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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后,雍正下旨,在春节朝贺大典举行禅位仪式并弘历登基大典,早就有了谕旨赶制各种服饰和用品的内务府、礼部、鸿胪寺、钦天监简直忙翻了天,这三种合一的大典要怎么举办?没有前例啊,于是一天几次会议,沟通、吵架、请示没完没了。
雍正倒是老神在在的,他早就羡慕老淳亲王恒亲王等几位弟弟的悠闲日子,这两年因为臂膀受伤他放手将政务推给弘历处理,见他行事沉稳不失锐气,听得进谏言意见,又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已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这样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继承皇位呢?自己施政的方略和各项改革、政策他也明白,若有个不好,自己也是能出声指正的想通了这一切,雍正愈发对以后的生活期待起来,有永琏他们在,有大白小白这两只海东青、再从猫狗房领几只爱犬自己完全可以过多姿多彩的田园生活啊。
回想起自己初即帝位的那几年,雍正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到时候自己也能向李荣保炫耀一下自己的美好生活,不用次次听他和老十三显摆了。
第203章 母仪天下(上)()
弘历只觉得自己额娘因着自己得皇父的看重而越来越张扬;对云珠态度不若以往和霭,猜测着她可能是为着即将到来的“圣母皇太后”尊荣而得意忘形,又或者是因为腿伤不能完全康复而导致心情不豫,心里只是加重了她小户出身、当不得大任的印象;却不知熹贵妃对云珠的不满还来自于雍正的偏爱杀手房东俏房客。
她一生并没有得到丈夫的疼宠;连弘历这个带给她荣耀的儿子也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侍疾后才有的;她的一生;论体面荣宠有压在她上头的孝敬皇后乌喇那拉氏、齐妃李氏、敦肃皇贵妃年氏就算她有个得以继承大统的儿子;她的丈夫也吝惜册封她一个皇贵妃的副后身份;这也没什么,可他不该将她的最后一点脸面给踩到脚底下!
冬至祭天之后便是祭灶,彼时熹贵妃还得意洋洋,想着自己总该有机会与皇上共祭灶神了,毕竟自己是弘历的生母,为了弘历皇上也该给自己最后这一点尊荣不是么?!
可是没有。
往年是云珠,这一次也是云珠。看着她身着皇子福晋吉服在太监宫女嬷嬷们的簇拥下前往坤宁宫,在佛像前、神龛前、灶神前拈香行礼,她只觉得往年堆积的不满就像火山快要爆发一般,不找个口子宣泄出来只会憋死自己。
那雍容华贵,那淡然清雅,都是她的求而不得。
难道除了已逝的孝敬皇后,没有一个女人配得上母仪天下吗,就算她生了弘历也不行吗,非得让富察。云珠这个做儿媳的来羞辱自己?!她想问皇上,她到底哪里不好让他看不上?!她想问眼底掩不住喜色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将她这个额娘放在心里,也不知向他阿玛求一求,请封个皇贵妃也好啊。
什么都没有。
眼看着儿子登基,她兴奋,她激动,多年的筹谋终于实现了!她马上就要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了!可是同时,她的内心也有着深切地不甘,这种不甘在长年的压抑下达到了顶点,无处发泄,不敢发泄,从而转成了怨恨与不安。
以后她的皇帝儿子真的会孝顺她这个母后,将她的话、她的态度放在心上吗?!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腿脚不便的额娘给他丢脸了?
然而,不管熹贵妃内心怎么压抑憋屈,面对奴才们的恭贺恭敬,面对众嫔妃的阿谀奉承,她也只能端着架子表现出一副欢喜无限的模样,接受着一批又一批的命妇进宫问安,呈年礼,提着精神打理着宫中事务。
她要是在这当会儿精神不济身体有恙就真真是打儿子的脸了!
女人就是这么无奈,一生的荣辱全在男人身上,丈夫、儿子,像孝庄文皇后那样历经三朝亲手教养出一个圣祖爷的又有几个?!
历来改朝换代都不缺少纠结的人,后宫的女人纠结着身份的转变,纠结着新皇登基后她们的归置,熹贵妃想着将正经媳妇敲打一番,让她知道就算做了皇后也不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要处处尊着敬着,有什么事记得请示自己而皇帝的心腹大臣纠结着新帝即位自己的位置会不会被取代,就连内务府的总管以及底下的管领都在这一年的腊月里热情奋发地表现自己,生怕自己被可能到来的三把火给烧到。
“这年底事儿多,人心不定,没事你们几个就在自己屋子里待着,闷了就在园子里走走,省得出了事,我跟王爷不好处置。”
金篱看着高踞地屏座上的福晋那淡然清冷的目光,心中悸然道,什么不好处置,分明是说出了事不会留情面!不过这种非常时刻也确实出不得一丝差错,自己跟家里的联系还是停一停
想到父亲刚又复了河道总督的职位,手中握着河标兵权,高露微到底有些不甘心,蛾眉一挑道:“福晋说的是,不过我看妮莽衣妹妹就有些为难了,谁不知道如今贵妃娘娘一刻离不得她呢。”
云珠微微一笑:“乌喇那拉侧福晋得额娘欢心是她的福份。”
乌喇那拉。妮莽衣忙道:“妾身不敢当。”
“这有什么不敢当的,我们小辈的对长辈的孝心无非也就是希望她们吃好穿好心情舒畅,额娘喜欢你在跟前侍奉,这也是我跟王爷的孝心,又哪里会拦着。”
乌喇那拉。妮莽衣面上淡然无波,心中却深恨不已,她也是满洲着姓大族出身的贵女,凭什么让她这么作践?!
