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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如今的形象确是骇人,饶是滕璜知道眼前这个大将是他滕氏一族的救命恩人,也不敢太过靠前,都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会无视典韦那浑身煞气的。
滕璜咳嗽了一声,便作揖道,“小老儿,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非将军……小女,恐怕,也被那凉州兵所掳走了……”
被滕璜这一说,滕英脸上却也是微微一红,想到自己却连那点兵马都打不过,却还是兀自不服道,“爹爹……我未必赶不走他,若有家中死士出来,还哪容那些贼人猖狂……”
“住嘴!你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么!?”滕璜眼睛一瞪,当即教训道。
滕英鼓了鼓腮帮,只能无语。
而说到此处,滕璜又将视线转到典韦身上,道,“我听小女所言,将军莫非便是河东大将,典韦,典君!?”
典韦木讷的点了点头,道,“恩!我就是河东典韦了!”
滕璜终究是长叹一声,韩遂与河东大战,如今兵围长安,他又如何不知?一方面杀了凉州兵,滕氏一族恐怕,便是难逃报复,另外一方面,被河东军所救,便也是脱不了干系了。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却也是就得一条路可走。
“小老儿,如今庄中却还有百来家兵护卫,加上庄户数百,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滕璜面色悲戚,摇了摇头,这才道,“唉……如今庄中杀了凉州兵马,又死了咸阳镇守成宜妻舅……我这滕氏一族,恐怕也再难在此立足了……”
“哼!区区成宜何足挂齿……”典韦不屑冷哼一声,当即道,“雍凉两州迟早为我家公子所得!”
滕璜初窥天下,也还是知道如今河东兵强马壮,声势浩大,有了典韦这话,暗中所潜藏的意思,便是有他在,滕氏一族可报无恙。
倒是一旁滕英看典韦那牛气冲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就是不肯饶过,撇了撇嘴,道,“你们河东不是连长安都没拿下来,还谈咸阳……?哼……”
“哈哈!”典韦大笑一声道,“现在长安不在我河东手中,韩遂也只是苟延残喘,我顾不了长安,不过这咸阳,却是马上便要易主了!”
“凭什么?”滕英依旧冷哼一声,当即道。
“就凭我双戟在手!”典韦一拍腰间双戟,豪气干云无比。
滕英语气一滞,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别样色彩。
“将军!若再有数百人在此……那么便不惧那成宜了!”杨式干笑一声,当即便上前道。
“呵呵……有无都是一样,莫非你还信不过本将么?”典韦哈哈一笑,当即向着旁处,那滕英所骑的乌黑骏马而去。
看了看,典韦轻轻拍了拍马鬃,压下那马匹对他的惧意,当即道,“这匹马虽比不上公子骕骦,但也还算可战!哦……骕骦已经送给赵云那家伙了……”
微微一笑,典韦当即便跨上马背,稍微熟悉了下,才发觉颇为称身。
“喂!那是我的战马!”滕英不干了,当即便怒声娇叱道。
“现在它是我的了!给你不过是装扮花样,给我,却正用它生擒成宜!”典韦浑然便不理他,摸了摸马鬃,得意洋洋道。
“混蛋!你去死吧!”滕英怒发冲天,咬牙切齿。
“英儿!不许胡闹……宝马配英雄,依我所看,此马能从典将军这等猛将,反倒是它的福气了!”滕璜呵斥道。
典韦便勒马近前,纵深跳下,“许久没骑战马作战了,我正愁凉州军皆为骑兵,难杀那成宜,如今有这马相伴,何愁大功不成!哈哈!”
“杨式!你还不快快前去调兵?”典韦这才道。
“啊!?”杨式却是一惊,暗怪自己怎会如此不知体统,当即道,“小人该死!既有滕老相助,将军便可安全许多……小人这便去了!”
“快去,快去!唔,叫那二百人马过来,整兵列队!”典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当即道。
“慢!”滕璜这时却又出身道,“壮士军令紧急,小庄还有良马七匹,可送于将军!”
当即,滕璜便回过头来,对家仆道,“快速速将马厩马匹牵出!”
没几时,滕氏家仆便将七匹战马牵来,杨式大喜,谢道,“如此,便可省去不少时辰了!”
典韦挥了挥手,杨式便选了一匹战马扬长而去。
(本章完)
第861章 算计张飞(一)()
事实上,跟随典韦逃亡沈岭的还有近十日,除了杨式宿卫出身,本是步战,其余皆是当初跟随典韦南下长安的精锐骁骑,本就是骑兵,马上作战远比步战强上不少。
如今有了这几匹战马,加上外面缴获的数匹凉州战马,那数人便可重归马背,对于典韦来说,无疑便是如虎添翼。
典韦疑道,“我观这些马匹,皆为战马,却不知道你这些从何处得来?”
滕璜微微一笑道,“我家中还有长子,曾在咸阳任过司马,犬子知道,我这女儿喜欢武艺,便从军中暗中送下……”
“哦?”典韦眉头一挑,当即道,“却不知道你那长子,如今还在咸阳否?”
