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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上官家,引发帝王之怒。究竟是谁的探子给淳于羽传来的字条?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上官骘自己应当有防范之策,上官骘还没有笨到不考虑作战之中的所有可能性,而且这澜沧的天下与她淳于羽有什么关系?可上官骘五年前替她挡过箭,加上十年前在重阳宫宴上替她解围的那一幕还俨然昨日。
这年头,怎么欠个人情都这么麻烦。
淳于羽站起身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地图缓缓打开,几番研究之下得出一个结论——耶律触若是听从他那足智多谋的弟弟的话语发兵约战,而后派遣精锐攻占离关到达如今军营所在的北尾马坡顺势放火,一夜之间横跨两国交界,兵贵神速也是可以完成的事情。
淳于羽收起那张纸条,顺势将地图放好,给阿南留下一张纸条之后转身深夜朝着自己刚刚离开不久的北尾马坡澜沧军营。
转眼已经是第二日,淳于羽赶到军营的时候大军已经开拔,她只能辗转找到林鹤鹳,将自己手中的书信交给林鹤鹳,林鹤鹳本身不相信想要将淳于羽赶出去,以免淳于羽惹上祸患。
淳于羽突然拿出七岁那年秦宁成赠送给自己的玉佩给林鹤鹳看,谎称自己是皇帝派来的秘密督军,现如今军事紧急才不得不自暴身份。
场下众人见到那块玉佩的时候不得不尽皆下跪,恭迎督军大人。淳于羽没有空理会这些虚礼,拉着林鹤鹳到达地图前说着自己的作战计划。
首先,耶律触的人就要达到,现如今要马上派遣精锐看守粮草,转移已经来不及了;其次,派遣两千人马制造火油车和火油箭从耶律触的后方堵截意图逃散的耶律触。
淳于羽挥斥方遒的样子又回到了十年前给上官鸿讲解淑珑公主和亲路线的时候,不过这一次的她比稚气的孩子更加的气势磅礴,一气呵成。
“兵贵神速,快去。”
“没听见督军的话吗?”林鹤鹳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副将,语气凌厉。
“末将领命。”
事情安排完之后,淳于羽问了林鹤鹳一句,“敢问上官将军今在何处?”
林鹤鹳朝着淳于羽的方向微微行礼,“上官将军随军出发,他和谭将军同为卢将军副将。”
“林将军,本官此次越俎代庖,还望将军隐瞒此事,莫要将本官的身份和踪迹告诉卢大元帅,免得让元帅同皇上心生嫌隙。”
“还望督军大人留在此处,等待此战的胜利。”林鹤鹳一句话将淳于羽扣留下来。
淳于羽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了一口茶,“若是元帅问起今日的安排,赢了就是将军的功劳,输了就是本官的过失。”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场战役最后是怎样的走向,林某告辞。”林鹤鹳朝着门口的守将吩咐了一句,“伺候好里面的人,她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耶律触和卢暖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卢暖按照上官骘的计划最终将耶律触引诱到下古关打算狙杀,却不料耶律触竟只派遣一队小队进攻卢暖的引诱军队,而耶律触的军队丝毫未动的守在关口。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耶律触大军的身后出现了无数的火油车,熊熊的火油在那些不怕死的将士手中被缓缓的推过来,很快就将耶律触的军队冲散,被烧伤的士兵四处逃窜,最后被逼进下古关中,最后迫不得已被卢暖给一锅端了。
粮草这边早已有人埋伏,敌军尚未放火便被身后出来的埋伏兵浇灭了火把,敌军的喉咙也被那些澜沧士兵一下子给割破了,这一切都是林鹤鹳手底下最为出色的刺杀小组做出来的成绩。一时之间鲜血流了一地,士兵玄色的轻便战袍变得愈加的深邃,浓浓的血腥味竟然比十里桂花香传播的还要浓郁,让人眼中陷入血色,胃里泛起恶心。
林鹤鹳刚刚把战胜的消息传给淳于羽,淳于羽得知上官骘在战场上任旧未回的消息,转身朝着林鹤鹳告辞离开。
“我终于知道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个朋友究竟是谁了?上官骘?”林鹤鹳盯着淳于羽看了一阵,“你放心,只有帐子里面的人知道刚刚你自称督军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不会有人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在下还得多谢赫连姑娘替在下谋求了一个军功。”
“多谢将军的信任。”
“等等,在下还有一个问题。”
“将军请讲。”
“姑娘和上官骘是什么关系?别误会,我就是有些好奇。”
“他是小女的故交恩人,林将军,多谢你对小女的信任,告辞了。”
淳于羽说完之后朝着林鹤鹳行了一个女子的礼,转身离开了军营朝着那下谷关而去。
林鹤鹳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拥有皇帝的玉佩?认识上官骘?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第46章 将军妙计引真心()
淳于羽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下谷关,她的呼喊声在整个狭窄的山谷悠扬的回荡。
“上官骘,上官骘。你在哪里?上官骘,你给我出来。。。”
淳于羽一步一步的朝着前头进发,自己身下的马匹有些虚弱的踢了踢腿,马蹄沾染上刚刚被火油燃烧过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模样让淳于羽有些头皮发麻,地上的有些尸体甚至露出了白骨,像是野兽啃噬过后的苍凉。
“驾驾”
马匹跑着跑着竟给淳于羽的脸上溅上了一些不规则的血色,身上的军服也无端的沾染上了周遭的血腥气味,浓烈而不知归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淳于羽连夜前往军营给林鹤鹳献计的结果,数千亡魂就是这样栽在如此计谋之下。
“上官骘,你快出来上官骘呜呜你不要吓我。”
这事,一匹马驮着一个人缓缓从深峡走来,马匹的前头还有一个一身血色的军人拉着那匹马,淳于羽从那个牵马人的走路姿势和身姿依稀判断出来牵马的人正是上官骘。
“驾驾”
淳于羽的马匹很快的到达了上官骘的面前,她瞬间翻身下马的走到上官骘的身边。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伤到了什么地方?身上痛不痛?怎么伤亡会这么的严重?”
