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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佑天几乎未曾犹豫,便径直接过了供认状,行事落落大方的将供认状成交给皇帝。
“启禀陛下,此乃是审讯的供认状,所以的守卫皆对此事供认不讳,皆指认乃是太子幕后指使所为。”慕佑天的声色平静,竟然连丝毫的情绪起伏变化都没有。
只见皇帝龙眸微微闪动,里面充斥着复杂的光芒。听完慕佑天一席话,皇帝当即便从太监的手中接过了那份供认状。龙眸微敛认真的研看起来。
片刻之后,只听闻皇帝将那供认状狠狠的摔到地上,当即雷霆大怒道:“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若真是太子所为,恐怕他的德行也着实配不上太子的名头!”
众人见皇帝大怒,个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那个长身玉立站于殿前的少年,拨开皇帝愤怒的表象,敏锐的捕捉到了皇帝真实的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恐怕此事会陡然生变,依照我对七叔的了解,他对太子的期许要远远超过其他几个皇子!由此看来,若是想让皇帝严惩太子似乎是不可能之事!”慕佑天暗自在心中琢磨道。
他的判断并没有错,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那些嫌疑犯可曾带来?宣召他们到殿前来,朕要亲自审讯他们!”皇帝瞪大龙眸,急切的高声道。
府尹大人闻言,顿时周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而慕佑天呢,依旧还是声色平静的模样。
慕佑天微微低眸,恰好看到那府尹大人的双腿都因为惊恐而颤抖不停。他终究还是心生不忍,便再次上前一步,出言回答道:“回禀皇上,那些人犯恐怕再无法带来!”
“为何?此言何意?”龙眸再次睁大,皇帝满是不解的询问道。
慕佑天决定不再绕弯子,而是径直坦言道:“回禀皇上,那些人犯现如今已经被幕后黑手,毒死于狱中了!此乃微臣疏于防范之失职,还望皇上责罚!”
站立于一旁的府尹,也终究壮着胆子,仗义了一回。他颤巍巍的开口道:“启禀皇上,此乃也是微臣失职,还望皇上莫要责怪慕小将!”
府尹此番言论,着实让慕佑天感到诧异和感激。他回眸,无限感激的盯了府尹一眼,眸光中有友善的亮光闪烁。慕佑天一向都是个直爽而重信义之人,此番胆小的府尹能够大着胆子为自己进言,他心中自是为他暗自记下一个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犯被关押在大牢中,怎么会被毒死?京兆衙门的狱卒都是吃素的吗?怎么连差点差事都办不好?”皇帝再次龙颜大怒,大声训斥道。
虽然皇帝依旧还在气愤,但是他此刻的情绪,却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有着很大的不同!
明显的察觉到皇帝言语之中的责备和愤怒,府尹再次低下头去,缩着脖子再做鸵鸟状。
慕佑天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七叔,神色坚毅并无半分退怯,朗声道:“回禀皇上,那些刑犯皆是被人在喝下的水中下入剧毒!而且现如今那送水之人,也被人给暗杀了!”
少年凝眉,再次开口道:“皇上,您是否也觉得此事很是蹊跷?”
他陈述完整个事件之后,便不再多言,而是星眸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亮直直的盯着龙椅上的皇帝。
只见皇帝抿了下唇,似有万千不满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而才开口道:“此事你等可再继续追查!”
“是!”府尹与慕佑天二人皆俯首领命。
皇帝顿了一下,只见两道浓密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在做思考状:“此案虽然有供认状,但是毕竟事态重大牵扯太子,若是没有刑犯人证,恐难以定太子之罪!”
皇帝的话语之中,有着明显的偏帮和袒护。
府尹闻之虽然无奈,但是却也是能够接受。但是慕佑天却并非这样,他感到诧异极了,不解的瞪着皇帝。
皇帝抬眸,一眼便看到了殿前站立着的侄儿诧异的眸光,他终究在心知肚明其眸光含意的情况下,刻意的将眸子别开望向别处。
慕佑天的心底突然燃起一抹奇怪的滋味,掺杂着失望不解又无奈。
“朕有些乏了!你二人退下吧!”皇帝突然摆摆手,做疲倦状。
慕佑天原本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被府尹大人给拽了出去。
殿堂之外。
少年面色愠怒,气冲冲的大步行走着!
“慕小将,且慢,等等我!”府尹万般无奈,边追边小声喊道。
府尹紧追其后,却因为没有武功傍身而行动明显的迟缓!只见他一溜小跑,拼力累到满头大汗这才将慕佑天给追上。
他急忙扯住慕佑天的衣袖,气喘吁吁道:“慕小将,你等等!”