滕璜摇了摇头道,“自从张济昔日掌管咸阳后,犬子便被调令于漆县任县尉,不在城中……”
显然滕璜也颇为担忧,当即道,“我这庄上出了变故,倘若成宜……”
“成宜急于报仇,我如今身为盗匪身份,恐怕也没那么多心思!”典韦摆了摆手,当即道。
而这时,典韦旧部几纷纷前来,看了战马人人欢喜,在典韦允许下,当即各自挑选了马匹,习惯了一下,只觉得一下子,便涨了不少武力一般。
“老爷!庄上庄户和私兵都已经集结了!”而滕璜家仆护卫,也当即道。
“都跟我出庄吧!”典韦这时便一纵跳上马背,环顾那群义愤填膺的滕氏庄户,当即道。
集合的庄户大多农户,也不过区区三百来人,而滕氏的家族护院,除去十来名颇有威势,其余的,也不过稍懂些武艺,典韦自然是不会将希望放到他们的身上。
不过,这样一算下来,便该有了六七百之数,只要人数相差不大,对方若只来千人,典韦也有信心,能将成宜斩于马下!
“……父亲~!~”滕英蓦而出声,柔色呼道,却被滕璜怒极打断,“想也别想,来人,给我把小姐看住!”
“是!”众护院,却也知道自家这个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德行,纷纷将滕英围拢在圈中,不让她有丝毫空隙。
滕英固然是女子中的异数,可再异类,却也没有人认为她能够对典韦那凶神恶煞,浑身染血的模样视而不见,更别提,现在这满场视若欲呕的血腥地狱便是典韦一手造成。
事实上,这便连滕英的没曾发觉,有什么不妥。
滕璜看着自己女儿哭丧着脸的模样,蓦而心头一动,但一想到典韦那凶恶模样,不禁有微微叹了口气,一切便让他顺其自然吧……”
典韦毕竟不是专业的谋士帅才,他能猜到成宜必然震怒,兴兵而来,却还是算错了人性推诿过错的本事。那些被他杀散逃回的凉州兵,不敢说对方只有二百来人,反而夸大了几倍,致使成宜领兵而来,除了留守咸阳的几百兵马,赫然便有一千七八之数。
面对那滚滚烟尘漫天飞舞,身后数百人皆脸色卡白,唯有典韦双戟当前,凛然不惧,事实上,反而因为敌军滔滔气焰,让他越发热血沸腾,仿佛身上那层血迹也开始流动了一般。
“谁杀我妻弟!?”隔得老远,成宜那怒声喝叫,便大声传来。
典韦一彪人,能看到对方杀来,对方自然也看着庄外数百人稀稀拉拉的站到一片。
事实上,成宜却是从来没想过那贼匪竟然如此大胆,即便是劫掠了他的粮队,也可以理解为生活所迫,但明知道是他成宜的亲眷也敢杀,那这群贼匪便当真是胆大包天。
当然,如今他怒火攻心,也没有想过,自己领大军杀来,对方怎么会竟然还在这片地方停留。他的眼睛便只看着前面,那数百人稀稀拉拉的结阵妄图抵挡,嘴巴上怒极反笑,当即一扬马鞭,大声怒喝道,“都给杀!一个不留!”
凉州军却是重资历和个人武艺,汤广这般不成器的家伙也能坐上裨将一职,成宜也觉得不妥,但奈何他老婆心疼这个小弟,加上汤广阿谀奉承也颇合他心意,才不得不压下议论和不满破格提携,如今汤广被贼人所杀,不管他老婆那关如何去过,脸上也无疑被人打上狠狠一把掌。
倘若是有敌军杀来,也便罢了,如今他奉命镇守咸阳,区区一伙盗贼也敢如此猖狂,一念及此,成宜才有如此旺盛杀心。
麾下诸将虽然心中对汤广之死不以为意,但在主将面前还需表达忠心。而对面那数百人,一波分明便是农夫普通平民,一波身上着装五颜六色,看上去就是铁板上的山贼模样,随着成宜那一声令下,所有人哇哇大叫义愤填膺便各自率领了本部人马,冲了上去。
对方山贼如何能挡得住他们这些正规军?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既然对方如此不堪,那么这难得讨好主将又轻松的好事,还能去哪寻找?
不得不说,被典韦杀散的那批溃兵虽然因为自己的无能,害怕追究而将典韦的兵马夸大了许多,以至于成宜杀来一看,对面庄户外凑足人数也算是那么回事,也便不知道,典韦那二百来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虽然没有正规军的模样,但真打起来,却也是悍不畏死。
所有人只道对面那群匪徒不过是软柿子,各个奋勇抢先,良久保持的军纪队列也便分了开去。这个时候,有功劳不抢,那是傻子,互相起了攀比争功的心思,哪还有往常与其余正规军作战的配合?
看上去,不过是气势滔滔,但以典韦行军多年的眼力,一眼便看出对面那群扑来的士卒,便有了无数的破绽和断链。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典韦哈哈一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