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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云甚是信任蒲元,这家伙虽然长得很黑,一副农家子弟的模样,但是却对锻造有先天性的优势,甚至袁云有时说些碳硫磷以及氧化等概念时,他在琢磨了一阵后,也能以自己的方式明白过来。为此袁云每次来工地都会给蒲元科普一些锻造上的工艺。
袁云从未明白过来,他从有机芯片和自己本身对科学的认知,然后总结出来的锻造理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是一次惊天动地的改变,而且是质的改变。蒲元的祖辈几代都是打铁匠,所以对于袁云所说的‘新技术’都有敏锐的发现,每每反是可以让袁云为之称赞不已。
“再过半月,这作坊就算成型了,到时候就由蒲元你来负责这里吧。”袁云说完,缓缓站起了身来,然后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
蒲元大惊,连忙摇手道:“小的何德何能,怎能担当如此大任?主公还是另选他人吧。”
袁云呵呵一笑,然后伸手拍着蒲元的肩膀道:“我说是你,那就是你,你以为平日我给你说了那么多锻造的法门是白说了?你以后可要把那些技术好好的运用出来才成,否则我就大脚丫子踹你的屁股。”
袁云这样拍比自己年长人的肩膀,虽然在这个时代而言因为身份地位的严格划分,并未有什么不妥,蒲元也觉得受宠若惊,但是毕竟袁云是个小身板,这么拍着一个比他个头还高的蒲元时,画风就彻底变成了一副滑稽的场面。
说完这些,袁云告别了一脸感激的蒲元,然后让小六驾着车架赶去了曹昂在许都的府衙,听说是曹昂有话要交代。
许都因为曹氏的大力治理,又有天子城的背景,如今变得越来越繁华,全国各地都有慕名而来的商人学子,由此也将这里的经济文化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店铺里有正给妇人介绍绸缎布料的伙计,也有正在吹嘘古玩的掌柜,街上挑着各种担子吆喝着嗓子的小贩,许多孩子嘻嘻哈哈的穿梭其间,食店中的粗粮饼子也出了笼,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惹人口水。
穿过颍河河畔时,总有依着小楼栏杆的妓子对路人浅浅而笑,她们手里的粉色团扇缓缓的拍打在主人有意无意露出的胸围子上,显得无比抚媚多情,楼下血气方刚的行人有时会盯着走神,结果一头撞在墙上,妓子们就会传来哄堂大笑。
袁云就这么坐在车架内微笑着瞧,微笑着听,心中连连暗赞曹氏的丰功伟绩,什么曹操是奸雄,什么曹操是奸臣,只要让天下之人都可以如在许都般的过日子,那么就算曹操是个大魔王又有何不可?
像曹操这样的强人就是用来被嫉妒的,而那些后世辱骂曹操的,都是些能力低贱,眼高手低的穷酸书生,所以才带着各种龌蹉的心思可劲的抹黑曹操,而且越往后世,抹黑的越严重。隋朝时曹操还是个正面人物,像当时的木偶戏《谯水击蛟》,描写的就是少年英雄曹操的典故。到了唐朝,曹操就开始被人翻案了,李世民将之比喻为汉朝权臣霍光,这也算是中肯,其他表达一些阴阳怪气言论的也可以理解。可是再后来到了宋朝,曹操的英名急转直下,那个自己没本事考中进士,结果靠着官二代身份在民间广收弟子,开始无休止误人子弟的程颐,在他的努力下,曹操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奸臣,几乎把曹操抹黑成了低能儿,一个东汉末年的笑话,袁云就弄不明白了,一个连进士都考不中的人,凭什么去抹黑能使天下英雄色变的曹操?可笑宋人最喜欢跟风,在程颐那些更蠢的弟子的传播下,曹操负面的形象算是被定型了。
蠢货就是蠢货,程颐无法理解曹操的厉害,所以只能用些龌蹉的小伎俩,将牛人曹操抹黑贬低到跟自己一个水平线,这样他就获得了心理的满足,然后还会发现自己似乎更加伟大一点。
蠢货!袁云最后下了一个定义。
车架终于停在了曹昂府衙的门前,袁云通报了一声,便在侍卫的带领下直进了书房。
“气死我了!这帮混账的世家大族,他们这不是在敲诈百姓,而是在给我们曹氏挖坟!”曹昂说话的同时已经把几本账簿甩在了矮几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袁云斜眼瞄了眼矮几上的账簿,不仅有何氏的,还有另外几家大族的,看来在自己跟曹昂说了何氏账目的事情后,曹昂确实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想起刚才自己在车架内对曹操的敬仰,此刻在看到如此谨慎细致的曹昂,袁云就觉得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如果曹操真的如此不堪,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多优秀的儿子和女儿们?
曹昂未等袁云回话,自己接道:“何氏利用春耕,将大批的种子已灾荒之年的物价给了农户,这已经被查实,我准备明日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把这事揭出来,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何氏家主何屈怎么来解释?”
