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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捕头!”慕佑天轻轻开口唤道。
张捕头闻声,周身一怔,着实惊讶了下。他反应过激,猛地抽出手中长剑,转身以剑尖直指慕佑天的脖颈。
直到他看清楚慕佑天的容貌,这才收了长剑,面上的戒备神色才渐渐消失。
“是你?慕佑天你来这里做什么?”张捕头将长剑再次插入剑柄中,长舒一口气说道。
慕佑天敏锐的察觉到,刚刚张捕头必然是过分紧张了,竟然连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张捕头,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一直都不见其他小队人马的影子?”慕佑天终是沉不住气,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他特意凑近了张捕头,这样二人的距离拉的很近,即使很小的说话声也可以听到。
张捕头诧异的盯了慕佑天一眼,对他的举动愈加感到惊疑。
“慕佑天,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小小年纪,却比常人有着更为过人的察观察力?”张捕头突然出奇不意的质问道。
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如此特立独行的慕佑天会是个寻常人家小儿。
张捕头直接的盯着慕佑天,试图通过他面上的神色,能够看透他这个人。
只是他只盯了一会,便直接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当了十余年的捕头,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完全看不透的人。
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但是那双星眸却有着超越年纪的成熟。明明报名表格上写的清清楚楚,是出身寻常人家,但是举手投足间却贵不可言。
即使现在慕佑天只穿了最寻常的粗布衣服,昂首站立在大街上,也定然不会被任何人轻视。慕佑天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年少,但是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顶尖气质。
少年的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即使张捕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他的眸光也依旧磊落,未曾有丝毫躲闪。
“张捕头,我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黔州那么小,若是假身份恐早已经在应征之初便被轰出去了。”慕佑天抿唇一笑,小声回道。
张捕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眸望向远处,终是认下了这个事实,“如此说来,只能说明你比寻常之人的洞察力更为敏锐。”
慕佑天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神色淡淡的回道:“承蒙张捕头夸赞!小人惭愧,并没有这样好!”
张捕头摇摇头,摆手道:“整个小队,三十个新兵,只有你一人察觉到不对劲。还有在城外茶炉之事,怎么看你都是观察力过人之人。”
慕佑天沉默着,并没有插言。
他深知,既然开了头,张捕头必然会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果然,张捕头回身,眸光跳望着远处,神色晦暗,声音也压的极低:“你问我,其他小队的人马去了哪里?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全部失踪,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慕佑天毕竟只是个无名小卒,对此事不敢妄加判断。他沉默着,只能在心中暗自思索:“那么多的人,全部消失,恐多是已经遭遇不测。”
张捕头或许是一个人憋闷的太久了,隐约的意识里觉得慕佑天是个可以交流之人。他顿了一下,把心一横,猛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慕佑天的星眸,竭力的将声音压到最低。
张捕头上前一步,刻意的凑近慕佑天,神秘道:“你也觉得此事有蹊跷对不对?如此系统且有计划的行动,必然是早就部署好的。如此说来,我们也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如同见鬼般失声道:“若非在茶炉中你及时发现,我们这小队人马饮下有毒的茶水,恐也如同其他小队人马一般消失不见了。”
慕佑天早就想到此处,只是碍于身份,并未直接挑明罢了。早在在家之时,他的爹爹时常告诫于他,有些事情看破莫要说破。
张捕头开始变的疑神疑鬼起来,他紧张的抓住慕佑天的肩膀,惊恐的大声追问道:“慕佑天,你说那三个人会不会再来杀我们?此事要不要立即汇报朝廷?若是隐瞒不报,会不会被责罚?”
此时此刻张捕头的大脑,早已经乱成一锅粥状。即使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他也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第316章 慕佑天篇(14)()
慕佑天见他如此惊慌,只好不动声色的劝慰道:“张捕头,你莫要多想。若是那三个人想要杀我们,早在茶炉之时便已经动手。何须在日后再找我们麻烦呢?”