少年顿住脚步,依旧还是满脸的愤怒模样。
“唉!”府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慕小将的行径为何如此的失常,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
“府尹大人,你有何话要说?”慕佑天因为心情不佳,连带着与府尹大人交谈都语气不善。
府尹并未责备于他,而是十分理解的劝慰道:“小将,你听本官一言!本官自是清楚小将因何事而生气,只是你我二人乃是臣子,自然该听信君命!切莫因为小事与君计较,而且本官觉得皇上他似乎一直都小将都格外的垂青!”
府尹边小心翼翼的诉说,边机警的拿一双圆圆的眸子四处巡视。他很是清楚,现在他们人在后宫,任何的失言都可能带来无尽的灾难。
第395章 慕佑天篇(94)()
经过府尹的劝说,少年面庞上的愠怒之气,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浓烈。
“难道这朝堂之上,就当真没有黑白和公里了吗?那死去的十几条生命,他们也是我天朝的子民,难道就可以置若罔闻吗?”慕佑天愤怒极了,厉声反问道。
慕佑天就是如此率直的性子,再者他此番实在太过气愤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情绪外露。
府尹听完之后,登时将手指放入唇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慕小将,你我二人现在可是在皇宫中,切莫胡言乱语!”
慕佑天却不死府尹这般胆小怕事,声线非但没有压低,还特意扬起声调,大声道:“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将,又有何惧怕?自当初踏入朝堂开始,我便是抱着为民为朝之心,却未曾想到朝局竟然如此的混乱不堪!”
慕佑天所言,字字句句皆是他心中所想,并无半分的虚与蛇委之意。
那府尹听完之后,也下意识的摇摇头,坦言道:“唉!慕小将,你入朝时日尚短,有些事情,不日之后你便会明白!”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清晰的无可奈何之意。
府尹说完这句话,便好心好意的径直扯住慕佑天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成功的将他拖拽前行。
纵然慕佑天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是却也终究在京兆府尹的极力劝说之下,走出了皇宫。
与京兆府尹分开之后,慕佑天心中依旧愈加难平,他便叫来了赵盟。
赵盟一近慕佑天的身,便一下子敏锐的察觉到慕佑天沉着一张俊脸,似乎有无尽的心事一般。
“主子,您没事吧?”赵盟虽然是个粗莽大汉,但是同时却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慕佑天苦涩一笑,毫不避讳的开口询问道:“赵盟,你对这京城可还熟悉?你可知道哪个酒家清净且小菜尚可?”
赵盟听之,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又仔细的观察了慕佑天的面庞,这才确信下来。
“回禀主子,早些年间小的曾经经常在京城出入。城南有一家樱花酒坊,小的觉得不错,甚是清雅干净!”赵盟如实的回禀道。
他身为属下,自是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但是却依旧可以陪着主子为主子分忧。
“好!你即刻便带我去那里!”慕佑天抬起胳膊,便将大手搭在了赵盟的肩头。
赵盟周身一僵,很是觉得不自在。不过短暂的不适应过后,只见他面露喜悦之色,似很是喜欢这样的兄弟式的接触方式。
樱花酒坊。
这里果真如同赵盟所说,避开了闹市环境清幽,且个个小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慕佑天特意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并且径直带着赵盟走了进去。
“小二,帮我拿一壶上好的桂花酒来!”慕佑天落座之后,朗声吩咐道。
“好嘞!”小二闻言,欢喜的跑下楼去准备去了。
“主子,您怎可饮酒呢?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尽管说与我听,只是这酒便免了吧!酒水喝多了,伤身的厉害!”赵盟紧皱着眉头,满面的担忧之色,小心翼翼的好心的建议道。
对面的少年自是明白他的好意,抿唇一笑道:“放心!这几日连日来乏力的很,今日便消息一下!再者实不相瞒,我还有些事情没有能想开,借此机会好好思索一下!”
这样直白的话语,再次让赵盟心中大为震动。他已经跟随过好几个主子,但是那些人皆把他当做一个会行动会办事的工具使唤,从未有人像现在这般将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来看待。
“主子,来尝尝这个,这个小菜乃是他们这里的拿手菜!”赵盟乃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不知该如何开解他的主子,只能一个劲的招呼慕佑天,尽可能的让他多吃一点。
“这些日子,主子真的消瘦了许多!他还这样年轻,却有着这般宏伟大志,着实既让人心疼又让人佩服!”赵盟暗自在心中感慨道。
慕佑天禁不住赵盟的额热情招呼,便先尝了下他推荐的菜:“味道果然不错!”
“嘿嘿!”得到夸赞,赵盟的面庞顿时笑成一朵花状,他开心的直搓手,“主子爱吃便好!”
慕佑天陡然见到那个粗壮的汉子,这憨态可掬的一面,心中竟然陡然一暖。
接触的时日越久,慕佑天便愈发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