见过?不过我就算是遇见了只怕也看不明白。”
所以李润石一个多月内,就火箭般提升,坐上了北京市宣传处长兼市委常委的位置。
在工地上的李润石得到了命令后,二话不说就换了衣服,洗了澡就出发。先是乘坐火车到了天津附近,由部队护送前往天津警备司令部。在李润石赶到天津之前,工农革命军已经联络了天津当地守军。当地守军派遣了卫队“护送”工农革命军信使前往天津。
此时工农革命军已经封锁了天津三个多月。天津本来就是一个消费性城市,本地粮食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