袁云本来就不想参与到这些麻烦事中,此刻既然曹昂已有了计较,那么自己就可以摘出去,后面自然有曹氏会去折腾何氏,自己现在最关心的是城外的作坊,至于这些朝堂上的政治,那是离得越远越好,否则一个不好就是杀身之祸,自己还年幼,可不想过早的夭折。
“种子的事情倒还是小事,那些账目才是重点,如果摆平了这事,等于是抽干了这些大族一般的血液,恐怕这些大族不会如此束手就请,曹昂大哥这方面还是要小心些应付。”袁云认为这句提醒算是对得起和曹昂的兄弟之情了,所以说完这句就打住,再不多话。
曹昂思索片刻,突然苦笑摇头道:“账簿的事情还真是有些难办,除了这些大族,似乎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都有问题,这事情恐怕需要从长计议了,不过我的封地内已经按照云弟的办法,重新记账了,何氏的那些掌柜已经被我请回家了。”
袁云依然保持不言,之前账目上的事情该教的都教给了曹昂,甚至还帮曹昂临时培养了几个天分颇高的掌柜,至于后面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自己过小日子要紧,二姐今早还吵着让他给买些椒香鸡回去解馋,自己一早都在工地忙活,现在又赶来曹昂这里,估计一会那卖椒香鸡的摊位就要收档了,不由有些焦急。
“可惜。”曹昂突然说道,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袁云疑惑道:“可惜什么?”
曹昂苦笑回道:“可惜即便是我们掌握了这些证据,依然奈何不了何氏,只能让他们这次收手罢了。”
袁云皱眉想了下,然后接着问道:“素问曹昂大哥的父亲执法颇严,为何对于何氏这种事情却要睁眼闭眼?”
曹昂没有答话,只是苦笑连连,脸上还有些不安的神色。
第四十三章 倒霉的一天()
袁云并不愿意介入到对付世家大族的斗争里,这些本来就是曹昂的分内之事,他最多只想在边上摇旗呐喊,充当充当跑腿或是吃瓜群众,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所以此刻他只是在头疼能不能给二姐买到椒香鸡,至于其他的烦恼,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曹昂见袁云脸色焦急,以为他也是为账簿的事情烦心,反是安慰了他起来,道:“这些事情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云弟不用太过烦心,对了,倒是你之前去月云楼的事迹被街坊间传的厉害,你折辱那祢衡可是大快人心,尤其你那篇《阿房宫赋》真乃大成之作,现在不仅青楼内在流传,很多士大夫间也在互相谈起,你马上就要成为许都新的大才子了,快哉快哉。”
袁云一怔,不想自己前几日在青楼内胡闹的事情传播的这么快,要是早知道如此就不要这般招摇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袁云可是再明白不过,暗叹一声,摇头否认道:“《阿房宫赋》是师父他老人家写的,又不是我,干嘛扯到我身上来?曹昂大哥在外面可是要帮我解释一下。”
曹昂呵呵笑道:“云弟不必如此谦虚,之前我与左慈先生聊起过文采诗文,老先生当时已经告知过我,说他对于那些辞赋之类的东西并不擅长,倒是说云弟你对这些东西无师自通,还特别赞扬了你一番。”
袁云闻言暗呼后悔,当初和左慈流浪时,自己没事总弄些诗词歌赋出来给师父解闷,又或是帮师父去骗骗那些大户人家的妻妾,不想今日终于自食其果,看来这个才子的黑锅是无法跑脱了,以后的烦恼也必然层出不穷,大麻烦啊。
“曹昂大哥可千万要帮我遮掩些,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了名气必然会倒霉不断,我可只想过安生的小日子,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去青楼给人吟诗作赋?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所以曹昂大哥可千万别把小弟我往火坑里送。”袁云觉得必须说动曹昂,否则后果难料,必须把危机掐死在摇篮之中。
曹昂闻言一怔,马上点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云弟果然出口就是好东西,这简单的几个字也是如此发人省醒,看来以后还真的不能在嘲笑云弟你的才学了,不过你的字确实写的很丑,不对,是极丑!真不知道你是装的还是故意的?之前娘亲要那蔡文姬给你做老师,你却死活不肯,我觉得你就算学问高觉得别人教不了你,至少你也可以跟着那蔡文姬学学写字啊,她的书法在许都可是一字难求,你真要珍惜这个机会才是。”
袁云心中大骂一声,老子每日又要想着办法弄钱,又要建那个作坊好以后给你曹昂作为基石,还要每日钻研轻功的物理运行理论,哪他妈的还有时间去学什么写字?很丑?还非要强调一遍极丑,真是活见鬼了。
曹昂见袁云不接话,又摇了摇脑袋,然后道:“母亲邀请你过几日去府里赴宴,蔡文姬也会到场,即便你不想让她做老师,至少见一面总可以吧?再说了,蔡文姬也不一定就会收你为弟子,她毕竟才二十岁,现在收徒确实早了些。”
烦死了!烦死了!你们这帮损色,就知道折腾老子!袁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