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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说:“爸,你为你儿子有本事高兴,这我能理解。但是你知道吗?你的嘴巴乱讲话,你会害死你儿子的!懂不懂,你会害死我的!”
方竞材更加火冒三丈:“我怎么会害你?你给我说清楚!”
方圆说:“这房子,你和大姐一家就这么住着。任何人问你,你说我这是租住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
方竞材说:“难道我说这是我儿子给我住的房子,不行吗?”
方圆说:“不行!绝对不行!爸,你难道真地老糊涂了吗?”
方竞材大怒:“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我老糊涂了?看我不抽死你这臭小子!”说着,方竞材脱下鞋子,就要打方圆。
方妈妈和方萍连忙拦住,一人拉着方竞材的一条胳膊。方妈妈说:“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吃儿子的,喝儿子的,房子也是儿子给你的,你还打儿子,这都哪跟哪啊?”方萍说:“爸,咱到东州来,就是来享福的。享福靠谁啊?不就是靠圆圆吗?你打圆圆,圆圆要是真不管了,咱吃什么,喝什么呀?”
方竞材一下子泄了气,声调顿时降低了好几度:“大不了我再回通化,不在这里受气!”方妈妈说:“好,那你自己回去,我和萍子要跟着圆圆、睿睿在一起!”
方竞材说:“那我也不回去。圆圆是我儿子,我是他爸,他就得负责养我老。”方妈妈说:“那你还不听圆圆的,跟圆圆争个啥呀?”方竞材说:“我是他爸呀!”
方圆看到这个活宝父亲,真是有苦难言。乡下人跟城里人的观念差异、思维差异,绝对不是一般地小,要想改变一个60多岁的老年人的认知、习惯、态度,那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方圆说:“爸,我们好好说话。你们住在这里,享受城里人的生活,这是儿子努力创造的,也是儿子和儿媳的一片孝心。你们千万不要乱讲话,更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有很多的事情,咱闷着头享福就可以,可千万别到处显摆,更不能到处宣扬,好像天底上没有比你儿子更有本事的人了!那个样子,真地会害死我的。这个房子的事情,我再强调一遍:谁问,都一问三不知,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政治上的事情很复杂,有的时候,一件小事就会要了你儿子的命!”
一直保持沉默的赵纯忽然开口:“圆圆,是不是这房子来路不正,因为这个原因绝对不能说出去?”
第3421节 2119榆木疙瘩能开窍吗()
大姐夫赵纯,看起来一直有些木讷。当赵纯“房子来路不正”的话一出口,不但震惊了方圆,连方竞材、方妈妈、方萍都同样给震惊了。谁都不是傻子,都听出了赵纯话里的意思。方竞材当即开口:“圆圆哪,爸爸是有些好面子,但东州人生地不熟的,我跟谁去显摆?这房子啊,咱自家住,偷着乐,爸谁也不说,行不?”
方妈妈是另一个态度:“圆圆,这会不会犯错误?会不会被抓起来?如果这房子真有问题,妈宁肯回东北老家住平房,也不能让你犯错误啊!”
方圆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走到哪里,这都是自己的妈啊!走到哪里,妈都是最连着心的那个人啊!
方圆说:“爸,妈,大姐,姐夫,房子你们安心地住。我没有因为这个房子犯错误,但是这个房子的来路确实很复杂,现在不方便跟你们讲。我在东州,虽然已经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但工作的环境很复杂,有些人很坏,总是在背后鼓捣我,下绊子,说坏话,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些心肠坏的人把我给推倒。爸,妈,我当教育局副局长,咱家我的孩子、两个姐姐的孩子,将来上学,我都能给安排到比较好的学校;我当教育局副局长,就能保证咱家里人有吃有喝。如果那些心肠很坏的人,把我给鼓捣完蛋了,爸、妈你们能安享晚年吗?大姐和大姐夫又靠什么来生活?双华和睿睿怎么办?”
方妈妈的心提吊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坏!”
方圆说:“因为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很多人都想坐,但我占了这个位置,那些想坐却没有坐上的人就会嫉妒,就会恨我,就会想办法鼓捣我,就会想办法用一些事情来攻击我,毁谤我。就像这个房子,这个房子不是教育局分配的,也不是双华家的,确实不能说是怎么来的,也不能随便说这房子就是方圆我的。如果我爸爸爱显摆,到处告诉别人,这是我儿子方圆给我们的房子,我儿子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爸,你正好给一些心肠坏的人提供了攻击我的借口。他们会来调查这个房子是怎么来的,因为我的收入一年现在也就是5万元左右,这么大的房子,对于我这样一个工作6年的人,是怎么也买不来的。而我又在今年2月,由市教育局配售给我了一套房子,花了我差不多30万,又装修花了差不多10万,如果纪委、检察院问我,你这房子是怎么来的?你的合法收入买不起这样的房子,我该怎么来回答?爸,低调做人,有钱咱偷着乐,有房子咱自己心里喜欢,这个时代,比咱牛逼的人多了去了,咱跟山西的煤老板比,比得了吗?咱跟东州的大大小小的商人比,咱比得了吗?无论是这房子,还是别的事情,咱都得低调,我说的,爸都听懂了没有?你都能做到吗?”