富察。芙灵阿差点笑出声来,好嘛,乌喇那拉氏倒变成福晋跟王爷讨贵妃娘娘的孝心物儿了,似笑非笑的眼眸睨向一副恭谨呆坐模样的乌喇那拉。妮莽衣,悠悠然地端起几上的青花缠枝莲茶盏浅啜了一口。她有儿有女,又有服侍王爷多年的情份在,对福晋也向来恭顺尊敬,不差乌喇那拉氏和高氏这两位无子的侧福晋半分,该争的还是要争一争的,只是这方式与分寸嘛,反正不会跟乌喇那拉氏一样只能赶着承乾宫也不会像高氏般一味靠着娘家,能做她们将来大半主儿的还是眼前这位嫡福晋,将来的皇后啊。
这段时间自觉在熹贵妃面前被抢了风头的苏宝柔和珂里叶特。果新闻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福晋的口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领教的。
云珠看了看底下的人,“也不是不让你们出去,只是最好有个说法,明白了吗?”
“是。”众人恭身应了。
云珠又对富察。芙灵阿和苏宝柔道:“几位阿哥如今也不用到上书房念书,只是功课也不能放下,你们看着点,指不定王爷什么时候检查。格格们也是,寒冬腊月的,吃穿要上心些,别着了凉,坏了肚子,女红和书本也不要丢开”
“是。”
敲打了后宅这些女人,又安排好了孩子的生活,乾西二所又是一片井井有条的从容生活后云珠这才将精力放在修炼上。
自弘历祭天后她的修炼速度比起以前那真是一个骑自行车一个搭宝马了,况且,空间又足足给扩大了一倍,幸好只是外围的竹林、种植地、果园、树林等范围往外延伸,否则她还得拨时间重新整理空间。
穿成大清皇后对她来讲是一个天大的机缘,这个世界或许灵气淡薄不利修行,可她却能借助皇家龙脉顺顺利利地修炼下去,再有玉兰树这个镇压转借气运的先天灵根,换个现代网络文里的流行语,那就是金手指加作弊器全开啊,因为这种种机缘合在一起,她才能在初初筑灵的时候将周天星斗中代表天地四灵之一的凤意淬进自己的神魂,而不是普普通通地汲取日月星华凝实魂魄,以后就算没了孝贤皇后这个肉身这个身份,光凭神魂自己也能随时吸取、转化星斗精华补济自身灵元施展法术
基础的好坏决定上层建筑,虽然不能预见将来自己的修炼成果,但在这个过程自己修为的层次高一些总是好的网游之天下无双。
至于弘历,皇帝封印后他虽然也放年假,可这两年的“福”字都是他在代劳没道理今年罢工,再加上很多比如祭灶神、祭祖、接神、踩岁之类的事雍正也都让他接了手,所以闲暇时间也不多。
有空,也被三胞胎和永珎跟前跟后地一副孺慕卖萌的模样给抓着培养感情了。
比起高氏几个见缝插针地找机会亲近弘历,云珠的云淡风轻很和缓人心,弘历只觉得待在她身边心情就会不知不觉地安定平和下来——他也是会紧张、兴奋的,就要登上帝位了,一生最大的目标就要达成了怎么能不激动呢。
云珠若知道他的想法,心中只会暗笑。之所以能这么淡定那是出于对龙气的观察与把握,她对雍正禅位弘历登基这事早就有了预料,自然早早做了各种铺垫和准备,生活和态度自然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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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将粘杆处送来的关于后宫大大小小嫔妃贵人的报告扔到案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奇异地闪过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自己终归是命中福禄不高。
年青时的他遇到方外至交性音和尚,当时和尚曾对他说,他身有真龙之相,只是一生福禄不厚当时他不以为然,只想着自己俯仰不愧天地,对父母对兄弟对妻儿对下属,难道真因为性子严便无一真心回报?!可结果还真让性音说对了,这父子相疑相防、母子不亲算计、妻妾明争暗斗、子嗣连接折于后宅阴私他累了,也看透了。
登上帝位后因王权不好与方外教派牵连太深,自己也渐渐减少了与性音的往来,也许以后可以再找他下下棋交流一下佛学,嘲笑他一番,他算的也不全对,自己子嗣虽然不如皇考那么丰茂却也不至于太过稀少,与子女间的感情也不算淡漠,在亲情方面也不算一无所有吧。
弘历将写好的“福”字拿进东暖阁,见雍正怔怔地立在案桌旁,上前行礼道:“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圣安。”
“起喀。”雍正回过神来,微摆