上官骘看着淳于羽担忧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脸上顿时寄出了一抹笑意,血滴从他的酒窝处簌簌顺着他的下巴和喉咙低落,“真好,羽儿,你真的来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回去治伤。”
上官骘突然整个人扑在淳于羽的怀中,眼睛突然就闭上了,吓得淳于羽颤抖的轻摇上官骘,“上官骘,上官骘。。。”
上官骘的声音很是虚弱,“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上官骘,上官骘。。。。你醒醒。。。你很重,我抱不动你。。。上官骘。。。”
最后还是淳于羽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将淳于羽搭上马背,自己则是牵着马的辔头一步一步地将上官骘带回了军营。
在上官骘的军营里面,淳于羽刚刚把上官骘放下来,她伸手用指尖顺着上官骘脸部的轮廓慢慢的摸索。
“其实,你长得还是挺俊朗的,虽然还是呈越哥哥好看一些。。。”
淳于羽喃喃自语一句之后将自己的指尖从那略有粗糙的肌肤上面抽离,刚想走开却被上官骘给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能得羽儿赞赏俊朗二字,在下三生有幸。”
淳于羽扭捏的想要挣脱上官骘的怀抱,却换来上官骘的一句话,“别动,从早上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我一直在等你。你心中在乎我。”
谭超刚巧进来,却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立马转过自己的身子,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戏谑,“将军,今晚是卢将军的庆功宴,元帅让我问你去不去,如今看来,将军是想去也去不了了。”
“告诉元帅,我有些累了,多谢盛情。”上官骘竟没有反驳谭超的话语。
“是。”谭超很快的就出去了,顺便吩咐守门的将士,“将军有要紧事,别放人进去。”
帐子里面,淳于羽呼了一口气,想要挣脱上官骘的怀抱却比不上他的力气,“上官骘,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
“记得刚刚可是羽儿将我一步步给拖回来的,怎么这会儿却开始谈起男女授受不亲来了?”
淳于羽抬眸间不小心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心若止水,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字画?”
“如何?不是名家,但胜在行云流水,笔如游龙。”
“可是你写的?”
“不才,正是。”
“所以,昨天晚上的字条也是你给我送过来的?果然不愧是这军队的智多星,利用我帮你堵截耶律触,让整件事情看起来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偏偏你确是这幕后的最终策划。你还真的是算准了我许久不动的恻隐之心和有恩必报。”
“羽儿,向来冷心冷情的你难得对我的事情这么的上心,我很开心。你不觉得我们是心有灵犀吗?就连想出来的办法也是一模一样,否则你怎能顺着我的设想走下去呢?”
“你居然利用了我的担心去实现你的计划?兵行诡变这四个字你倒是参透的入木三分。上官骘,到此为止吧。”淳于羽在上官骘的手中虎口咬了一口,逼得上官骘不得不将淳于羽给放开,她浅笑低吟的朝着上官骘的方向微微行礼,“迄今为止,雪山引路,战场救急,足以抵五年前的救命之恩。上官公子,你我从此两不相欠。”
“林鹤鹳虽然将你早上的事情悉数抹杀,可是冒充朝廷命官,阵前擅断军事,每一条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羽儿早就被奥龙阁在五年前赶了出来,孤身一人游荡天下,哪里来的九族?若真的论起来的话,上官公子恐怕忘记了羽儿的九族还有裴家,里面可是夹杂了上官夫人。不过,小女从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上官公子竟有总揽全局,拿捏七寸的本事。”
“羽儿过奖了,上官骘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