方竞材还没有开口,方妈妈已经先开口:“老头子,如果你这张破嘴乱讲话,害了圆圆,我跟你一辈子都没完!”方萍说:“爸,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好面子的毛病,可真得改一改啊!咱现在全家人都指望我弟弟,如果我弟弟不当官了,如果我弟弟被人家给害了,你和我妈,我和赵纯,还有二妹和妹夫,将来可怎么办?爸,现在连我都担心你这嘴上没把门的。”
方竞材老脸一红:“我以后当哑巴行不行?是,圆圆很重要,圆圆很有出息,但那也是因为我方竞材种儿好。我知道,坏蛋很多,圆圆你放心吧,谁问我,我都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方圆说:“希望爸能做到吧。”
方竞材说:“不过,有一个问题,人家问我是谁,我总可以说,我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的老爸吧。”
一个人,最难改的,正是这本性。方圆感到无比郁闷:摊上这么一个老爸,可真是让人多操许多心啊!看看这个方竞材,自己说着不显摆,一会儿显摆他的基因好,一会儿显摆他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的老爸。江山啊,本性啊!真希望老爸就是江山啊!
方圆说:“爸,你已经显摆两回了。”方萍说:“是啊!爸,看你都说些啥?别人问你,你就说来东州走亲戚,不就得了?再问别人的,就说不知道。”方妈妈说:“老头子,你在老家村里显摆显摆就显摆显摆,是,全家人都为圆圆有出息高兴。到了东州,那么多想害我家圆圆的坏人,你这张嘴啊,可真得好好地注意!萍子,以后你监督你老爸,发现了就提醒他。”方萍说:“好,我监督。”
方圆手机响了。方圆看了一眼,是王楚尹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王大哥,你好。”王楚尹说:“对不起啦,兄弟。本来我今天准备到火车站接大叔来东州,可是不巧有紧急的案子,我忙着布置工作了。”方圆说:“王大哥,我现在欠你的情是太多了,我发现我都还不起啊!”王楚尹说:“兄弟之间,还客气个啥?对了,今天晚上,大叔和大婶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安排,我给安排一个欢迎的晚宴,怎么样?”方圆说:“我就准备让父母在家里吃点就成。”王楚尹说:“这怎么能行?大叔来东州定居了,我这做侄子哪能不欢迎欢迎?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安排一辆车去接你们一家。接你的人,你也认识,龙湾区公安分局的王松。”方圆说:“大哥,这不太好啊!”王楚尹说:“今天晚上没有别人,还有一个市公安局户籍科的科长。大叔和大婶落户东州,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就跟户籍科的说。王松作为龙湾区的公安负责人,你想落在哪个派出所管区,他都会关照。咱一方面是欢迎大叔,另一方面也是解决实际问题。兄弟不是还想把两个姐姐都搬到东州来吗?或许今天晚上,咱一鼓作气,全部搞定!”
全是在普通市民看起来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但在王楚尹的嘴里,在方圆的身上,都变成了轻而易举的小事。这可不是解决一个人的东州户口啊,这拉家带口的,是9位东北通化地区的农民,要变成东州的市民啊!
方圆对王楚尹的感激无以复加:“大哥,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回报您!”王楚尹哈哈大笑:“好,那你就帮大哥一把,让大哥来做这东州市公安局的局长,怎么样?”方圆说:“如果我能说了算,我一定会做,可惜我只是一个副处级。”王楚尹哈哈大笑:“刚才跟你开个玩笑。兄弟之间嘛,何必那么当真q天晚上,就是吃个饭,欢迎大叔大婶到东州来定居!”方圆说:“大哥以为这是玩笑,我不能当成玩笑。大哥,虽然我的话语权很有限,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朝着大哥期望的方向去迈进!”王楚尹说:“好,有兄弟这句话,就算是事情办不成,大哥心里也是温暖的。别的不多说了,晚上,让王松去接你!”
方圆说:“好,谢谢大哥了。”
挂断电话,方竞材急火火地问:“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请你吃饭?”
方圆叹了一口气,对父亲简直是无奈到了极点。方圆说:“爸,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东州市公安局的王局长,今天晚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