“对!你说的对!”张捕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惊喜极了,一遍遍的重复道:“没错,他们若是想要杀我们恐早就已经动手了。”
相较于张捕头的逐渐放松,慕佑天的神经却已经绷的越来越紧。刚刚征兵,鞑靼便有如此动作,想来这到达朗州之路,必然凶险重重。
想到此处,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他猛的提高了警惕:“许是现在这朗州,也是危险之地了。”
如此一来,慕佑天的脑海中如电闪雷鸣一般突然闪过刚刚今入朗州之后的画面。异样的感觉,强烈的侵袭了他的大脑。
“啪!”慕佑天猛地一拍脑门,顿悟过来。
“不好了!”慕佑天大叫一声,冲到张捕头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就飞速朝回跑去。
“到底怎么了?慕佑天你又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之处了?”张捕头边奔跑,边气喘吁吁的问道。
慕佑天心中急切,自是顾不得多说,只简单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这朗州城,恐早就混进了鞑靼军。现在不怕他们突袭我们,怕就怕会在朗州军中混入了鞑靼的间隙。”
如此大胆的判断,差点惊的张捕头甩手朝另外一边跑去。
张捕头似有些不敢相信,也似依旧抱着些侥幸心里,有些自欺欺人道:“许是不会吧,那朗州军在我们到来之前,便已经整编好了。”
慕佑天低叹一口气,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进城之时吗?当时我也觉得有怪异,如今想来,终于明白了。当时街上无论是卖东西的小贩子,还是行走的行人,皆是青年男子。如此情形,张捕头你还不觉得奇怪吗?”
慕佑天终于察觉到了问题之所在,只能暗自祈祷,现在察觉还为时不晚。
“那岂不是太危险了?整个朗州都被鞑靼给控制了吗?”张捕头惊恐极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周身都在发颤。
慕佑天依旧是面不改色,反驳道:“并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必定是伺机杀死相应的应征新军,然后取而代之。”
“冒名顶替?”张捕头终于开了窍。
“正是如此!若是真的冒名顶替,查起来难度很大。想来若是不仔细盘查,定会有漏网之鱼!”
经过慕佑天的分析,张捕头的心情也随之变的沉重起来。
他拉着张捕头的胳膊,二人跑的飞快。
终于到了朗州府衙,也就是他们与朗州军约好的汇合之处。
慕佑天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在还有一段距离之时,突然驻足并便站定了脚步。
张捕头以为他胆怯了,奇怪的望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慕佑天急忙解释道:“张捕头,如今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恐怕会人微言轻。不如我做为你的随从,由你直接像府尹大人直接禁言,彻查新军,可好?”
张捕头略微犹豫了一下,似在思考并且权衡利弊。
“你对此事可有十足把握?若是什么都查不到,府尹定会责怪我们!”张捕头拧了眉头,似依旧在举足不定。
慕佑天见他如此胆小如鼠,忍不住对他小瞧了几分。
“小人已经认真想过对策,只要府尹肯答应彻查,我便一定有把握能够将那些浑水摸鱼之人揪出来。”慕佑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到慕佑天的再三保证,张捕头这才放下心来。
“好!既然如此,那便为了我军清明,索性放手一试吧!”张捕头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冠冕堂皇的说道。
慕佑天原本想要守在府尹门外等张捕头出来,谁知张捕头说什么都不肯,愣是生拉硬拽把慕佑天给一起拽了进去。
当然,慕佑天的身份,乃是个无名小卒,是张捕头的随从。
张捕头的身份,自然也是不够显贵。他们被晾在大厅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那朗州的府尹大人酒足饭饱之后典着肚子这才姗姗来迟。
“你们找本官有何事?”府尹大人打着饱嗝斜着眼睛藐视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他原本并不打算见这两个无名小卒,无奈听闻他们一直杵在这里苦等,无奈之下便只有过来敷衍一番。
“府尹大人,属下乃是黔州府衙捕头,这位是新入征的新兵。我们此番前来,是有要事要秘密禀告府尹大人。”张捕头拱手行礼过后,低声恳求道。
“咦?”府尹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道:“是何秘密?”
府尹的话语和神态皆对二人十分轻视,隐约中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或许在府尹看来,张捕头和慕佑天这样的无名小卒,连向他汇报的资格恐都没有。
张捕头面色一僵,略显尴尬。而慕佑天则是星眸一暗,双眸中弥漫着刻意抑制的不满和怒意。
“怪不得朗州城中会如此轻易混入鞑靼人,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一个府尹连个基本的样子都没有,如此的酒囊饭袋怎能守得住治理的好朗州?”慕佑天暗自在心中愤愤不平道。
不过他毕竟也很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深知轮不到自己进言,便噤声站在另外一边。
张捕头神色略微尴尬,正了正色,继续禀告道:“我们得到确切的消息,新应征的朗州新军中恐已经混入鞑靼的间隙。希望府尹大人为了清明军纪,可以彻查军中。”
那府尹大人听完,当即就诧异反问道:“此事可当真?莫要胡言乱语!若是此事不准,恐会引的人心惶惶。”
张捕头再三保证道:“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